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離開了座位,而燕鷹一直坐在燕雲身邊偷偷地望着周圍的人,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馮萬春已經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潘璞與吳尊二人将其架到潘俊的床上,剛一離開便聽見馮萬春如雷般的鼾聲,吳尊不禁竊喜道:“看來今晚有潘爺好受的了!”
潘璞諱莫如深地笑了笑跟着吳尊走了出去。
這酒席尚未散去,吳尊與燕鷹也喝了不少,卻始終不忘時不時地用餘光瞥一眼一直面無表情的時淼淼。
晚飯之後潘俊讓他們各自回到房中休息,餘下的事情明日早晨再作商議。
吳尊和燕鷹早已爛醉如泥相擁着走進了房間,而燕雲也是一臉興奮地拉着段二娥走進了房間。
唯獨時淼淼始終坐在遠處,直到潘璞将餐具撤下之後才站起身來。
“時姑娘……”潘俊叫住了時淼淼,她扭過頭微微地笑了笑說道,“還是明天再說吧!”說完之後她便自顧自地離開了廳堂。
潘俊見所有人均已離開便匆匆走進房間,剛剛馮萬春在離席之時曾有意無意地在潘俊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一下,旁人恐怕不覺,但馮萬春曾将土系秘術親口傳授于潘俊,因土系驅蟲師經常于暗穴之中行走,往往說話不便,于是便發明了一些手勢。
潘俊心知馮萬春假意喝醉,實是不想别人聽到他們談話。
他剛一進房間便發覺馮萬春已然坐在了桌子前面,見潘俊進來拱手道:“席間有些話不方便說,所以才出此下策!”
潘俊微微地笑了笑說道:“不知那件事馮師傅是否查到些端倪!”
“嗯!”馮萬春點了點頭,“誠如潘爺所料,隻是時間急促,一時間還無定論啊!”
“哎!”潘俊聽完這話臉上毫無喜色,更多的是憂慮,“我倒希望馮師傅回來告訴我,我的猜測全是錯的!”
“潘爺小小年紀卻料事如神,馮某佩服。
”馮萬春這句話确實是發自内心。
潘俊擺了擺手。
“對了,與段姑娘在一起的那個孩子真的是金系的後代嗎?”潘俊這一晚上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金龍,他隐隐覺得這孩子的來曆非比尋常,隻是礙于當時人多不便多問。
“哎,這孩子在我回來的時候便已經在了!”馮萬春歎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聽燕鷹和段姑娘說他确實是金家的後代。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隻明鬼,我想這足以證明他的身份了!”
“嗯!”潘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隻是不知他究竟是誰的後人。
”
“恐怕這件事隻能找金無償給咱們答案了!”馮萬春踱到潘俊身邊說道。
潘俊點了點頭。
“潘俊,我聽燕雲這丫頭說你們這一路上也遇見了不少事啊!”那燕雲吃飯之時口中便未曾停過,将那鳳吊山萬鳥襲朋來客棧之事說得天花亂墜。
潘俊微微地笑了笑,然後将事情的前後因果講了一遍。
說完之後馮萬春詫異地望着潘俊:“真有此事啊?”
“嗯,我之前曾經看過一些關于這方面的典籍,并非如燕雲所說那般神秘!”
“哦!”馮萬春若有所思地點着頭,雙手抱住肩頭,點上一根煙望着窗外。
而在隔壁的房間中另外一個人亦是雙手抱肩,一雙眼睛盯着窗外的月亮發呆,此人正是歐陽燕鷹。
席間他一改常态,一直沉默寡言,時不時看一眼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姐姐,心中卻複雜至極。
自從來到潘家老宅,燕鷹便一直悶悶不樂,這一切都被段二娥看在眼裡,她隐隐覺得燕鷹似乎在隐瞞着什麼。
他并不像潘俊那樣有極深的城府,即便胸中翻江倒海,臉上依舊是面不改色。
所有的事情都已然寫在了燕鷹臉上。
“咚咚咚!”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傳進了燕鷹的耳朵,他向床上掃視了一下,見吳尊與金龍都已睡熟,便蹑手蹑腳地走到門口小聲說道:“誰啊?”
