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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金枝顫,國破山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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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她剛要轉身,忽然停住了腳步,望着潘俊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嘴唇。

     “怎麼了,段姑娘?”潘俊見段二娥頗為猶豫于是問道。

     段二娥瞥了燕鷹一眼說道:“潘俊哥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和你講,或許燕鷹也和我的感覺一樣!” “哦?什麼事?”潘俊見段二娥猶豫的樣子,心想她所說之事必定極為嚴重。

     “關于馮萬春馮師傅!”段二娥頓了頓說道,“自從潘俊哥哥讓我們分頭來河南之後,那幾天時間裡馮師傅忽然失蹤了,他在臨行之時告訴我和燕鷹自己去前面打探,然後在石門會面。

    可是我總覺得馮師傅在秘密地做着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如果是我多心自然是好,可萬一……”段二娥說到這裡見潘俊一直皺着眉頭,便将後面的話全部咽了回去,“燕鷹,你是不是和我感覺一樣?” “這……”燕鷹遲疑了一下說道,“恐怕真是段姑娘你多心了,我想馮師傅去前面探路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說咱們不是剛到石門馮師傅便找上門來了嘛!”燕鷹的話讓段二娥極為詫異,她盯着燕鷹而燕鷹卻似乎一直在有意地回避着她的眼神。

     “嗯,段姑娘所慮有理!”潘俊拍了拍段二娥的肩膀說道,“你們兩個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段二娥這才與燕鷹一起離開了潘俊的密室,兩個人剛一出正廳,段二娥便停下了腳步,燕鷹向前走了兩步,察覺到段二娥一直站在自己身後冷冷地望着自己。

     “燕鷹,你這是怎麼了?”段二娥不解地盯着燕鷹的背影說道。

     “沒什麼!”燕鷹閉着眼睛狠狠地咬着嘴唇,盡量裝出一副冰冷的語氣說道。

     “可是我覺得你最近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段二娥上前兩步走到燕鷹面前說道,“我知道你和我的感覺一樣,馮師傅離開的幾天難道你不懷疑嗎?可是你為什麼在潘俊哥哥面前那樣說呢?” 燕鷹低着頭微微地喘息着,段二娥雙手抓住燕鷹的肩膀說道:“燕鷹,還記得在密葬中的時候嗎?我們早已經曆過了生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能不能告訴我?燕鷹,你看着我的眼睛,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可以嗎?” 誰知燕鷹忽然像被激怒了一般一把将段二娥推開,用力的瞬間燕鷹便已經開始後悔了,燕鷹這一下的力道雖然不大,但段二娥卻從未想到燕鷹會如此對待自己,根本就毫無防備,她的身體順着燕鷹力道的方向向後猛沖過去,後腦勺重重地撞在了甬道的立柱上,段二娥隻覺得天昏地暗,眼前一黑竟失去了知覺。

     燕鷹心頭一慌根本沒想到這一推會如此嚴重,他上前兩步抱住段二娥輕輕地叫道:“段姑娘,段姑娘!” 過了良久段二娥才緩緩睜開眼睛,她的後腦還陣陣作痛,見燕鷹抱着自己便拼命地擺着雙臂掙紮,誰知燕鷹卻越抱越緊,任憑段二娥如何掙紮也始終不肯放手,直到段二娥覺得自己有些累了停止動彈,燕鷹才将緊抱着的手臂稍微松了松。

     “唉!”段二娥歎了口氣說道,“燕鷹,不管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記住我們始終是在一起的!” 燕鷹身體微微顫抖着點了點頭,段二娥輕輕拉開燕鷹的手站了起身來,用手扶住額頭,嘴角輕撇。

     “對不起,段姑娘!” 段二娥搖了搖頭并未回答,徑直沿着甬道向前走,剛走出幾步燕鷹忽然追了上來在段二娥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什麼,段二娥微笑着點了點頭:“好!”說完段二娥輕輕地揉着後腦走進了房間。

     燕鷹望着段二娥遠去的身影,一層薄薄的愁雲悄悄地籠罩在胸口,他左右環顧了一圈見四周無人,這才邁着步子向宅子門口走去,卻始終未發覺在黑暗處藏着一雙眼睛已将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輕輕推開那座漆紅大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吱”聲,燕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夜風從前面不遠處的溪流方向吹過來,帶着淡淡的水汽和青草的芳香,夜枭在這山坳之中不厭其煩地鳴叫着,宛若嬰兒的哭泣般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朗月之下的參天古松拖着長長的影子直至宅門,一瞬間燕鷹竟然有種自己此時身處午後的感覺。

