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
潘俊望着這兩幅圖不禁心中感歎這盒子制作者的良苦用心。
這盒子其上為洛書,其下為河圖。
其中涵蓋五行、星象、陰陽之變化。
但是如何打開這個盒子卻又讓潘俊犯了難,雖說看透了這盒子之上圖案的意思,可如果說開啟這盒子恐怕還有些難。
潘俊望着那盒子出神,片刻之間似乎明白了什麼,用手指在盒子上的黑白圓圈上輕輕敲擊了幾下,隻聽那盒子中傳來“咔嚓”一聲響動,潘俊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誰知未等他的笑容完全消失,忽然一把細小的鋼針從盒子上的小孔噴射出來,直至潘俊面門。
潘俊連忙躲閃,那枚鋼針擦着潘俊的額頭飛過,釘在他身後的牆上。
潘俊靜待片刻見那盒子似乎沒有再次發出暗器的可能這才緩緩扭過頭,之前那鋼針已經沒入牆中大半,隻留少許露在外面。
燭光下那鋼針身上閃爍着淡藍色的光暈,應該是淬了毒藥。
潘俊從懷裡掏出一塊手絹,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鋼針從牆裡拔出,此時他才發現原來那鋼針足有一指長,比青絲稍粗,但卻比青絲堅硬得多。
潘俊暗歎這盒子裡的機關着實厲害,如這般細小的鋼針也能被彈射進牆裡。
見天色已晚潘俊也漸漸有了些許睡意,他将木盒收拾停當放在一旁,之後便和衣而卧。
在隔壁的房間燕雲依舊無法安眠,她一直在床上輾轉,子午悲怆的笑意始終浮現在她的腦海深處。
“燕雲姐,對不起!”隻是幾天的時間子午便消瘦了許多,他被龍青關在北平城外北面一個廢棄的倉庫之中,這個倉庫平日裡是龍青一夥人用來存儲洋酒和走私一些軍火的地方。
将地上的兩個大木箱搬開後掀開地闆,下面便是一條通道。
這原本是一個酒窖,龍青從小家境貧寒,成了大混混之後唯恐别人在後面說三道四,于是對于洋貨倍加推崇,雖然有些附庸風雅的意味,但他卻并不覺得。
尤其是對于洋酒更是情有獨鐘,因此才在這個倉庫中修建這麼一個酒窖,當潘俊問他是否可以将一個人藏在一個隐秘之處的時候,龍青便立時想到了這個酒窖。
在酒窖之中有一個小屋,鐵皮包成的木門緊閉着。
龍青掏出鑰匙打開鐵門,子午正躺在床上,龍青閃身讓燕雲進去之後,自己則關上鐵門站在外面和幾個手下抽起了煙。
子午聽到有動靜便立刻起身,當他見到歐陽燕雲的時候心裡猛然一沉,連忙将臉别到身後。
“子午,潘哥哥說的是不是真的?”燕雲走到子午身旁說道,子午蜷縮着身子将頭埋在枕頭下面。
“那個一直将我們的行蹤告訴日本人的是你?”燕雲見子午不說話又接着問道。
這時子午忽然“霍”地從床上站起來,“撲通”一下跪在歐陽燕雲的面前:“燕雲姐,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歐陽老伯!”
燕雲頓時覺得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漆黑,她揚起手重重地打在子午的臉上。
子午一個趔趄倒在地上,然後又立刻跪好低着頭道:“燕雲姐,如果你打我能消消氣的話,那你就打死我吧!”
燕雲再次揚起手,但看到子午的樣子卻将手緩緩地放下了,冷冷道:“子午,我真的看錯你了!”
“我真不明白你們日本人為什麼要來侵犯我們,為什麼要揪着驅蟲師不放!”燕雲想起爺爺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姐,說實話,我也不懂,你的這些問題我也經常問自己。
”子午咬着嘴唇低聲說道,“可是我想不出答案,我幾歲便和同伴離開了故鄉,被送到中國東北,舉目無親,很多同伴都被凍死或者餓死了,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很多時候我都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回到日本,可是……可是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是天皇的信念。
”子午咬着嘴唇說道,“能為天皇盡忠是所有日本軍人的榮耀。
”
“呵呵,榮耀?”燕雲冷笑着說道,“如果你們的天皇讓你去殺自己的父母,你們是不是也會無條件地服從啊?”
子午沉吟片刻歎了口氣:“也許吧!”
“你們中毒不淺啊!”燕雲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青年與之前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心地善良的子午簡直判若兩人。
沉靜,兩個人都保持着沉默,良久之後子午才緩緩地擡起頭說道:“小世叔他們還好嗎?”
“虧你還記得潘哥哥。
”燕雲心酸地說道,“潘哥哥察覺到你是内奸之時本可以殺了你,卻一直交代時淼淼将你毫發無傷地帶出北平城。
就在我來之前潘哥哥還特意交代讓我給你帶來了這個!”
說罷燕雲将手中提着的包裹放在子午面前的那張桌子上,打開包裹裡面竟是一壺酒,還有一個食盒。
燕雲打開那個食盒,裡面的食物燕雲從未見過,一個個的小圓卷,外面是一層海帶,裡面包裹着米飯,其間夾雜着一些不知什麼肉。
子午擡起頭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眼睛裡灼灼放光,他像是饑餓了幾日的人一樣向桌子猛撲過去,捏起一個放在嘴裡,閉着眼睛咀嚼了起來,一個下口又捏起兩個放在口中,不停地嚼着。
然後他打開一旁的酒壺,對着壺嘴仰起脖子一口喝下。
濃濃的“米味”、濃醇、淡雅,夾雜着那壽司的味道,子午一面緩慢地咀嚼回味,一面淌下兩行淚水。
站在一旁的燕雲看着子午一面吃着奇怪的食物一面流着眼淚不免好奇,她剛剛的責怪何其嚴厲,子午都并未落淚,沒想到吃一點兒東西竟然會讓他熱淚盈眶。
過了良久子午才又喝了一口酒道:“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啊?”
燕雲隻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并未回答。
“呵呵,我的家鄉在京都附近的伏見,這種酒便是當地特産的月桂冠。
我是從小聞着這種酒的香味長大的,還有這些壽司。
”子午望着桌子上擺放的壽司說道,“這是家的味道!”
“替我謝謝小世叔。
”子午抱着那酒壺說道,“子午對不起他,我也真的希望自己隻是子午。
”
“潘哥哥還讓我問你一件事!”歐陽燕雲忽然想起了潘俊的囑托,“你究竟知不知道那個黑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