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秋之夜,因此顯得格外隆重,歐陽雷火一直在裡外指揮着下人忙活着,他從箱子裡翻出多年前燕鷹百歲那天所用的那個景德鎮的紫砂壺,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次也沒用過。
今天的氣氛又讓他想起當年那個晚上了。
他想到這裡喝了一口茶,然後将一旁的一個弟子叫來說道:“對了,你去酒窖裡把那些陳年的葡萄酒統統搬出來,今兒讓所有的弟子都給我喝個痛快!”
“是,老主人!”那小徒弟嬉笑着叫了兩個同伴一同前往酒窖去搬來許多陳年葡萄酒。
晚宴是在二進院的院子中舉行的,這院子周圍張燈結彩,挂滿了紅彤彤的燈籠,院子裡擺了十幾桌,主人的桌子擺在最前面,歐陽雷火、歐陽煙雷、金素梅、歐陽燕雲、時淼淼、馮萬春等人圍坐在桌子前面,而餘下十幾桌全部是歐陽家的弟子和仆人,想想也有上百人。
剛一開宴,歐陽雷火便站起身舉起杯說道:“今天是十多年來我歐陽家人聚得最全的一次,這麼多年了,我老頭子刀山火海地爬過來,一直鐵骨铮铮的沒死,我一直納悶這是什麼原因。
今天才知道原來是他媽的在等着今天。
正好今天也是中秋,來,大家滿飲此杯!”
周圍的人全都站了起來,紛紛舉起酒杯,正要幹杯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從外面喊道:“爺爺,恐怕還差一個人吧!”
這聲甚是響亮,歐陽雷火一怔,連忙放下手中的杯子,隻見燕鷹帶着一個女孩子正從一進院緩緩向内中走來,在他的身後跟着六七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日本青年。
“燕鷹……”歐陽雷火眉開眼笑地迎上前去一把抓住燕鷹的手說道,“這次就全回來了,全回來了!”
歐陽雷火将燕鷹拉到自己旁邊坐下,燕鷹環顧了一下四周的人冷笑了一聲。
“現在我歐陽家的人才算全部齊了!”說到這裡歐陽雷火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餘下的人也紛紛舉起酒杯,隻有燕雲始終坐着将酒杯緊緊攥在手裡。
待所有人都喝完坐下之後,燕雲豁地站起身來,誰知燕鷹也站起身,舉起酒杯說道:“姐,謝謝你這麼多年代替母親照顧我,這杯酒我敬你!”
“呵呵!”燕雲冷笑兩聲說道,“真難為你還記得這些,潘哥哥在哪兒?”
“我說姐,你别一口一個潘哥哥地叫好不好?”燕鷹将那酒杯放在桌子上瞥了一眼時淼淼,“潘俊從來有把你放在心上過嗎?如果那樣的話為什麼在安陽的時候讓你給那個姓時的吸毒療傷?”
“閉嘴!”燕雲被燕鷹這話激怒了,一杯酒潑在燕鷹的臉上。
燕鷹也不生氣,輕輕地将臉上的酒抹掉說道:“你不是問我潘俊在哪裡嗎?”
“潘哥哥在哪兒?”燕雲盯着燕鷹說道。
“我在這兒!”一個聲音從屋子裡面傳來,隻見潘俊緩緩從後面的屋子裡走出來,讓時淼淼、馮萬春、燕鷹、燕雲都是一驚。
本來燕鷹隻是聽從母親的命令将馮萬春一行人騙到新疆來,卻沒有想到潘俊真的在此。
“潘俊,你怎麼會在這裡?”馮萬春站起身疑惑地望着潘俊,潘俊微微地笑了笑說道:“馮師傅,也許這裡面最希望我出現在新疆和最不希望我出現在新疆的都是你吧!”
馮萬春笑了笑道:“潘俊,你這是什麼意思?”
“馮師傅,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是什麼意思!”時淼淼站起身來說道,“在潘俊讓你調查我的時候,其實他也讓管修調查了你!”
潘俊微微地笑了笑:“其實在懷疑子午之前,我就曾經懷疑過你馮師傅,後來因為子午将所有的事情都一己承擔了,因此我當時确實疏忽了。
然而我越想子午的話越覺得奇怪。
子午說你在幾年前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于是我便給管修寫信來調查你,在我們離開安陽的時候,我上了庚年的馬車,在臨行之前庚年曾經對我說也許你是内奸,我當時問他确定嗎?他告訴我十之八九!”
“後來我們離開安陽的時候遭遇了日本人,時姑娘和我引開了那群日本人之後她将一件東西交給了我,那件東西就是你經常用來點煙的任地。
那是出現在湘西水系時家火災現場的東西。
聯系到管修之前對你的調查和子午的話,我對你更多地懷疑了。
隻是我當時真的很難确定!”潘俊娓娓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是内奸的話,恐怕你隐藏得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