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淼淼此刻可以清晰聽到外面街道上響起的整齊的腳步聲,粗略估計外面不下三十人,這幾個漢子的目光全部盯着眼前這位冷豔的女子。
正在此時屋子内外的燈忽然全部熄滅了,瞬間的黑暗讓人一時間迷失了方向。
眼前的那扇門在輕輕地顫抖着,應該是有人在開門。
難道今晚是在劫難逃了?正在此時,忽然一隻手按在時淼淼的肩膀上,時淼淼手疾眼快立刻抓住了那隻手,誰知那人低聲說道:“想活命的話就跟我走!”這聲音雖然輕微卻有些耳熟。
旁邊的幾個漢子也發現了憑空多出來的那個人,時淼淼松開了手中的力道,隻見那漢子帶着幾個人走進左邊的屋子,在那土炕上輕輕搬動了一下,一個入口竟然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那人率先鑽進洞穴,身後的幾個漢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向時淼淼望去,而時淼淼此刻一直在回憶着那個熟悉的聲音,黑暗中她瞥見幾個人正在盯着自己,心想不管那個人出于何種目的,如果不跟着他的話,那麼日本人進入這個院子自己這一幹人必定立時斃命。
想到此處時淼淼點了點頭,幾個大漢這才跟着那個人魚貫而入,時淼淼則跟在最後面,見前面幾個人都進入其中,她這才鑽進那個洞口,正在此時那扇門被人轟然推開,接着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進了時淼淼的耳朵。
時淼淼剛一進入那洞口,身後的洞口便立時關閉了。
眼前一片漆黑,有人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不要出聲!”
隔着那洞口時淼淼清晰地聽到幾個人闖進屋子裡的聲音,他們在屋子裡找尋了一番,幾個人在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日語之後才退了出去。
當屋子裡的動靜徹底消弭的時候,時淼淼的眼前一亮,隻見剛剛那個人點亮了一個火折子,随即映出一張熟悉的臉,這個人竟然是客棧掌櫃。
“怎麼會是你?”為首的大漢詫異地望着那掌櫃說道,那掌櫃冷笑一聲并未回答,躬着身子走到前面說道,“想出去就跟我來!”
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這隧道四周是用水泥澆築而成的,有一米多高,不能直立隻能躬身而行。
向前行了十幾米的樣子,眼前的隧道豁然開闊了,眼前的隧道足夠兩輛馬車并行而過,隧道上方懸挂着白熾燈,下面則鋪砌着縱橫的幾條軌道。
掌櫃在隧道口停了一下,将手中的火折子熄滅扭過頭說道:“這裡的隧道像個迷宮,你們一定要小心跟緊,跟丢了可别怪我!”說完他便躬着身子小跑着向外奔去,幾個人學着他的動作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唯恐在這鼠穴一般的迷宮中迷失了方向。
掌櫃的沿着中間的衆多鐵軌中的一條一直小心翼翼地快速向前奔跑着,時淼淼一面跟着前面的人一面打量着四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鬼鎮的下方竟然已經被日本人挖得如此四通八達,這也能讓她确定一點,這鬼鎮必定就是日本人的秘密基地。
然而最讓時淼淼想不清楚的還是那個掌櫃的。
他究竟是什麼人?前一天下午她見這掌櫃手段驚人,心想必定是有些來曆。
但是看他卻并不像是日本人,如果是日本人的話恐怕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忽然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難道他是……
掌櫃帶着這幾個人在隧道中繞了幾圈,如果是第一次來的話恐怕真的會在這錯綜複雜的隧道中迷路。
漸漸地時淼淼耳邊“嘩嘩”的流水聲漸盛,宛然便是瀑布一般。
而此時隧道也像是一直在向上蔓延,内中的水汽越來越重,時而有水滴從頭頂滴落。
他們正行間忽然那掌櫃停下腳步,身後幾個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掌櫃停了下來,幾個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會兒工夫從他們前面的隧道裡傳來了幾個日本人的對話。
雖然聽不清楚,但這幾個人心中卻還是一怔,接着隻聽一陣有力的腳步聲,那聲音似乎正是向這個方向而來,掌櫃的連忙向身後招了招手,時淼淼立刻會意向後退了幾步,誰知一不小心腳下一滑,瞬間整個人向後倒去,她向後依靠,後面的那面牆竟然向一面一開,内中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密室。
後面的幾個人詫異之餘也跟着時淼淼進了那間密室。
這間密室似乎并不大,從對面射進來一些光。
幾個人進來之後時淼淼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密室隻有十幾平米的樣子,那光線是從身後的一個半米見方的窗口射進來的。
時淼淼疑惑地貼着牆走到窗口的一邊透過窗口向外望去,隻見那窗口外面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那大廳中燈火通明,下面來回穿行着上百個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而地面上則是各種高矮不同的鐵籠子。
其中一個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将一個鐵籠子打開,然後遠遠地離開籠口之後将一塊肉放在自己面前一米遠的地方,退後兩步,拿過一塊石子向剛剛那塊肉上輕輕一擲,瞬間一個長相怪異的蟲子從那鐵籠中蹿出,動作極快,精準無誤地撲在那塊肉上。
此處距離那太遠,時淼淼雖然看不清楚那蟲子的模樣,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從未見過,難道那便是蒙古死亡之蟲?正在這時,從旁邊走來一隊日本人,那幾個日本人押着一個漢子,那個漢子正是之前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