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是個土包上面放幾塊石頭,簡陋得連墓碑也免了,有的甚至連石塊都沒了。
挖掘這樣的墓穴連炸藥都省了。
士兵們工作得很賣力,進度也很快,從清晨到傍晚僅僅用了不到一天工夫,其中的四十三座墓穴都已經被打開了。
可是讓他們驚訝的是那四十三座墳裡面竟然空空如也,别說是什麼珍稀寶貝了,就連他媽的腐爛的屍骨都沒有。
這更讓軍閥對這片墳地感到好奇了,究竟是誰在這個地方埋了如此之多的空冢呢?這些空冢應該都是疑冢,為的是隐藏其中一個真正的墳墓吧。
而且這片墓地名叫四十四冢,現在隻挖出來四十三冢,那麼最後的那個墳墓在什麼地方呢?
軍閥頭目一方面吩咐士兵在這邊柳樹林中四處挖探槽,迫不及待地想找到最後一個墓穴的下落。
而另外一方面,他找來北蒙村裡的老者逼問他們最後一個墳墓的下落。
可是這雖然叫做四十四冢,也隻是從祖上便是這樣叫下來,誰也不曾真正查過究竟有多少個墳墓。
誰說軍閥都是酒囊飯袋?要說這個軍閥還真是有些手段,他忽然發現不但是這片墓地怪異異常,就連這墓地之中的柳樹也種得頗為詭異。
看上去似乎雜亂無章,但是細算之下便不難發覺相鄰兩樹之間的距離都大緻相同,全部是五步的距離,而所有的疑冢都正好夾在兩樹之間。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将目光停在了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
隻有那兩樹之間的空地沒有疑冢,隻是地上已經被士兵挖出了幾個半米深的探槽。
軍閥望了一會兒,便下令讓幾個士兵過來從那個探槽挖下去。
開始挖掘之時已經是傍晚,軍閥下令在墓地點起火把做飯,自己卻一直蹲在探槽旁邊觀察着内中的變化。
話說幾個士兵挖掘了半個時辰有餘,探槽已經擴大到兩米寬,一米多深,手中的鐵鎬卻忽然像是碰到了什麼堅硬的物事一般,發出一聲沉悶的“砰”聲,生鐵做成的鎬頭竟然斷成了兩截。
軍閥大喜,一下子跳入探槽之中,拿過一支火把想看個究竟,誰知當他看了之後不禁一驚,眼前是鎬頭留下的深深的坑槽,半截鎬頭插在槽中,露出白色的生鐵牙子。
他命人将半截鐵鎬取出,誰知那半截鐵鎬竟然如同鑲在了坑槽之中般紋絲不動。
下面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能有如此力道,他好奇心大起,立刻吩咐多來幾個人将半截鎬把拔出來,隻是細看那被拔出來的半截鎬把的尖端隻有一些紅色幹燥的泥土,根本沒有預想到白色的金屬劃痕。
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想到這裡,他叫人拿來炸藥,管它下面是什麼呢,就算是鋼筋水泥也難以承受這炸藥的威力不是?炸藥被放入其中,點燃之後,一群人便遠遠地躲到了後面。
在一聲巨響之後,探槽内揚起一片紅色的沙塵。
軍閥連蹦帶跳地向探槽跑去,可是當他跑到探槽前面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喜悅一下子變成了驚訝。
眼前的情景是這位軍閥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的:紅色的沙塵散盡,探槽下面的紅色土層竟然隻炸出了水桶大小的一個小坑。
“娘的,這土還真夠硬的。
”軍閥狠狠地道,“再炸……”說完幾個工兵跳入探槽,不一會兒工夫,又是一陣巨響,這次的響聲比剛剛的響聲大了很多,想必是增加了火藥的分量。
又是一陣紅色的沙塵,軍閥再次走到探槽旁邊,剛剛的那個洞口此刻被炸出了有缸口般粗細,軍閥蹲在探槽旁邊,抓起一把被炸出來的紅色土塊,湊近火把細觀之下,并未看出有任何特别之處,可是卻不知為何會如此堅硬,生鐵都會折斷其中。
“再炸一次。
”軍閥将手中的土塊扔到一邊,點燃炸藥,軍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五十米之外的探槽。
在一聲沉悶的“砰”聲之後,軍閥頓然覺得腳下的地面猛然顫抖了一下。
他心知一定是已經打開了缺口,于是三步并作兩步奔到探槽處,果不其然,探槽下面出現了一個深坑,一陣幽幽的冷風從洞口撲面而來。
軍閥大喜,立刻命人取過火把,抽出配槍,叫來兩個北蒙的村民,威逼他們先行進入洞穴之中。
他們進入之後,軍閥帶着兩個士兵一起拿着火把走了進去。
這墓穴并不是很大,面積僅三十平方米左右。
墓室之中很幹淨,沒有過盜墓的痕迹,但是裡面卻也沒有什麼珍稀寶貝。
在這墓穴的最裡面有一口紅色的棺椁。
此棺椁坐北朝南,比常見的棺椁大了一圈,棺椁外面則用厚厚的紅色黏土包裹着,在紅色包層的外面是幾根已經退了色的由紅色繩子交織而成的網狀的結構。
“司……司令。
”跟在身後的一個士兵顫顫巍巍地說道,“這個棺椁咱們不能動啊!”
“嗯?”軍閥正看得出神,扭過頭擰緊眉頭問道,“你看出什麼端倪了?”
“司令,你看看上面的紅色繩子,好像是為了防止發生屍變的屍體從棺椁之中逃出才特制出來的。
”士兵說着咽了咽口水,一臉驚懼地說道。
“哈哈,老子怕天,怕地,就是不怕什麼僵屍!”說着他掏出配槍“啪啪”兩槍精準地打在繩子上,繩子應聲而斷。
“多叫幾個人進來,我倒是想看看這裡面藏的是他媽的什麼怪物。
”說完自己轉身走了出去,因為并未在墓穴之中發現什麼值錢的物事,因此他便想打開棺椁以解心頭之恨。
墓穴不大,太多的人施展不開。
軍閥于是下令将洞口再炸得大一些,然後将那口棺椁擡出來。
忙了整整一夜,在天明的時候十幾個士兵終于将那口古怪的棺椁擡了出來。
軍閥命人将棺椁表面的那層堅硬的紅色黏土制成的包層去掉,接着一口紅色的棺椁終于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雖然不知道這口棺椁的具體年代,不過讓人驚訝的是這口紅色棺椁上面的紅漆竟然保存得非常完好,一種詭異的紅在棺椁上流淌,讓人有些心神不甯。
軍閥冷笑了幾聲,然後命人将棺椁打開。
士兵們心存敬畏,所以都不敢用力,過了良久棺椁還未打開,軍閥大怒。
幾個士兵這才使出蠻力,幾個人将棺椁一下子撬開了。
移去上面厚厚的棺蓋,頃刻間一股異香從棺椁内傳出。
軍閥三步并作兩步奔向那口怪異的棺椁,他在距離棺椁一米有餘的地方,忽然停住了腳步,他的腿像是被注入了鉛一樣再也走不動了,眼睛死盯着棺椁的外沿。
在棺椁的外沿處竟然搭着一隻手。
從遠處看那應該是一隻女人的手,白皙細嫩。
可這恰恰是軍閥恐懼的地方,畢竟這是一具屍體,雖然具體的年份不詳,但是粗略算起來,應該至少有百年之久了。
而裡面的屍體竟然沒有腐爛。
軍閥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腰間的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