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如此好奇,便來了許多興緻。
“其實這條小路上據此四十五裡還有一個鎮子,但卻極少有人敢深夜進入那鎮子之中。
過往客商為了避開那個鎮子一般都會趕在日落之前來到此處,免于在白天經過那個鎮子!”小二煞有介事地說道,“二位姑娘想不想知道為什麼?”
時淼淼淡淡一笑,一切對于她來說并不重要,她現在最關心的隻是如何才能趕上潘俊。
而潘媛媛似乎對這件事更感興趣,小二也看透了這一點,靠近潘媛媛說道:“那個鎮子鬧鬼!”小二有意無意中将“鬧鬼”兩個字咬得極重,可是似乎并未達到他預計的效果,眼前的兩個美豔女子隻是淡淡一笑,似乎在嘲笑自己。
小二略微顯得有些失望,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小二接着說道:“說起那鎮子的來曆還真是有些奇怪,那裡原本隻是一個三面環山的白沙地,過往客商在山邊開辟出一條小路,累的時候會在那片白沙地稍事休息,誰知十年前的一個月之間那片白沙地像是見鬼了一樣忽然冒出一座鎮子,那些房子全部是青磚大院,高高的圍牆,院門緊閉,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那些房子是何時何人所建。
”
“你是說鎮子中所有的房子全部是青磚大院?”時淼淼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起初她一直是一副洞若觀火的神态,不知為何此時也來了興緻。
小二見時淼淼的興緻也被勾了起來,便更加興奮地說道:“嗯,是啊!”
“是你親眼所見?”時淼淼追問道。
小六點了點頭道:“嗯,起初那些過往的客商見到那憑空冒出來的鎮子都很驚訝,便成群結隊地去那個鎮子中想探個究竟,他們到了鎮子中才發現那鎮子所有的院門緊閉,街道打掃得幹幹淨淨,隻是連個人影也沒有,有那好事兒的便幾個人跳過高高的院牆想進裡面看個究竟,但是進裡面的人卻毫無發現。
屋子裡家具用具一應俱全似是有人居住,但是始終找不到人。
可你說奇怪不奇怪,每每到傍晚時分那鎮子中便會升騰起炊煙,當好事者三五成群趕到之時卻發現那炊煙升起的人家也是空空如也,隻有那竈膛在燃燒着,他們驚訝地掀開鍋蓋,竟然發現裡面竟然煮着一種奇怪的肉。
好事者不禁拿起旁邊的勺子輕輕攪弄了一下,那肉香撲鼻,這個年月不要說是煮着一大鍋香噴噴的肉,即便是肉腥也少見了。
後來他們就幾個人各自盛了一碗,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那肉柔滑細膩,正當他們準備再來一碗的時候,忽然發現鍋内翻滾的肉湯中一個白涔涔的東西在上下翻滾,幾個人都是一怔,輕輕用那勺子在鍋底将那白涔汵的東西撈起來,幾個人頓時覺得腸胃一陣陣痙攣,不禁全部嘔吐了出來。
那白涔涔的東西不是别的,竟然是一顆已經煮熟的人頭!”
“人頭?”潘媛媛有些驚訝地問道。
“嗯,嗯!”小六不停地點着頭道,“一顆女人頭!”
“那幾個好事者連驚帶吓地倉皇跳過院牆逃離了那個鎮子,這鬼鎮從此之後便在這方圓百裡傳開了!”小二說着拿起挂着自己肩頭的抹布擦了擦桌子說道,“看那幾個客商的模樣應該也是這一代跑馬幫的,想必是聽說過那個鬼鎮的傳說的!”
“聽小六哥這般說,這鎮子已經在此地十多年了?”潘媛媛追問道。
“嗯!”小二此時已經将桌子擦拭幹淨,将那飯菜整齊地擺在桌子上,然後将手中的抹布挂在自己的肩頭拱手道,“二位姑娘慢用,有什麼吩咐就直接招呼一聲!”
