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遇害與北平的木系潘家有關,很可能是木系觊觎水系秘寶才下此毒手,所以邀你去北平與他共謀大計,對嗎?”
時淼淼點了點頭說道:“不差分毫!”
“你相信松井尚元信中所述嗎?”愛新覺羅·庚年吸了一口雪茄說道。
時淼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拙劣的計謀,險惡的用心!”
“哦?”這番話從眼前這女子口中說出倒确實是大出愛新覺羅·庚年所料,“姑娘的意思是?”
“我想庚年兄應該心知肚明,日本人不過是想以此為借口将我騙到北平,應該是另有所圖才是!”時淼淼直言不諱地說道。
“那……那姑娘你既然已經想到了這一點,為什麼還回到國内?”愛新覺羅·庚年疑惑地問道。
“兩個原因,第一,我收到了你的來信,第二,其實對于時家來說,永遠也忘不掉的便是多年前的那場離奇的火災,那場火災差點兒讓時家滅門,我一直希望能調查清楚那七十二年前水系時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有那場離奇火災的原因!”時淼淼說到這裡,緊緊地握着拳頭扭過頭望着愛新覺羅·庚年說道,“你曾在信中提到過對那場火災的猜測,不知是真的有證據或者隻是自己的憑空猜測?”
庚年點了點頭,然後在身上摸了摸,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紅色的布包說道:“很多年前我就注意到了水系時家七十多年前的那場火災,說實話那場火災來的太過離奇古怪,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仇家追殺最終滅口,另一種是全家商量好的自殺!可是漸漸地第二種可能被否定了,因為此前根本沒有任何這方面的征兆,那麼便隻能是被仇家追殺了,但是仇家為何殺了人之後還要毀屍滅迹呢?因為他們想要掩飾自己的殺人方法!”
時淼淼微微點了點頭。
“後來我親赴水系時家,終于在當年仵作家中花費重金拿到了這個,或許一般人看不懂這是一件什麼物事,但是我相信這件物事對于所有驅蟲師來說卻并不陌生!”說着他将手中的紅色布包遞給了時淼淼。
時淼淼有些詫異地打開那紅色布包,當那布包一層層打開的時候,時淼淼心中不禁一顫,她一把将那布包緊緊握在手中,咬着牙長出一口氣說道:“家母在世之時也曾想到過,不過……”
“時姑娘,其實即便有了這個物事也隻能是猜測,或許是别人嫁禍。
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愛新覺羅·庚年目光凝重地望着時淼淼說道。
“幫你?”時淼淼詫異地望着眼前這個年輕人。
“對,日本人早在幾十年前便已經開始打起了驅蟲師家族秘術的主意,他們一直想要将此據為己有。
隻是當時因為日本右翼甚是嚣張,将病弱的中國絲毫不放在眼裡,所以尋找驅蟲師秘寶之事也隻是輔助而已。
自從太平洋戰争爆發之後,日本人逐漸落于弱勢,現在他們希望可以用那驅蟲數中的不傳之秘來改變戰局。
”愛新覺羅·庚年憂心忡忡地說道:“一旦他們真的得到了那個驚天的秘密,恐怕又會是一場滅頂之災。
”
“呵呵,這與我何幹?”時淼淼冷淡地說道,“而且你應該是清朝的後裔吧,難道這國破家亡之責不應該由你們來承擔嗎?”
“時姑娘說得不錯!”庚年是清朝後裔中少有的憂國憂民之士,此前他前往日本學習也是希望借此能夠知己知彼回國效力希望改變戰局,“就是因為這大好河山在我們手裡失去過一次,所以不希望再被那些日本強盜洗劫一次了!”
“你說的這些我能相信嗎?”時淼淼不屑一顧地說道。
“其實時姑娘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們也不會有今天在此處的這段對話了!”庚年顯然早已經猜透了時淼淼心中所想。
“好吧,那你要我怎麼幫你?”時淼淼凝視着庚年說道。
“我想日本人一定是計劃将所有的驅蟲師全部聚集到北平城中,然後再奪取秘寶!”庚年皺着眉頭說道,“水系是他們最先下手的,我想接着其他幾系的驅蟲師也會被日本人誘來北平,然後讓驅蟲師家族自相殘殺,自己漁翁得利。
所以短時間内日本人應該不會對你下手,既然是松井尚元将你邀回來的,必定會是松井尚元的座上賓!而我就想借用時姑娘的這層身份幫我調查兩件事!”
“哪兩件事?”時淼淼皺着眉頭說道。
“這兩件事都與驅蟲師家族有着極為密切的關系。
”庚年長歎了一口氣說道,“第一件事是要時姑娘幫我暗中觀察松井尚元,看看他都在和誰接觸。
我一直有種隐隐的感覺,隻憑松井尚元一個人不可能對所有驅蟲師家族如此熟悉,他背後應該還有一隻黑手。
可是松井尚元一直行蹤詭秘,很難接近。
另外一件事是日本人早已在十幾年前在中國北方一些地方培養一種極其厲害的怪蟲,那種蟲名叫蒙古死亡之蟲,據說這種蟲十分厲害,如果投入到戰争方面可能又是一場浩劫,隻是至今不知那個研究這種蟲的秘密基地的所在。
一直在日本人内部的内線曾經說過那個地方隐沒在深山之中。
”
“真有這種事?”時淼淼聞言不禁一驚。
“嗯!”庚年點了點頭,“這個秘密隻有日本人内部的高層人士才知道,所以希望時姑娘能多留意一下,我相信你也不希望驅蟲術被日本人用到這場戰争上來!”
時淼淼想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我有什麼發現的話,應該怎麼和你聯絡?”
“這點你放心,管修在你之前便已經進入到他們内部了,他會和你聯絡的,如果你有什麼需要,也可以直接與他說!”管修頓了頓說道:“時姑娘,其實我還知道你的另外一重身份!這船上有日本人的奸細。
”時淼淼扭過頭見庚年雙手扶着護欄,“不過這件事隻有我知道而已!”說完管修邁開步子緩緩離開了甲闆。
而時淼淼擡起頭,雙手靠在護欄上,輕輕展開手上的那個紅色布包,一陣海風吹來,她微微閉上眼睛,将那個紅布紙包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
想到這裡,時淼淼長歎了一口氣,她回到中國的這半年時間一直在暗中監視着松井尚元。
漸漸地她發現松井尚元确實行蹤詭秘,不僅如此他還生性多疑,做事又極為謹慎。
時淼淼稍有動作,松井尚元就會立刻改變計劃。
因此經曆了大半年時淼淼始終毫無收獲,但今天聽那店小二所說的一番話,她忽然與日本人那個神秘的基地聯系在了一起。
想到這裡,時淼淼更加難以入眠了,她看着睡在自己對面的潘媛媛,此刻她正側着臉酣睡着,那熟悉的側臉讓時淼淼覺得與潘俊是如此的相似,她有些擔憂,不知潘俊此刻是否已經恢複了記憶?應該不會的,應該不會的!她這樣在心中默念着,漸漸地眼前潘媛媛的側臉與潘俊的臉竟然重疊在了一起,似乎躺在自己旁邊的不是别人,正是潘俊——那個永遠讓人猜不透的青年,睡熟的時候卻像一個孩子,隻是如果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恐怕就是自己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了,想到這裡,時淼淼的眼角淌下一滴滾燙的東西。
是淚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