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章 攝生術,青絲再奪命

首頁
是那拉車人卻站在原地遲遲不肯離去,潘俊心下狐疑便扭過頭望着那拉車人。

     “小哥兒,你……” “先生,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拉車的年輕人吞吞吐吐地說道。

     “是我給你的錢不夠?”潘俊問道。

     “這倒不是……”年輕人湊到潘俊耳邊說道,“不知您剛剛注意到了沒有,這一路上我們後面都有人跟着!” 潘俊聽到這話不禁豁然一笑:“呵呵,謝謝小哥!”說完又掏出兩塊銀元塞在那拉車人手裡。

     “我不是要錢!”那拉車年輕人推搡着,“隻是客人您要多加小心!” “拿着吧!”潘俊将錢塞進年輕人手中,然後大踏步向彰儀門附近走去。

    其實潘俊早已經發現自從他出了胭脂閣便一直有人在背後跟着自己,起初他以為那僅僅是自己的錯覺,可是潘俊漸漸發覺那人确實是沖着自己來的。

     夜風已涼,烏雲早已遮蔽了天空,潘俊走進彰儀門附近的一個深巷中,此間較之八大胡同要安靜許多,幾戶人家的燈籠挂在門口。

    潘俊一面走,一面将手伸進腰間,走到一處燈籠前潘俊忽然停住了腳步。

     “朋友,跟了我那麼久是不是也該出來見個面了?”潘俊沉穩地說道。

     在距離潘俊二十多米的巷口,燈籠的燈光未及之處緩步走出一個人來,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清此人長相,不過從身形判斷他應該是個男人,年紀在四十歲上下。

     “你是誰?”潘俊扭過頭望着黑暗中的那個陰影說道。

     那個人依舊站在遠處,不向前亦不後退,更不回答潘俊的問題。

    潘俊見此情形便向前挪動了兩步,那人亦是向後退了兩步。

    而潘俊向後退之時,那人又向前走了兩步。

     “你究竟是什麼人?”潘俊見那人始終未回答,便扭過頭繼續向前走,此時他将手中的青絲握得更緊了。

    不過剛走出幾步,那人便不知何時消失了。

    他究竟是什麼人?潘俊在心中盤算着,又在巷子裡繞了幾個來回,這才出來。

     在彰儀門外有一處荒廢的宅子,這宅子看上去有些年頭,尤其是那牆頭上已經被半人來高的荒草淹沒了。

    潘俊站在宅子外面,這宅子修建得高屋建瓴,頗具古風,隻是那門上的漆早已脫落,一股冷風從内中吹來,夾雜着新鮮的泥土氣息,隐約還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門口有三階台階,潘俊緩步走上台階,大門并未上鎖,潘俊輕輕地将門推開,剛剛那股怪味更明顯了,一股濃烈的夾雜着鹹味的惡臭撲面而來,讓人幾欲昏厥。

    潘俊連忙以手掩面,裡面的廊台上挂着數盞白色燈籠,在夜風中搖曳,燈籠中的燭火明明滅滅,頗有幾分聊齋的味道。

     潘俊徑直向眼前的大廳走去,大廳裡漆黑一片。

    潘俊從父親那裡聽聞這個人行為詭異,也許這夜裡不掌燈也是其詭怪行為之一吧。

    潘俊一邊想着一邊摸着黑向裡走,忽然他的腳踝好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地鎖住了。

     那東西顫了顫,潘俊連忙躬下身子,借着外面微弱的燭光隐約看見一個人趴在地上,身體朝裡,頭向外,他死死地扣着潘俊的腳踝。

    燭光太暗,潘俊看不清此人的長相,卻能隐約聽到那人艱難的呼吸。

     “你是誰?”潘俊躬下身子扶起那個倒在地上的人。

     “咳咳……”那人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潘俊連忙抓起那人的手腕幫他把脈。

    片刻之後潘俊的臉色變得慘白,他連忙在那人的身上摩挲着。

    忽然那人顫顫巍巍地舉起右手,氣息奄奄道:“别找了,這個在我手裡!” 在那微弱的燭光下那人的掌心緩緩張開,裡面有一件如同繡花針般的物事在燭光下閃爍了一下。

    潘俊從那人的手掌上捏起那個物事,沒錯,這确實是青絲,在半個月前潘俊還天真地認為這種暗器是木系潘家的獨門暗器,直到他在亂墳崗看到金順的“家”裡挂着的那副青絲制造圖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會用青絲的絕不止潘家一門。