潘媛媛微笑着點了點頭,小二退出去之後隻見時淼淼柳眉微颦緩緩走到窗口,似是在思忖着什麼。
“時姑娘……”潘媛媛坐在桌子前輕輕喊了一聲,而時淼淼一直全神貫注地望着遠處的山頭,毫無反應。
潘媛媛想了想又叫了時淼淼一聲,這次她才反應過來,有些抱歉地說道:“嗯!”
“過來吃飯吧!”潘媛媛說罷拿起一隻碗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這荒郊野店由于日本人封鎖得極其厲害,确實沒有什麼應口的菜肴,隻是勉強糊口罷了。
潘媛媛見時淼淼手中的筷子始終停在半空中,微微笑了笑說道,“時姑娘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時淼淼一愣連忙微笑着掩飾道:“哦,沒什麼!”之後吃起飯來,而潘媛媛心想眼前這姑娘雖然總是一副冷漠的模樣,城府卻并不太深,既然她不想說,自己也不再繼續詢問。
草草吃過飯之後,兩個人抵足而卧。
經過昨晚一夜的長途跋涉再加上潘媛媛身上的毒,此刻她早已經疲憊不堪了,頭一沾到枕頭便酣然入夢,而躺在她對面的時淼淼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安眠。
她靠在枕頭上,這客棧後面有一片荒草地,地上生滿了蒲公英,此刻微風一吹幾顆傘狀的蒲公英子從窗口飛進來,時淼淼雙眼盯着那幾顆蒲公英的種子記憶一點點地擴散開去。
大約在一年之前,随着袅袅的白煙,一艘巨大的客輪正緩緩駛向中國福建。
一個一襲黑裝、相貌英俊、目光冰冷的男子站在船尾,擡起頭望着天地相接的地方出神。
不一會兒另外一個年輕人帶着兩個随從也走上甲闆,男子向左右招了招手,兩個随從警惕地守在門口,這時男子才整理了一下衣服緩緩地走出甲闆,徑直向先前那個男子走去。
來到那個男子身旁,他背靠着護欄,點上一根雪茄吸了一口,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個一直對自己無動于衷的男子,說道:“去中國?”
“嗯!”先前那個男子從喉嚨中哼出一聲,并未睜眼看眼前的人。
吸着煙的男子微微笑了笑說道:“故鄉是哪裡的?”
“湘西!”先前那男子幹淨利落地回答道。
“不知道你可知道湘西有個姓時的大戶?”吸煙男子慵懶地雙手靠在護欄上說道。
“呵呵,時淼淼!”之前那男子扭過頭望着身邊這吸煙的男子說道,那男子嘴角微微一斂露出一絲微笑說道:“愛新覺羅·庚年!”說完兩個人握了握手,庚年不禁皺起眉頭說道:“我聽說湘西水系驅蟲師的時家傳人應該都是女子才對,怎麼你……”
時淼淼微微笑了笑,庚年恍然大悟地說道:“哈哈,我明白了,很早便聽聞水系驅蟲師的獨門絕技千容百貌是一門世所罕見的易容之術,卻不曾想到竟然能厲害到如此地步,不但樣貌與男子無異,即便是聲音也完全和男子一般!”
“呵呵,庚年兄見笑了!”時淼淼依舊淡淡地說道,“不過我倒是很詫異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很少有人知道七十多年前那場大火之後時家人便移居海外了。
”
“這個……”庚年諱莫如深地笑了笑道,“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隻要想找就一定能找到,日本人不也找到你了嗎?”
“哦?”時淼淼頗為詫異地望着身邊這個年輕人說道,“庚年兄怎麼知道日本人也找過我?”
“哈哈,我不但知道日本人找過你,還知道日本人寫給你的那封信中的内容!”愛新覺羅·庚年神神秘秘地說道,“那封信是一個自稱松井尚元的火系驅蟲師日本分支的君子寫給你的吧,他在信中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