     不過他馬上清醒了過來,他漫步走向通往對面山頂的那座吊橋,随同潘璞進來的時候燕鷹便被眼前的這座橫架于兩山之間的吊橋震驚了,且不說這吊橋長度,單單這高度就會讓所有看到它的人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吊橋的始點是對面的山頂,而終點則是這邊山坳之中凸出的一個平台,兩者之間至少也有百十來丈,即便是這吊橋距離谷底最淺的地上也足有數十丈之高。

    因而即使是一陣微風吹過,站在橋上的人也會覺得吊橋顫抖得很厲害,唯恐忽然墜下,不過就是這種心驚的感覺讓燕鷹迷戀不舍。

    他經由前面的小徑走上那座吊橋,站在橋中央,夜風時而從橋下直沖而上,時而橫穿橋身,陳舊的鐵鍊在夜風中發出冰冷的撞擊聲,燕鷹張開雙臂身體靠在吊橋一旁的鐵索上想象着如同夜枭一般翺翔于這夜晚的天際。

     片刻之後燕鷹睜開雙眼從懷裡抽出一根短笛,将短笛放在口中,一串奇異的音律從燕鷹的口中傳出,這音律燕鷹吹得有些滞澀。

    曲畢,一會兒工夫燕鷹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嗚嗚”的号叫聲,那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一般,在群山之間飄忽不定,如同夜裡哭泣的鬼魅。

    不一會兒工夫兩三個巨大的黑影就出現在吊橋的另一端,燕鷹歎了口氣坐在吊橋上,背靠着一根繩索。

     腳步聲響起的時候燕鷹向潘家老宅的方向瞥了一眼,見一個女子正站在小路前面左顧右盼,他一眼便認出這人正是自己的姐姐歐陽燕雲,幾乎是與此同時燕雲也看到了坐在吊橋中央的燕鷹。

    她三兩步便跑到橋頭,望着下面黑壓壓的谷底和眼前夜風中搖晃的吊橋,燕雲停住了步子:“燕鷹,你這麼晚跑到吊橋上做什麼?” 原來剛剛燕鷹追上段二娥便是求她轉告燕雲自己會在門口等着她,段二娥輕輕将燕雲推醒,将這些話告訴了燕雲,燕雲心想這臭小子究竟又在搞什麼鬼?雖然是這樣,畢竟燕鷹是自己的親弟弟,她還是披上外套來到了宅子外面,直到看見那個坐在吊橋上的黑影心知必定是燕鷹這才急忙跑了過來。

     “姐!”燕鷹見到歐陽燕雲從橋上站起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你過來!” 燕雲來的時候見到那谷底便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陣陣地往外冒,現在這深夜根本看不見谷底,她剛看到那黑漆漆的谷底便心驚肉跳了,哪裡還敢走上去? “燕鷹,你發什麼神經啊?”燕雲怒道,“快點兒給我過來……” “姐,奎娘死了!”燕鷹說“奎娘”兩個字的時候淚水一下子從眼角奔湧而出,奎娘慘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他始終無法忘懷。

     “什麼?”燕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擡起頭望見在那吊橋對面站着的三隻皮猴,“傻弟弟,你盡說笑,你前面那不是奎娘嗎?” 燕鷹低着頭輕輕地搖了搖:“姐,奎娘真的死了,它是為了保護我才送命的!” 燕雲見燕鷹低着頭淚流滿面,不像是騙自己,但眼前那三隻皮猴卻又是怎麼回事? “燕鷹,你過來跟姐姐說奎娘究竟是怎麼死的?”燕雲招手對燕鷹說道。

     燕鷹擦着眼淚從吊橋中央一步步地向燕雲的方向走過來,剛到燕雲身邊,便緊緊地抱住燕雲泣不成聲地說道:“姐,咱們走吧,咱們回新疆吧,好嗎?”他哭泣着身體劇烈地顫抖着。

     燕雲輕輕地拍着弟弟的後背,其實她何嘗不想盡快回到新疆呢?在新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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