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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鬼傳說,霧鎖鳳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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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無路,現在我執行家法你也想來幹涉,你算老幾啊?” 潘俊微微笑了笑,這時孫隊長一步跨了過來,奪了吳尊手中的槍說道:“你小子發什麼神經啊?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孫隊長這句話着實将吳尊問住了,他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了幾圈,伸出手示意孫隊長過來,然後伏在其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什麼。

    孫隊長越聽越詫異,最後嘴不禁微張開了:“真有這件事?” 吳尊連連點頭:“這事小弟怎麼可能騙你啊!” “你啊,真是鬼迷心竅!”孫隊長拍了吳尊肩膀一下說道,“老弟啊老弟,今天你還真是被那些人擺了一道!” 孫隊長說完便拉着吳尊走到潘俊面前,并且極為恭敬地說道:“老弟,記不記得幾年前你曾問我你身上所中的毒這世上有沒有人能解,我當時和你說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幫你解毒的話,那麼恐怕隻有一個人了!” “記得,記得啊!”吳尊激動地說道,“當時大哥說京城有個潘爺,深居簡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深通醫道,隻是……”吳尊似乎有些明白了孫隊長的意思,又仔細地上下打量了潘俊一番道:“這位難道是……” “當然了,這位就是京城名醫潘俊潘爺啊!”孫隊長拱手道。

     “啊?”吳尊詫異的表情挂在臉上,不置可否地打量着潘俊,又半信半疑地指着潘俊問孫隊長,“這……這位是潘爺?” 孫隊長點了點頭:“我騙你幹嗎!” 隻見吳尊臉上的表情又是驚訝,又是疑惑,又是驚喜,又是悔恨,一步上前緊緊抓住潘俊的手說道:“潘爺,小的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啊!” 潘俊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瞥了一眼尚且跪在地上的那個矮胖掌櫃,吳尊立刻明白了潘俊的意思,扭過頭在矮胖掌櫃的身上踢了一腳說道:“你他媽還跪着幹什麼?真的等老子一槍崩了你啊!” 那矮胖掌櫃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戰戰兢兢道:“謝謝當家的,謝謝當家的!” “還不謝謝潘爺?今天不是潘爺在這裡我他媽就一槍斃了你!”吳尊在那矮胖掌櫃的身上又是一腳。

     “謝謝潘爺!”矮胖掌櫃作揖道。

     “你起來吧!”潘俊瞥了一眼那矮胖掌櫃說道,“隻是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整整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從早晨一直到午後,那些日本人始終圍在朋來客棧外面,卻沒有任何進攻的迹象,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麼。

    潘俊将那矮胖掌櫃叫進一間雅間,在裡面單獨說了半個時辰有餘,矮胖掌櫃才滿頭大汗地從裡面走出來。

    站在外面的吳尊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見矮胖掌櫃出來便急切地詢問道:“潘爺找你有什麼事?” 還未等那矮胖掌櫃回答,潘俊便推開門走了出來。

    吳尊見潘俊出來,立刻畢恭畢敬地作揖道:“潘爺……” “吳當家的,你随我進來!”潘俊說着轉身走了進去。

     吳尊笑眯眯地跟在潘俊身後走了進去,潘俊讓吳尊坐在椅子上,伸出右手,将手指輕輕地按在吳尊的脈上,時不時地輕輕按動他的脈搏,吳尊一直提心吊膽,他自從中毒之後,數年找了無數的所謂名醫,最後卻都束手無策,這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這位京城名醫身上了。

    這幾年他整日忖度着能到北平去一次,尋這名醫為自己祛毒,隻是一來他擔心這所謂京城名醫未必可信,不去還能心存幻想,如果去了也是束手無策,那麼連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二來便是因為這毒不發作和正常人無異,一旦發作便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身體和關節像是有無數的蟲在啃食一般難受。

     潘俊給他把脈的時候一直微閉着眼睛,吳尊那雙眼睛卻一直注視着潘俊的表情,可是他發現根本不可能從他的臉上讀到任何信息。

    過了有一炷香的工夫潘俊才睜開眼睛。

     “潘爺……”吳尊見潘俊睜開眼睛連忙問道,“我這毒是……”他本想說這毒是否還有救,但是卻始終不敢說出這個“否”字。

     潘俊站起身走到窗口,窗外依舊是那些荷槍實彈的日本兵,他沉吟了片刻。

    這片刻可算是折磨死吳尊了,他焦急地站在潘俊身後卻又不敢繼續詢問,唯恐潘俊的話會讓他僅存的希望一下子破滅。

     “吳當家的,你能不能講講你中毒的經曆?”潘俊忽然開口說道。

     吳尊心想這潘爺也真是與之前的那些“名醫”大不相同,把脈之後不說自己是否有救,卻詢問起中毒的經曆來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