     不過讓潘俊吃驚的是這暗器細如發絲,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人怎麼會将其攥在掌心呢? “年輕人,你是潘家的人?”那個人說着又開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這機關盒中總共有十二根青絲,所粹之毒又有六種,每兩根的毒性相同。

    這毒藥來自六種蟲子,依照清朝六部命名為“春、夏、秋、冬、天、地”六蟲。

    這六種毒的毒性各不相同,而這其中最毒的一種便是這“地”字蟲身上的毒,這種毒取自一種蜘蛛,隻要一小滴便可以毒死數十頭牛,因為其毒性太盛,原本制造出來是為了到危急關頭留給驅蟲師自己的。

     中了這種毒的人身體最初會開始麻木,之後開始呼吸困難,當毒性入腦之後會讓人立刻失去說話的能力,最終窒息而死。

    因為原本出于“破釜沉舟”式的設計,因此此毒并未制造解藥,中者必死。

     “嗯,您是怎麼知道的?”潘俊疑惑地問道。

     “呵呵,我和你們潘家人打了一輩子交道,你剛剛給我診脈的那套手法是潘家人獨有的,這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雖然他的氣息微弱,但說起話來依舊很連貫,但這最後一句話似乎透露着幾分悲涼。

     “難道您就是父親提到的那個驗屍聖手?”潘俊驚訝地問道。

     “呵呵,什麼聖手。

    ”他艱難地仰着脖子,似乎想咳嗽卻用不上力氣,潘俊知道那毒已經開始麻痹他的内髒了。

    潘俊連忙幫他敲擊後背,那人這才咳嗽了出來,“你應該是潘俊吧!” “嗯!” “是不是長遠兄已經遭遇不測了?”那人說完後不禁自嘲般地笑笑,雖然是在黑暗中,但潘俊依舊能感到那人悲涼的神情。

    “潘俊,你,你……過去把這屋子裡的燈掌上!” “好!”潘俊連忙站起身,從口袋中拿出火柴,在那門口左面的一角有一個燈台,潘俊點亮那盞煤油燈,燈光并不能照得太遠,但總算能看清楚那人的長相,果如父親所描述的那樣,此人面白如紙,相貌醜陋,五官極不協調,眼睛極大,而鼻子又很小。

     “把這屋子裡的燈都點亮!”那人半卧在門口道。

     潘俊點了點頭,手中捧着那盞燈在房間中尋找其他的燈盞,當他将這屋子之中十幾盞燈全部點亮之後,才算是看清楚這屋子的全貌。

    這屋子房梁極高,有三四根柱子支撐着房頂,四周的窗子早已經破損不堪,牆壁上懸挂着各色刀具,在那些刀具下面是一張八仙桌大小的木案,上面放着一隻碎了一角的瓷碗,裡面還剩着半碗米飯,前面是一碟鹹菜。

    大廳的兩側整齊地排列着數十具屍體,在那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口棺材。

    剛剛那股惡臭便是從那些屍體身上散發出來的吧,潘俊實在難以想象一個人怎麼能與死屍為伍。

     “潘俊,扶我起來!” “好!”潘俊将手中的燭台放在桌案上,然後走過來扶起那人,将他扶到那口棺材旁邊。

    他扶住棺材站穩之後道:“打開棺蓋!” 潘俊點了點頭,稍一用力将那棺蓋打開。

    奇怪的是當他打開棺蓋之時裡面竟然傳來一陣怪異的香味,然而這香味與屋子之中的惡臭混在一起的味道更讓人惡心。

     當他将那口棺材完全打開之後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具保存完好且裸露着的女屍,潘俊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人,隻見他指了指放在棺材旁的一把鋒利的短刀:“把她手臂劃開!” 潘俊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拿起棺材旁邊的短刀握在手裡,卻始終未敢下手。

    這棺材之中的女子面色紅潤,像是在熟睡一般。

     “切……”那人命令一般地說道。

     潘俊這才咬着牙将那短刀輕輕地刺入女子的左手臂,可讓他吃驚的是,那女子手臂的皮膚被剝開卻并未見到一點血迹,随着潘俊的刀尖在那女子的手臂上滑動,女子手臂上的皮膚脆裂開來,幾個圓潤的猶如蟲卵一般的東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