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感到一絲寒意。
将繩索解下之後便離開了這座破舊的四合院。
回到住處的時候,管修已經被凍得嘴唇發青了,他連打了數個噴嚏,将濕透的衣服換下,換上幹衣服之後身體覺得舒服了很多。
此時天邊已經隐隐泛出了一絲魚肚白,他雖然疲憊卻全然沒有睡意,坐在書桌前,腦海中一直回憶着那個熟悉的身影,我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呢?管修可以确定這個身影極為熟悉,應該是他認識的人,但是想來想去卻總也想不起來。
管修拉開抽屜,翻出龍青留下的那個信封,無意中看見這抽屜中的一件物事。
他緩緩地将那件物事拿在手上,那是一隻明鬼,這隻明鬼是庚年交給管修的,在庚年臨死之前他曾告訴管修一些事情那個人會去做。
而關于那個人庚年多次在口中提到,他隻和庚年一個人聯系。
在庚年前往安陽之前曾經秘密見過自己,那時庚年似乎便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他将這隻明鬼交給自己,叮囑如果遇到什麼難題的話就用這隻明鬼去找那個人商量,同時将這隻明鬼的操作方法告訴了管修。
當時管修雖然有一些不祥的預感,然而見庚年誠意拳拳便也沒有追問緣由。
而不久之後管修便接到了一道由憲兵司令部下達的命令,認定庚年是殺死李士群的主謀,而自己的任務則是追殺庚年。
管修懷疑日本人當時已經懷疑自己與庚年有關系,所以才委派他執行這道命令。
而管修又如何下得了手,他秘密前往安陽庚年住所勸說庚年離開中國,然而庚年卻執意不肯,就在這時候日本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将他們統統包圍了。
迫于形勢危急,也可能庚年也懷疑日本人發現了自己與管修的關系。
于是便讓管修将自己殺掉。
在他臨死前曾經告訴管修,接下來的一些事情那個人會處理的。
從安陽回來之後管修曾幾度用這隻明鬼尋找那個人的下落,然而結果卻令管修大失所望,這隻明鬼帶管修去的是北平城西的一個廢棄的關帝廟,那裡荒廢的小院裡早已經長滿了荒草了。
他在那座關帝廟内尋找一圈沒見到半個人影,便隻能悻悻而歸。
不過現在他決定今晚要再去一次那座關帝廟。
正在這時桌子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管修一驚,明鬼險些掉在地上。
他将明鬼揣在懷裡,關好抽屜拿起電話。
“是管修君嗎?”電話裡一個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對,我是管修!請問您是?”管修客氣地問道。
“你肯定不認識我,不過您有一個老朋友想見您!”那個人很懂得如何吊起人的胃口。
“一個老朋友?”管修疑惑地重複道,“什麼老朋友?”
“呵呵,管修君不用再想了,他約您今天上午十點在廣德樓見!”說罷那個人補充道,“您一定要到哦,不然肯定會後悔的!”
還沒等管修問清楚,那個人已經挂斷了電話,管修拿着電話思忖着電話中那人的話,一個老朋友?管修不記得自己在北平城除了庚年之外還有什麼人可以談得上朋友,就連庚年和自己的關系也是十分保密的。
他實在想不出可以稱之為老朋友的究竟是什麼人。
一個上午管修都在不停地看着表,猶豫着要不要赴約。
在九點半的時候管修終于咬了咬牙,決定去見一見這個所謂的老朋友。
廣德樓在北平的南城,管修來到廣德樓的時候并未發現周圍有任何異樣。
廣德樓前熙攘的人群,廣德樓中門大開不時有客人進進出出。
廣德樓在白天也會演出一些經典的段子供那些閑暇之人解悶。
管修下了洋車緩步走進廣德樓,可能現在還為時尚早,因此廣德樓中的人并不是很多,在門口的一塊紅紙上貼着今天的劇目《打龍袍》,管修對這出戲印象深刻,偶爾也會哼唱幾句。
管修在茶園内環顧一周并沒有人向他招呼,便随即找一張桌子坐下,剛落座一個夥計便提着茶壺走了進來。
“先生,您要點什麼?”夥計一邊說一邊殷勤地給管修沏上一壺茶。
管修微微笑了笑說道:“随便上一兩件甜品吧!”
那夥計點了點頭道:“好嘞,您稍等!”說完提着茶壺向内中走去,管修這個位置靠近門口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個進入廣德樓的人,而且如果一旦發現有變,這裡也最容易離開。
随着開場的時間接近,聽戲的人越來越多,三教九流,閑散工人紛紛從門口進來尋一個坐處等着看戲。
原本平靜的院子一下子熱鬧了起來,有些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些人則吃着瓜子侃侃奇談。
可是管修始終沒有找到那個“老朋友”的蹤迹。
過了片刻小二端着兩碟子甜品走到管修身旁說道:“先生您的甜品!”管修微微地點了點頭正要掏錢的時候,那小二連忙擺手說:“有人已經付過錢了!”
管修皺了皺眉頭問道:“是什麼人?”
“嘿嘿,那個人不讓我說!”小二一臉無奈地說道,“您慢用,有事兒招呼啊!”
管修還想追問,那小二已經機靈地走到了另外的桌子旁,正在這時《打龍袍》開場了,院子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管修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舞台上,正在這時一隻手忽然搭在了管修的肩膀上。
管修一愣,然後那人湊在管修的耳旁輕聲唱了一句戲詞道:“龍車鳳辇進皇城……”
管修聽到那聲音,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