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說過讓我去找你師傅,他告訴我你師傅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關乎着所有驅蟲師的命運,也許指的就是這秘葬吧!”潘俊若有所思地說道。
“隻是我知道的隻有這些,可能我師弟金銀知道得要多一些,因為師弟是金系的正宗傳人。
”
“嗯,我一直在懷疑你師傅之所以會遭遇不測,便與這件事有關。
”潘俊說着向四周望了望。
正在此時金順發出“哇”的一聲慘叫,潘俊和子午不約而同地向金順的方向望去,隻見金順雙眼微閉,臉上竟顯出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
“金順?”潘俊一個箭步沖上去抱住了金順,頓時感到金順的身體在劇烈地抽搐着,嘴唇發黑,口吐白沫,正是中毒的迹象。
潘俊連忙給金順把脈,幾秒鐘之後潘俊的臉色驟變,這怎麼可能?
他放開金順的手腕,快速地在他身上摸索着,忽然他在金順後脖頸的地方停住了,然後小心翼翼地将金順翻轉過來,子午眼睛大睜地望着潘俊。
隻見潘俊的手指在金順的後脖頸處遊走,忽然停了下來,然後輕輕地将一根細絲狀的物事從中抽出來,那竟然是青絲。
潘俊将那根青絲拿在手中,然後放在鼻間聞了聞說道:“這是青絲之中毒性最強的一根,見血封喉。
”
“小世叔,難道你也沒辦法救他嗎?”子午問道。
“這種青絲本來也很少用,一般是驅蟲師在萬不得已的時候留給自己的,因此根本就沒有解藥。
”潘俊說着向四周望了望說道,“青絲發射的距離有限,究竟是誰能在如此短的距離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金順呢?”
“小世叔,你是說那個殺手應該還在附近?”子午說着來了精神,一臉興奮地向周圍打量着,眼神中露出一絲渴望。
“别找了,咱們先把金順埋了吧。
”潘俊不讓子午找自有道理,如果一個人能在這麼近的距離發射青絲,而自己卻毫無察覺的話,這個人一定是個高手,現在再找恐怕也早已經無濟于事了。
子午點了點頭,自從潘俊從歐陽雷火的手中救下他之後,他似乎對這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小世叔非常敬重,他隐隐地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是那麼的與衆不同。
若是按照子午的想法,就将金順的屍體丢棄在這裡得了。
反正這裡也是一個亂墳崗,不過見潘俊一副嚴肅的面孔,子午本來的想法就此打消。
“小世叔啊,我看咱們還是将金順放進他生活的這個墓穴裡面吧,省得我們在另外挖了,而且現在咱們也沒有工具啊!”子午看了看洞口,雖然不大,但是卻正好能容得一個人進入。
“嗯,你說得有理。
”說罷潘俊便向洞口走去,子午走上來笑眯眯地說道:“這種粗活兒還是由我來吧。
”
接着他坐在地上,将雙腿探進洞口,潘俊和他對視了一下,子午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向下順着身子,一會兒工夫整個人都已經進去了。
潘俊在上面等了好一會兒,子午卻在下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他不禁有些焦急,他唯恐金順在下面安置什麼機關會對子午不利。
“小世叔,您要不要進來看看?”過了好一會兒子午才從裡面發出悶聲悶氣的聲音。
“怎麼了,子午?”潘俊對着洞口喊道。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小世叔您還是進來看看吧!”子午言語間掩飾不住興奮,這也讓潘俊大為好奇,究竟金順所居住的墓穴裡藏着什麼東西以至于子午如此興奮呢?