“我!”門外傳來了段二娥有些沙啞的聲音,這一路上段二娥偶感風寒,雖然無傷大礙,但喉嚨卻有些沙啞。
潘璞在晚飯前特意給段二娥熬了一碗藥,她喝下去之後頓時好了大半。
燕鷹再次扭過頭見床上吳尊已經響起了平穩的鼾聲,這才輕輕地将房門拉開走了出去,見段二娥手中抱着一個用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盒子問道:“段姑娘,這麼晚你找我有事?”
段二娥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微微低下頭道:“我……想問問你今晚喝多了沒有!”
“呵呵!”燕鷹自覺胸口一陣暖意,他微微地笑了笑道:“隻是頭稍微有些暈,沒事的!”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段二娥懷裡的盒子上,“這麼晚你抱着這個出來做什麼?”
“哦!”段二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擡起頭說道:“我剛剛是想看你喝醉了沒有,如果沒事的話陪我去将這個交給潘俊哥哥!”
“為什麼?”燕鷹不解地問道。
“我想潘俊哥哥那麼聰明,想必一定能知道打開這個盒子的方法!”段二娥從門縫向内中看了看說道,“可能裡面有關于金龍身世的東西吧!”
燕鷹亦是向内中望了望,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說完他将門緊閉上,随着段二娥走過房門外的甬道向潘俊所住的房間而去。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從門口傳來,潘俊對馮萬春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馮萬春點了點頭從窗口移到床邊。
“潘俊哥哥,你睡了嗎?”段二娥輕聲地問道。
“是段姑娘啊!”潘俊說着瞥了一眼馮萬春,他已經倒在床上佯裝熟睡了,此時潘俊才下了地穿上鞋走到門口,推開門見燕鷹與段二娥站在門口,段二娥的懷裡緊緊抱着一個黑布包裹的盒子。
“怎麼了?段姑娘有什麼事嗎?”潘俊好奇地望着站在門口的兩個人,段二娥與燕鷹對視了一下:“潘俊哥哥,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嗎?”
潘俊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帶着兩個人來到大廳,在背面靠近書架的牆壁上輕輕叩擊幾下,暗門緩緩打開:“進裡面說吧!”
幾個人分前後魚貫而入,潘俊最後走進,又在機關上按動幾下,暗門緩緩關閉。
段二娥環顧了一下這間密室,然後徑直走到床邊,将一直緊緊抱在懷中的那個用黑布包裹的盒子放在床上說道:“潘俊哥哥,這個東西是我和燕鷹循着金龍身上的明鬼發現的!”
說着段二娥輕輕地将盒子上的黑布拆開,一個上面畫着黑白圓圈的木盒裡現在潘俊的眼前。
潘俊一驚,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前輕輕撫摸着那個木盒說道:“段姑娘,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嗯!”段二娥點了點頭,“爺爺在世的時候曾經和我說過關于河洛箱的事情,他說河洛箱是金系驅蟲師的祖先依照着河圖和洛書制作而成的精巧機關盒,這個盒子中裝着金系驅蟲師不傳的寶貝。
”
“嗯!”潘俊點着頭,當時離開道頭村的時候金無意确實對自己說過這河洛箱中的物事,還有關于金系驅蟲師的命運,卻因為時間緊迫未像段二娥說得這般透徹。
“聽爺爺說打開河洛箱有兩種辦法,一種是河洛箱擁有者根據自己的需要設定的方位,這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可是眼下誰也不知道這河洛箱上一代的擁有者是誰。
還有另外一種方法打開,這種方法是金系驅蟲師通用的口訣,不過隻是個口訣,因為河洛箱會随着時節變化其自身的機關也會随之變化,因而想要用這種方法打開它幾乎是不可能的!”段二娥有些失望地說道,“而且這河洛箱本應該有河箱和洛箱兩個,隻不過我們隻找到了一個而已!”
潘俊聽完段二娥的話笑了笑:“你們等等!”說完潘俊急匆匆按下機關打開暗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