    ”吳尊歎了口氣說道,“這事發生在三年前,當時聽說日本人有一批物資要從此處經過。

    說來自從日本人來了之後,他媽的過往的客商少了大半,我們平日裡也經常偷襲這些日本人的物資隊,也算是為抗日做點兒貢獻。

    不過說來也奇怪,一般日本人的物資都從大路通過,我們經常要翻山到公路上伏擊。

    這次得到的消息卻是日本人的一個小隊要從這邊的小路經過,既然肉已經到了嘴邊就沒有不吃的道理。

    于是我便和兄弟們開始準備偷襲日本人的那個物資小隊,可是……” 吳尊說到這裡表情忽然變得異常痛苦,也許是那夜偷襲的過程太過殘忍了吧。

     原來當天晚上吳尊帶着手下數十弟兄早早埋伏在小路兩旁,這地界四面環山,山勢陡峭,隻有這中間的一條路,倘若鬼子的物資隊果然從此處通過的話便一定會中埋伏。

    當天晚上依舊大霧彌漫,人趴在草窩之中一會兒身上便被水汽打濕了,等了幾個時辰卻始終未見一個人影。

     吳尊開始懷疑這消息的可靠性,不過那傳信之人頗有些威望,于是便耐着性子命手下人與自己一起繼續等待。

    話說這時間一刻刻地過去,夏天又是夜短天長,眼見東邊已經隐約變紅,人困馬乏之時他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一起所有人立刻來了精神,都圓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小路。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一小隊穿着黑色上衣喬裝打扮的日本人出現在視野之中。

    吳尊數了數、大概有十一二個人。

    他們身後是一輛馬車,那馬車上用一塊黑布覆蓋着什麼物事,黑布上則用繩子捆綁得結結實實。

     吳尊舔了舔嘴唇,心想自己手下四五十号人,眼前這幾個人也不在話下。

    當那些日本人走近之時他猛然放了一槍,那幾個日本人都是一驚,隻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并未如吳尊想象一般驚慌失措,十幾個人立刻圍在馬車旁邊,掏出手槍警戒地向四周瞭望。

     槍聲便是土匪進攻的信号,四五十個土匪忽然從草窩之中跳出,向那十幾個人進攻。

    那十幾個人以馬車為掩體,躲在馬車後面開槍。

    這群日本人似乎經受過特别的訓練,槍槍打頭,幾乎一槍一個,還未靠近馬車吳尊便損失了十幾個弟兄。

     吳尊心裡駭然,不管是這群日本人的身法還是槍法都與之前遇見的那些大為不同,不過現在已是騎虎難下,隻能硬着頭皮往上沖。

    幸好手下有幾個槍法極佳的炮頭,自己這一方雖然是死傷過半,總算是人多占據了優勢,那幾個日本人算是都被幹掉了。

     他笑眯眯地走到那架馬車前面,從一個崽子的手裡接過一把匕首,剛要割斷繩子,忽然自己的腳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一樣,他一激靈向後退了一步,隻見一個受傷的日本人緊緊地抓着自己的腳踝,口齒不清地說道:“不要碰……”吳尊哪裡管得了這麼多,掏出槍照着那日本人的腦袋便是一槍,之後拿起匕首将繩子割斷,幾個崽子跳上車将那塊黑布翻開,讓他們倍感失望的是裡面竟然是一塊巨大的鏽迹斑斑的鐵闆。

     “當家的,這塊鐵闆不會是金子做的吧?”一個崽子一邊說着一邊輕輕地敲了敲那塊鐵闆,發出“空空”的聲音。

     “我看不像!”吳尊跳上馬車細細地觀察着那塊鐵闆,鐵闆有三尺長,三尺寬,上面有兩個小小的凹槽。

    “他媽的這群日本狗弄得這叫什麼玩意兒,竟然還當個寶!” 雖然不知這鐵闆究竟有何妙用,不過吳尊這個人是個甯濫勿缺的主兒,好歹這東西也是折了十幾号弟兄換來的,就這樣白白扔掉太過可惜,于是他命人将那輛馬車趕回了山寨。

     卻說那塊鐵闆被吳尊運回山寨之後便擱置在柴房之中不再過問。

    事發半月之後,一日一個自稱叫龍青的人帶着手下十幾個人忽然來到山寨之中,攀談中吳尊得知這龍青此行目的便是那塊生鏽的鐵闆。

    吳尊也是個老江湖,本以為那東西是廢鐵一塊未放在心上,既然龍青特意為那塊鐵闆來此,便隻當是送一個人情給他。

    誰知就在龍青将那鐵闆運走的當天晚上吳尊忽然覺得身體不适,便急忙找來郎中,那郎中唯唯諾諾地告訴吳尊他中毒了,卻不知究竟中的是什麼毒。

    當天夜裡吳尊的病情忽然嚴重了起來,整個人癫狂起來,遇人便瘋狂地撲上去,在人身上胡亂啃咬,幾個人也制不住他,而第二天早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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