,牆壁上還挂着一個老式手機充電器,以前一定有人總是坐在這裡。
隔了一堆磚瓦的廢墟,我在廢墟上發現了一個落地沙發。
就是像半個碗的那種,刷一刷應該還是可以用的,我想了想,打算晴天的時候抱回家。
沿着那條廢墟,隻有橫梁,裸露着鋼筋和水痕的房屋群,我已經到了原來是餐館營業區的地方。
窗戶都已封死,光線暗淡得像臭雞蛋。
牆壁上的隔闆裡還放着各種洋酒的空酒瓶,我狠狠吸了一口這裡的空氣,覺得渾身冷得要死。
在一群落滿灰塵的木椅子中,我發現了一位藝術家,他像去世多年的樣子,坐在一片濕漉漉的塵埃中,而我判斷他是一位藝術家,是因為在地闆上看到許多油畫,上面全是泥巴和磚石渣的腳印。
這個餐館拆了有四個月,他在這兒住了大概也有幾個月了。
藝術家用背影告訴我,他也許已經死了很久了。
我說:“有人嗎?”
真好,我又在這世上多說了一句廢話。
沒人應答,雨聲傳進來已經很混沌了。
這時我聽到他在咀嚼的聲音,也是渾濁得像是整個世界都浸泡在泥漿中。
然後,我就發現了一隻貓,被放在地上,不過隻剩下毛皮,髒乎乎的,在此之前我也沒有聞到腥味,而現在隻是一種如硫磺一樣刺鼻的濕冷。
我看向牆角,還有别的動物皮毛。
我說:“你吃的是瑪麗悠悠。
”說完這話我都害臊了。
沒有人跟我說話。
我太陽穴緊緊收縮了一下,壓得血管痛。
貓的皮毛披在地上,像一塊被撕扯開的小毛毯。
那個背影說:“滾蛋。
”
周圍昏黑一片,一種莫名的恐懼,好像黑暗在握着刀逼近我。
我看着他,用力踢了他的畫。
我可真可笑,就像隻臭蟲。
我撿起剛才順手拿起來的手機充電器扔向他。
“你可别裝死了,小區的貓都是你吃的吧?”
“狗操的多管閑事的。
”他說。
“怎麼可以吃貓呢?”
他不說話了,我嘗試朝前走了幾步,這破房子幾乎快塌了,我真怕天花闆砸下來。
我用腳把那張貓皮勾了過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宣傳單,我身上一直有宣傳單,誰遞給我,都會收起來,這樣别人可以賺五分錢,攢着攢着就可以買輛坦克發動戰争了。
我用宣傳單墊着,抓起貓皮。
之後我爬出連起來的廢墟區,而身體好像纏了幾十個蜘蛛吐出來的網,封鎖了五官。
出了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