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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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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悲傷的神情,他頓了頓說道:“沐洋,推我出去走走吧!” 我連忙點了點頭将輪椅推了過來,爺爺雙手支撐着身體從床上坐起來,我剛要上前攙扶,誰知卻被爺爺一把手擋住了,我識趣地向後退了兩步,爺爺這才艱難地坐在輪椅上。

    我推着他走到住院部後面的花園中,在一棵梧桐樹下停了下來,陽光和煦地灑在爺爺身上,對于爺爺來說,住院的生活簡直生不如死,他閉着眼睛像是享受一般。

     忽然爺爺伸出左手做了一個“夾”的手勢。

    我會意,爺爺是想抽一根煙,但是大夫曾千叮咛萬囑咐不準爺爺再吸煙了,對于一個肺癌晚期的患者來說,吸煙無異于火上澆油。

    我搖了搖頭,咬着嘴唇說道:“我沒帶煙!” “呵呵!”爺爺微微笑了笑說道,“沐洋,知道嗎?你永遠是個不會說謊的人,對于我來說,吸煙和不吸煙也許隻是少活一天或者多活一天的事情而已。

    ” 我沉吟了片刻,将一根煙點燃,看看四下無人,便把煙遞到爺爺手裡,爺爺吸了一口煙,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我連忙上前。

    轉眼間爺爺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沐洋,你過來!” 我好奇地走到爺爺面前,隻見爺爺從懷裡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紙包遞給我說道:“這個你帶上,如果看到那個人,就把這個紙包交給他,告訴他這輩子我是不會再見他的!” “爺爺……”我詫異地望着爺爺,隻見他吸了一口煙閉上雙眼,沖着我微微擺了擺手,示意我離開,自己坐在陽光裡享受着那縷溫暖。

     我将紅色的包裹放在自己的包裡,正要出去,恰好與父親迎了個正着。

    父親一臉愁容地望着遠處的爺爺,手中拿着一張化驗單。

     “爸爸,怎麼了?”此刻我已然從父親的表情中察覺出了一些端倪。

     “大夫說你爺爺恐怕隻有一兩周的時間了!”爸爸輕聲說道,這個消息對我卻如同驚雷一般。

     “真的……真的隻有一兩周了嗎?”我知道這個問題等同于沒問,父親點了點頭,遞給我一支煙說道:“沐洋,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出行,多陪陪他吧。

    ” 我吸了一口煙諾諾地點了點頭,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爺爺始終保持着那個姿勢沐浴在陽光中…… “你們怎麼能在這裡抽煙呢?”一個身材高挑的女護士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煙丢在地上,用力地踩了一腳說道,“你們沒看到後面的牌子嗎?”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那裡果然有個“禁止吸煙”的牌子,我無奈地和父親對視了一下,隻見那個小護士向爺爺的方向走了過去,爺爺的指尖還夾着那半截煙,她走到爺爺身旁站了一會兒,聲音柔和地說道:“您是不能吸煙的!” 爺爺擡起頭,順從地将手中的煙掐滅,遞給那個女護士。

    那個女護士接過煙尋了一個垃圾箱,丢了進去之後推着爺爺輕聲說道:“昨天晚上您去了什麼地方?” 這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讓我身體一顫,昨晚應該是父親在守夜,我扭過頭望着父親,他一臉凝重地望着爺爺,顯然他也聽到了剛剛那護士所說的話。

     “爸,昨天晚上……”我向父親詢問道。

     父親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對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毫無記憶。

     與歐陽左月約定的時間是第二天的中午,我醒來的時候手機正不停地狂叫着,我含含糊糊地接通了電話,那邊便傳來了歐陽左月的聲音。

     “ohayo!(日語:早安)”歐陽左月輕聲說道。

     “哦,早上好!”我坐起來半靠在床上,随手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您……”歐陽左月有些猶豫地問道,“您決定了嗎?” “嗯!”我堅定地說道,“一會兒我們在機場見吧!” “那實在是太感謝您了!”歐陽左月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痛快地答應,過了一會兒接着說道,“那老先生他呢?” 我咬了咬嘴唇說道:“恐怕他不太想見那個人!” “哦!”歐陽左月的語氣中明顯帶着幾分失落,不過片刻之後她依舊打起精神說道,“不過能見到您,我相信他一定會十分開心的!” “呵呵!”我微笑着瞥了一眼放在床頭的那個紅色布包,裡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呢? 大概用了三個小時我終于來到了首都機場,将車停在停車場之後,歐陽左月便給我打來了電話,她告訴我她在候機大廳等着我。

     來到候機大廳的時候,我見歐陽左月穿着一身合體的淡紫色連衣裙,與昨天見到的那個幹練的女孩子完全判若兩人,此刻她站在候機大廳門口,手中攥着手機焦急地等待着,見到我之後她便向我揮了揮手。

     我們兩個人來到候機大廳的出口處,歐陽左月擡起頭望着頭頂上的數字牌。

     “他大概什麼時候到?”我望着歐陽左月說道。

     “哦,大概還有半個小時的樣子!”歐陽左月有些抱歉地說道,“讓您和我一起等實在抱歉!”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

    話雖如此,其實我心中依舊有些忐忑,電話中的聲音是個老人,我已經大抵猜出了他的身份,可是心裡卻總有一分不安,似乎這個人的到來會改變什麼。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一架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片刻之後出口處便擠滿了接機的人。

    歐陽左月站在護欄外面向内張望着,臉上時不時露出喜悅或是失望的神情。

     待那些人都走光了之後,歐陽左月抱歉地望着我說道:“抱歉,隻是他們應該坐的就是這班飛機,怎麼會……”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麼眼前一亮,臉上立刻出現了笑容,拉着我向後面飛奔而去。

    我就這樣被她拉着奔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看上去七十多歲精神矍铄的老者戴着一副棕色眼鏡站在我和歐陽左月的面前,在他的身後站着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提着行李和包裹,看來是他的随從。

     “爺爺,您來了!”歐陽左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抱住眼前的老人,而我呆呆地站在一邊觀察着眼前這位日本老人,忽然我發覺那個老人也在用同樣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爺爺,這就是……”還未等歐陽左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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