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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遇故知,禍起蕭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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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時候庚年忽然敲響了管修的門。

    管修極為詫異,因為自從兩人從日本回到北平之後便一直隻在暗中聯系,庚年從未來過管修的家。

     那晚庚年的忽然而至也讓管修隐隐感到似乎發生了什麼極為嚴重的事情!管修将庚年迎進門,向四周打量一番見無人跟蹤,這才重重地鎖上門引着庚年來到房内。

     庚年脫掉帽子抖了抖身上的雪,臉上露出極少有的興奮表情。

    他用亢奮的聲音說道:“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 “什麼?”管修從庚年的表情上隐約讀出了一絲喜悅,卻又不敢确定。

     庚年笑眯眯地對管修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然後從衣服裡拿出一封信,說道:“說不定這就是我們苦苦追尋的問題的關鍵!”說完将那封信遞給了管修。

     這封信的落款是日文,已經拆封。

    管修從信封中抽出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當初管修和庚年二人都曾在日本留學,因而日語對于他們而言并不是問題。

     那封信的大意是日本政府多年前便開始秘密進行着一個尋找驅蟲師家族的絕密計劃,為了計劃的保密性隻有少數内閣才知曉。

    他們為了戰争在中國秘密建立了培養驅蟲師的軍事基地,而且将兩個關鍵人物藏在了中國一所秘密監獄之中。

    那所監獄的名字叫作——炮局監獄。

     管修讀完這封信之後極為震驚,詢問道:“庚年兄,這封信上所述确實嗎?” “嗯!”庚年點了點頭說道,“絕對沒錯,這是我派人從日本内閣内部打聽到的消息,而且我看完這封信便派人去打探炮局監獄的消息,你猜怎麼樣?” “嗯?”管修期待地望着庚年。

     “炮局監獄看似不起眼,然而卻是一個水米不進的地方!”庚年故意将語氣說得極為肯定,“而且據了解,在北平城大大小小數十個監獄之中,唯獨炮局監獄的看守全部是日本人,中國人是絕對不可以進入炮局監獄的!” “欲蓋彌彰!”管修幽幽地說道,“越是這樣做,越說明這裡面有問題!” “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庚年坐在椅子上搔着腦袋說道,“隻是我想不明白這兩個關鍵人物究竟會是誰?” 與此同時管修也陷入到了深深的沉默之中,過了片刻庚年站起身來說道:“看來隻能我們自己想辦法查明那兩個人的身份了!” 自此之後,二人便想盡辦法千方百計地尋找着關于炮局監獄中那兩個人身份的線索,後來時淼淼成為庚年的内應,潛伏在松井尚元身邊,見松井尚元多次秘密前往炮局監獄,便也對炮局監獄産生了懷疑,于是便将此事告訴了庚年。

    庚年這才将事情的緣由告訴時淼淼,時淼淼後來找子午和龍青幫忙也是基于此。

     管修長出一口氣,望着眼前的隧道,他走在隧道裡仿佛産生一種幻覺,好像自己此刻正置身在怪物的腸道中,這腸道極其隐秘卻直通到怪物身體中最脆弱的地方——心髒。

     大概過了一刻鐘的光景,管修眼前一亮,停下了腳步,因為手電光的前面不再是空洞洞的黑暗,而是變成了白色的反光。

    管修按捺住内心的喜悅,駐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那道石門。

     隻見眼前的石門緊緊地鑲嵌在水泥混凝土的牆壁中,如果不是石門與牆壁間那細微的縫隙,看起來根本就是渾然一體。

    讓管修疑惑的是這石門究竟要如何開啟,他在石門上摸了摸找不到任何機關,他皺着眉頭将耳朵貼在石門上,耳邊除了自己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聲,隐約還能聽到那石門内部傳來的細微的響聲,他可以确定這石門内部一定有人。

     他從身後掏出那把錘子正欲敲下,管修的腦中忽然閃過什麼。

    既然這兩個人被囚禁在這裡,為什麼又會有這樣一條甚至連松井尚元都不知道的密道?日本人對驅蟲師的事情了解得如此詳細,僅憑一個松井尚元是絕對不夠的,因此他和庚年在當初就斷定一定有一個熟悉驅蟲師家族的人在暗中幫助。

    難不成…… 他剛想到這裡,隻聽石門上傳來了輕微的敲擊聲,管修的心猛然一沉,連忙關上了手電,蹑手蹑腳地向後退去。

    石門便在他剛剛退了幾步之後轟然打開了。

     借着石門内部的光,管修隐約看到一個人正從其中緩緩走出。

    那個人在門口駐足了片刻,像是在透氣。

    内部的光線太強烈,因此管修隻能大概看清這個人的輪廓,而這個輪廓卻讓管修覺得有些似曾相識,他快速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憶着,卻始終想不起來這個輪廓在哪裡見過。

     幾次他都有沖上去看個究竟的沖動,然而理智卻最終還是讓他留在了原地。

    那個人站在門口歎了口氣,然後轉身走進石門。

    又是一陣輕微而有節奏的敲擊聲,接着那扇石門緩緩關閉了。

     管修将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在密道中又停留了片刻,見再無動靜就緩緩退出了密道。

    密道口的門始終開着,井水在入口以下。

    他跳進井水之中,然後輕輕拉動銅環,那銅環開始有些沉重,接着便有一種向内回縮的趨勢,管修松開手,銅環脫手而出,快速地縮回原位,那扇門緊跟着緩緩關閉。

    當銅環恢複原狀之後那扇門也就徹底關上了。

     管修這才雙手抓着那條繩子費力地從井口爬出,爬出井口的時候已經是三更時分了,此時已然入秋,夜風微涼,加上管修的身體已經完全被水浸泡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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