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室中的兩人不知潘俊究竟作何打算,均面面相觑,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工夫,那道暗門再次打開,潘俊手中抱着一件與床上那盒子幾乎一模一樣的箱子出現在兩人面前。
段二娥不可思議地望着潘俊道:“潘俊哥哥,這隻應該是河洛箱中的河箱吧!”段二娥接過潘俊手中的河箱,修長柔嫩的手指在箱子上面輕輕遊走,她的手指在靠近箱子中間的部位停了下來,擡起頭滿臉笑意地說道,“沒錯,這确實是河箱!”
“你爺爺在我們臨行之時曾經和我說這河箱遺失多年,我當時猜想這箱子恐怕是在金順手中,我将他捉來一問發現這箱子果然在他的手裡。
隻是當時他已将箱子當了出去,幾經周折才将這河箱拿到!”潘俊長話短說地将這河箱的來曆大緻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段二娥的眼睛始終盯着那兩隻箱子,隻是燕鷹一直站在一旁洞若觀火般冷眼視之,始終一句話不說。
“對了,段姑娘,燕鷹,我一直想聽你們說說發現那孩子的過程。
”潘俊讓燕鷹坐下自己則站在一旁說道。
“哦!”段二娥咬了咬嘴唇将在将軍圃發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與潘俊說了一遍,大約過了多半個時辰段二娥才長出一口氣,“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哦!”潘俊若有所思地皺着眉頭,“聽你們這樣說,看來金龍确實是金系的後代,可是他怎麼會被人遺棄在将軍圃那個荒山之中呢?”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段二娥指了指燕鷹道,“燕鷹,你不是說金龍的父親是被那個叫刀疤臉的土匪頭子所殺嗎?”
燕鷹點了點頭:“确實,當時我審問刀疤臉的時候他是這樣說的,他說十年前曾經為了投名狀在将軍圃附近的大山之中殺了一個侏儒,還侮辱了他的妻子!”燕鷹一面說腦海中的記憶漸漸斷裂成無數的碎片。
幽暗的地牢中挂着幾盆篝火,地牢中的光線随着那篝火閃爍而明明滅滅。
刑房中彌漫着一種刺鼻的焦灼味,和一種恐懼的不安,讓人剛一進入便覺得心情沉重。
這間刑房有十米長、八米寬,一進門對面的牆上擺放着各色折磨人的刑具,斧钺、刀、鋸、鑽、鑿、鞭,一應俱全,應有盡有,在那刑具旁邊是一張鐵椅子,鐵椅子後面挂着幾條鎖鍊。
此刻椅子上正坐着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滿是血污的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疤,他上身赤裸,胸口處有一道剛剛被燙烙過的痕迹,即便是在此時也還散發着難聞的焦煳味。
燕鷹站起身來緩步走到那人的面前,見他已然昏死過去,從旁邊的木盆中舀出一瓢冷水,用力将水全部潑在那人的身上,原本昏死的人一激靈醒了過來,劇烈的疼痛立刻讓他叫苦不疊。
“大爺,大爺您饒命啊!”刀疤臉聲嘶力竭地呼喊着,此刻他怕了,他真的怕了,汗水和尿早已經将褲子打濕,左眼微閉着,幹涸的血迹将眼皮和眉毛粘連在一起。
“現在你知道怕了?”燕鷹俊眉冷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闖進将軍圃的勁頭哪去了?”
“不敢,不敢……”刀疤臉狼狽地說道,“早知道您在無論如何我也不敢冒犯您的虎威啊!”
“呵呵!”燕鷹冷笑着向後退了退,在燕鷹的身後是一個火爐,爐火正熊熊燃燒,在那爐火上面放着一個已經被燒得通紅的烙鐵,燕鷹剛剛便是用這把烙鐵将刀疤臉烙得暈死過去的,此刻他再次拿起烙鐵吐了一口口水,隻聽“吱啦”一聲瞬間水汽已經被烤幹了。
此時那聲音在刀疤臉看來比鬼哭狼嚎更加瘆人,他不禁打了一個寒噤,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但此時整個人都已經被鎖鍊綁在椅子上,如同粽子一般,想躲也躲不掉。
“大爺,大爺,您放過我吧!”刀疤臉劇烈地喘息着,看着燕雲悠閑地擺弄着手中的烙鐵。
“放過你?”燕鷹像是在自言自語。
“對了,對了大爺,您放過我吧,有一件事您一定很想知道!”刀疤臉忽然意識到與燕鷹在一起的那個小孩子。
“哦?”燕鷹似笑非笑地說道,“我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事情能讓我有興趣的!”
