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了!”說着燕雲捏着嘴唇輕輕一吹,瞬間那沙丘下面的院落中傳來一群狗的狂吠,像是附和着燕雲的口哨聲一般。
一會兒工夫,幾個穿着黑色衣服的青年人手中牽着狗從院門口奔出,他們擡起頭看見南面沙丘上站着的三個人中間的燕雲便向此處而來,一個年輕人奔到燕雲身邊道:“小姐,你總算是到了,老主人他們比你們早到此處兩天了!”
“啊?老主人?”燕雲皺着眉頭說道,“什麼老主人?”
“小姐,您沒事吧!咱們家的老主人啊!”那青年的話音未落,隻見燕雲輕輕在馬上一夾,便向山下疾馳而去,她剛到門口立時怔住了,隻見三個人在幾個青年的簇擁之下緩緩走了出來。
燕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青年口中的老主人歐陽雷火,而在他左邊的是自己的父親歐陽煙雷,右邊的女子燕雲之前雖未見過,但隐約覺得有些眼熟。
“燕雲,你們總算是到了!”歐陽雷火迎上來将馬缰繩接過來說道。
燕雲從馬上跳下,一下子便撲進歐陽雷火的懷裡号啕大哭起來道:“爺爺,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傻丫頭,當然是我了!”歐陽雷火雖然平日裡對别人大呼小叫,然而對歐陽姐弟卻一直疼愛有加,任他們如何任性自己也不會發火。
“當時燕鷹說您已經過世了,我……”燕雲止不住眼淚又如斷了線的珠串般灑落下來。
“好了,傻丫頭,别哭了,快來見見你的父母!”歐陽雷火說着指了指身後兩個人,燕雲接着撲到歐陽煙雷懷裡道:“父親,我以為緣石齋燒了之後你還在裡面呢!”
“燕雲,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歐陽煙雷輕輕拍了拍燕雲的肩膀說道,“你們母女到現在還沒有見過吧?”
燕雲扭過頭望着金素梅,金素梅張開雙臂一把将燕雲緊緊抱住,而燕雲在金素梅的懷裡卻始終毫無反應。
在安陽潘家舊宅的時候,燕鷹曾經和她說過眼前這個女人讓自己回去,如果不回去的話那麼就隻有死。
一個母親能對自己的女兒下此毒手,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呢?
正在這時,馮萬春和時淼淼随着幾個牽着狗的年輕人也來到門口,歐陽雷火大笑着說道:“哎呀,時丫頭和馮師傅都來了!”
“歐陽世伯?”時淼淼與馮萬春都是一驚,四目相對,又看了一眼歐陽雷火說道,“您沒有……”
“哈哈,我老頭子命硬,哪有那麼容易死啊!”歐陽雷火說着走上前去抱住馮萬春說道,“一時半刻,死不了!”
“那是,世伯您命大啊!”馮萬春附和着說道。
“好了,大家别都站在門口了,咱們進去吧!”歐陽雷火說着招呼大家進入這院子中,歐陽雷火這院子裡假山林立,很有些北平城富家宅院的樣子,想必是當年金素梅親手所做,這麼許多年也沒有變什麼模樣。
時淼淼看着金素梅也更是覺得一頭霧水,隻見金素梅始終抓着燕雲的手向内中走,隻是燕雲的臉上卻面無表情,與之前那副活潑的樣子判若兩人。
時淼淼一面向裡走,一面心中盤算着,為什麼始終不見潘俊的影子,按理說潘俊應該已經到了啊,難道是在蘭州城發生了什麼事?
一行人走到第二進院一個大廳中,歐陽雷火立刻吩咐下人去準備吃喝,這是歐陽家在十多年來第一次聚得如此之全,如果燕鷹回來歐陽家就算人都到齊了。
想到這裡,歐陽雷火心中自是喜不自勝。
金素梅母女兩個坐在這大廳的一旁,雖然燕雲始終不願理睬金素梅,然而金素梅的眼中卻充滿了憐愛:“燕雲,對不起,這麼多年母親一直沒在你身邊!”
燕雲瞥了一眼金素梅冷冷地說道:“早習慣了!”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恨母親當年那麼狠心撇下你和燕鷹去了日本!”金素梅想用盡全力讓燕雲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境,然而燕雲卻絲毫不予理睬。
她站起身對時淼淼說道:“時姐姐,你和我來,我帶你去看東西!”
“好!”時淼淼站起身對金素梅笑了笑,然後被燕雲拉着走到了第三進院中,繞過院子裡的回廊,她帶着時淼淼走進自己的房間。
這閨房布置得非常雅緻,梨木雕花桌子,紅木書架椅子,金絲楠木镂空的大床,屋子中還種着幾盆開放的嬌豔欲滴的花,那花時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