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沖入這瀑布之中,升騰起淡淡的水霧。
在壺口瀑布的那巨大的岩石之上站着一男兩女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馮師傅,你說的墨玉究竟是什麼東西?”說話的女孩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不像中原女孩般文靜,卻别有一番味道。
“哎!”說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皮膚黢黑,外表剛毅,一看便是曆經滄桑之人,“一言難盡啊!”馮萬春歎了口氣說道:“燕雲姑娘,你見過火系驅蟲師的秘寶吧!”
女孩子歐陽燕雲柳眉微颦,想了片刻依稀想出個輪廓,然後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馮師傅,其實秘寶一直鎖在一個貔貅花紋的盒子裡,至于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卻從未見過。
”
“呵呵,這就對了!”馮萬春微微地笑了笑,臉上的線條在太陽之下顯得格外剛毅,他從上衣兜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娓娓說道,“畢竟你爺爺也不知道開啟那秘寶盒子的辦法!”
“咦?這是為什麼?”燕雲詫異地望着馮萬春說道。
“恐怕你爺爺隻是個秘寶的保管者吧!”說話的是站在燕雲身後的另外一個女孩,這女孩看起來與燕雲年齡相仿,隻是表情更顯得冷淡。
此前她始終雙目空洞地望着滔滔的河水發呆,此時一語驚人顯然刺痛了燕雲,燕雲咬了咬嘴唇想要辯駁,但仔細想想這女孩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對,段丫頭說得沒錯!”馮萬春坐在一塊黑色的石闆上說道,“你爺爺确實隻是那秘寶的一個守護者而已!”
“是真的?”燕雲嘴巴大張着問道。
“哎,正如金無償所說,這火系的秘寶盒子也是由金家先人窮盡一生智慧所造,那盒子的機關極其精巧,内中所盛之物是春秋墨家至寶,名叫墨玉!”馮萬春一面說一面口中吐着煙霧。
“原來秘寶是一塊玉!”歐陽燕雲若有所思地重複道。
“對,這個寶字拆開便是盒子與玉,因此叫做秘寶也并不為過。
”馮萬春歎了口氣說道:“據說那墨玉是一塊通體渾然的美玉,之所以稱之為墨玉,是因為在那玉的身上有一個針眼大小的黑色墨孔。
”
“這麼一塊玉會有什麼用?”燕雲接着問道。
未等馮萬春開口,一直站在一旁的段二娥接過話茬說道:“早年間曾經聽父親說過,驅蟲師家族起源于西域的一座消失的古城,而那塊墨玉似乎與那座消失之城有某種關聯!”
“對,傳說是這樣的。
”馮萬春肯定地說道,“傳說那座古城一夜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所有關于驅蟲師家族的秘密都起源于此。
得到這墨玉之人才能依照墨玉的指引找到消失的古城。
但是先人曾有言在先,如若不是萬不得已絕不要開啟那座古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會有什麼後果呢?”這次疑惑的是段二娥。
段二娥與馮萬春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如果現在秘寶落在了日本人的手中,想必他們已經得到墨玉了!”燕雲有些擔心地說道,誰知馮萬春卻輕蔑地笑了笑說道:“歐陽姑娘你多慮了,我們的先人為了防止有人打開古城,因此将秘寶盒子的開啟之法留給了土系驅蟲師,隻有土系驅蟲師在臨終之前才能将那方法傳給下一代君子!”
“這麼說馮師傅您知道秘寶開啟的方法喽?”燕雲不得不佩服先人驚人的智慧,誰知馮萬春卻無奈地搖了搖頭:“恐怕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打開秘寶了。
”
“啊?”燕雲和段二娥都頗為驚異地望着馮萬春。
“唯一一個能開啟秘寶之人就是我的父親,隻是他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經失蹤了,這麼多年我找遍了大江南北卻始終未發現關于他的任何線索,恐怕他早已經不在人世了!”馮萬春歎了口氣說道。
“那日本人會不會強行打開秘寶?”燕雲咬着嘴唇眉頭皺緊又開始擔心了起來。
馮萬春搖了搖頭:“秘寶一旦被強行打開,内中的墨玉會立刻碎成粉末,也就毫無意義了!”
“我到現在才知道秘寶是什麼!”燕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沉默良久歎了一口氣說道,“馮師傅,潘哥哥讓我們和他在什麼地方會面?”
馮萬春将手中的煙蒂丢掉,站起身來說道:“潘俊讓我們在天水城等他!”說完他擡起頭看了看頭頂上的日頭,此時已經過了晌午,壺口騰起的氣霧幻化出一道彩虹罩在瀑布之上,“咱們也該上路了,早點兒趕到天水城先等着潘俊!”
說罷馮萬春牽過一旁的黑馬,将金龍抱起放在馬上,之後翻身上馬。
而歐陽燕雲與段二娥二人也各自上了自己的馬。
一行人且行且走,隻是燕雲卻始終愁眉不展,自從上次與潘俊分開已經足有半個月了,至今卻始終杳無音訊,她有些擔心潘俊的安危。
幾次向馮萬春詢問潘俊的去向,馮萬春卻隻是搖頭,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其實讓燕雲心裡覺得不是滋味的還有一點,那就是與潘俊同時失蹤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時淼淼。
她騎在馬上與段二娥并辔跟在馮萬春的後面,忽然她咬了咬嘴唇,猛然在馬背上拍打一下,那馬吃痛向前狂奔兩步跟上馮萬春。
燕雲湊到馮萬春身邊說道:“馮師傅,您究竟知不知道潘哥哥去了什麼地方?自從我們離開安陽之後已經大半個月了,潘哥哥卻杳無音訊!”
“呵呵!”馮萬春微笑着說道,“丫頭,你不用擔心,潘俊這小子聰明得緊,想必現在已經在天水等着我們了!”
燕雲皺着眉頭想了想,雖然不太相信馮萬春所說的話,但至少馮萬春說得沒錯,以潘俊的聰明總是能在險境之處化險為夷,可即便這樣燕雲心中始終不快,想到潘俊此刻正與時淼淼兩個人獨處心中就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悶。
而她卻全然沒注意到馮萬春的神情,此刻馮萬春也是一頭霧水,這半月之間馮萬春一面要安撫歐陽燕雲與段二娥二人,不想讓他們看出破綻,一面心中暗自祈禱潘俊早日歸來。
他輕輕地拍着馬背放慢了速度,滔滔黃河水翻滾奔騰而下打在旁邊黑黢黢的巨石之上,碎裂成無數水珠,那半夜之前安陽城外的記憶也随着那騰起的水霧一點點浮現在腦海深處。
這件事要從他們剛剛離開北平說起,在一行人離開北平之時,潘俊曾暗中拜托馮萬春調查一件事,而這件事與始終跟在他們身邊的水系驅蟲師時淼淼有關。
潘俊告訴馮萬春,他父親在世之時曾經提起過一些關于水系時家的事情,七十多年前水系時家曾發生過一場火災,那時候潘俊的祖父曾親赴時家,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