“有,有,這件事您一定有興趣!”刀疤臉抓着那根救命的稻草說道,“您一定不知道那個和您在一起的小孩子的父母在哪裡!”
這話一出口,燕鷹眉頭微皺,手輕輕一放,烙鐵“啪”的一下掉入火爐之中,濺起幾粒火花,他将自己的椅子反過來,手支在椅子的靠背上頂着刀疤臉問道:“你知道金龍的身世?”
“嗯,嗯!”刀疤臉見自己的話果然引起了燕鷹的興趣,連連點頭道,“主要是我認識那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那個東西!”
“你是說明鬼?”燕鷹想起自己最初注意到金龍也是因為金龍脖子上挂着的明鬼。
“對,和剛剛金先生給您的那隻一模一樣!”刀疤臉點着頭說道。
“好,那你倒是說說,不過……”燕鷹說到這裡側過頭看着旁邊那一排刑具說道,“這裡的新鮮玩意兒可真是不少,如果我發現你有一句隐瞞的話,我便讓你将這裡所有的刑具都試一遍!”
刀疤臉咽了咽口水:“如果我告訴您,您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那就看你說的是不是令我滿意了!”燕鷹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一把頂端帶着彎鈎的刑具輕輕敲了一聲,那東西發出“當”的一聲。
刀疤臉将如何槍殺金龍父親和用還在襁褓之中的金龍要挾其母就範之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燕鷹:“我将那女人丢在一旁,拿出刀将那個侏儒的腦袋砍了下來,誰知正好看到那個……哦,那個明鬼!”刀疤臉講完以後見燕鷹始終盯着牆角,“大爺……我講完了!”
燕鷹此時才長出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随手将椅子的方向扭正,走到一旁的刑具架前上下打量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麼,忽然燕鷹的目光盯住一個小小的刀片,那刀片外形如同一個小鏟子,但卻異常鋒利,燕鷹将那刀片拿下來輕輕吹了吹刀刃,走到刀疤臉面前。
“大爺,你說過如果我全部告訴你的話,就會放過我的!”刀疤臉不知燕鷹究竟要做什麼,咽着口水盯着燕鷹手中的刑具。
“我是說如果你說的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會放過你!”燕鷹說着猛地出手,拿刀直奔刀疤臉兩腿之間而去,隻聽刀疤臉慘叫一聲,一攤血水已經滲透他的褲子,快速流淌出來,燕鷹這才将刀片拔出輕聲說道:“可是你的話讓我不滿意,很不滿意!”說完将手中的刀片扔掉,又到刑具架上尋了另外一把刑具……
“燕鷹……燕鷹,你怎麼了?”段二娥拉了一把走神的燕鷹說道,燕鷹一激靈,見潘俊一直注視着自己才接着說道,“那刀疤臉說他殺死的那個侏儒應該便是金龍的親生父親吧,至于那個被他侮辱的女人從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
“哦!”潘俊聽完燕鷹的話諾諾地點了點頭,但他隐隐地感覺燕鷹有些奇怪。
“也許現在所有的謎都隻有找到金無償才能得到答案!”
“嗯,是啊!”段二娥應和着說道,“不過潘俊哥哥你現在打探到金無償的下落了嗎?”
潘俊點了點頭:“我已經派潘璞打探過了,他确實在安陽城中!”
段二娥微笑着望了燕鷹一眼:“那咱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潘俊歎了一口氣。
“想要見到他恐怕要大費周折了!”潘俊沉吟片刻幽幽道,“無論如何我們也要見見他!”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這幾天趕路也累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吧!”潘俊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二更天了,段二娥和燕鷹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