潘俊不管表現得多麼老成,他畢竟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孩子,好奇心也很重,再加上見識了明鬼的精妙之後,對于金系驅蟲師更加好奇。
于是也學着子午的樣子,緩緩将身子順進那個洞口。
雖然洞口看上去不大,但是内中空間卻完全超乎了潘俊的想象,子午扶着潘俊落定之後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墓穴下面竟然有兩間房子大小的空間,牆上挂着不下十盞煤油燈,将這個房間照得如白晝一般。
中間有幾張桌子,上面散落着一些齒輪和玉器下腳料,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工具。
“小世叔,你看看牆上的那些圖紙。
”子午指着牆上挂着的一張張泛黃的圖紙說道,潘俊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牆壁上挂着數張圖紙,第一張圖紙的頂端竟然寫着“青絲”二字。
潘俊快步走了過去,擰住眉頭望着圖紙上的制作工藝,雖然他一直在極力按捺着内心的驚訝,但是依舊驚異地歎了一口氣,圖紙上的青絲制作工藝與自己青絲的制作工藝一般無二。
第二幅畫則是“明鬼”,雖然他對機械并不熟悉,但是這張圖他還是看懂了個大概。
第三幅畫上寫着的是“三千丈”,圖上畫着一根長長的白色細絲,潘俊一下子便想起了水系時姓女子所用的那個兵器,再看下面的介紹:三千丈,名字取自李白詩句: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
此兵器看似軟鞭,實則為劍,劍身重四兩三錢,選取瓯越之地秦溪山中的上等鐵礦上,經過二十幾道複雜工序制造而成。
“小世叔,這秦溪山我聽着怎麼這麼熟悉呢?”子午若有所思地說道。
“哦,相傳當年鑄劍大師歐冶子想要給越王勾踐制作一把戰場上決勝的利器,為了尋找上等的材料遍訪名山大川,最後到了龍泉的秦溪山,見到此處郁郁蔥蔥,七口如北鬥排列的井清冽見底,旁有湖十數畝,曲徑幽靜,是鑄劍絕佳之地,而且在此處發現了尋找的鐵礦砂,因此鑄造出龍泉劍。
”潘俊一面說一面看着畫面上的工藝,不禁大為驚歎。
“小世叔,你知道得可真多啊。
”子午對這位小世叔更多了一分欽佩。
不過潘俊卻被牆上的圖深深地迷住了。
“啊?你說什麼?”潘俊過了良久才反應過來。
子午笑了笑,然後繼續向前走去,當他走到金順的床邊的時候,臉色大變,他禁不住向後退了幾步,一個踉跄倒在了地上,潘俊連忙扭過頭望着子午:“你怎麼了?”
“小世叔,你看床上的那個……那個……”子午顫顫巍巍地指着床上的物事說道。
潘俊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子午身旁,向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金順的床上蓋着一床厚厚的棉被,一條雪白的手臂從被子中伸出來,手指纖細,指甲上染着桃紅色的指甲油。
“是個女人?”潘俊與子午對望了一眼,然後輕輕地掀開被子。
一個女人上身赤裸着趴在床上,長長的頭發上挂滿了鮮豔的頭飾,女子的背部中了一刀,殷紅的鮮血從中汩汩流出,似乎是剛死去不久的樣子。
“小世叔,這個女子的穿着像是個青樓女子啊!”
“是啊,難道是被金順所殺嗎?”潘俊隐隐有種不安的感覺,恰在此時子午忽然愣住了,他一把拉住潘俊向洞口走去。
“怎麼了,子午?”潘俊見子午一臉嚴肅地拉着他便問道。
“有十六個男人,除了一個五十歲左右,剩下的人應該年齡在二十歲上下,腳下穿的應該是靴子,每個人都背着槍,正在向咱們的方向包抄過來。
”子午的耳朵微微地動了動。
子午的話音剛落,隻聽外面的腳步聲忽然嘈雜了起來。
“裡面的人聽着,慢慢地走出來。
”這聲音潘俊非常耳熟,應該是警察局局長方儒德,不過他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荒郊野外的亂墳崗呢?
“報告警長,這個人已經死了。
”一個年輕的警察朗朗地說道。
“地洞裡的是什麼人,給我舉起手慢慢地出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啊!”方儒德話雖如此,不過卻隻是圍在外面遲遲沒有動靜。
“小世叔,咱們怎麼辦?”子午小聲在潘俊的耳邊問道。
“别慌,我應付。
”說罷潘俊高喊道,“方警長,你今天怎麼這麼閑啊?”
“咦?”方警長必定也是詫異萬分,“這聲音是潘爺嗎?”
“對,是我。
方警長怎麼會那麼有閑工夫跑到這個亂墳崗來啊?”潘俊一面說一面向四周打量着。
“唉,娘的,剛剛接到上峰的命令,說這裡有命案發生,非要老子親自跑一趟,潘爺您怎麼會在這裡呢?”方警長罵罵咧咧地說道。
“上峰的命令?”潘俊疑惑道,然後看了看子午,轉頭又看了看床上的那具女屍,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嗯,來人,下去把潘爺拉上來。
”方警長是個老奸巨猾的人,他命人下來一方面想拉潘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