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潘守仁有些激動地望着地上的木闆說道。
“那您是怎麼發現的?”随從疑惑地說道。
“其實當時我看見天水縣的密報就隐約有種感覺,密報上寫着那些感染瘟疫而死的人臉色紅潤,肢體皮膚光滑,這絕不是一般的瘟疫可以造成的。
”潘守仁回憶道,“當我聽到縣令剛剛所說的那兩個客商竟然買來活雞活魚,那種猜測便更加強烈了,書上曾記載姬蜂的飼養需要用新鮮的血液和潮濕的空氣。
你們看這客棧建在湖邊,晚上潮氣上揚是最适合培養姬蜂的。
而這些木闆也非等閑之物!”
說着他拿起一塊木闆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在發生這場瘟疫之前周邊的地方一定發生過墓葬被挖掘的事情。
”
縣令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道:“确實發生過,這種事情在天水時有發生。
不過因為那之前的幾起盜墓比較特别,所以給我留下的印象也比較深。
因為他們挖掘的墓葬并沒有貪圖裡邊的财物而是盜走了棺木!”
“這就是了!”潘守仁接着說道,“這些應該就是那些棺木所制,因為這些棺木在地下埋藏時間較長本身也比較濕潤,還有一點就是它吸收了屍體身上的屍油更适合姬蜂的繁殖。
”
“原來如此!”縣令有些欣慰地說道,“大人既然您知道這瘟疫的來曆,是否也知道如何能控制、治好這瘟疫呢?”
潘守仁長出一口氣說道:“這攝生術早已失傳,現在忽然出現,一時之間卻也沒有絕對有效的辦法。
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先将那些屍體全部焚化。
盡量避免瘟疫的進一步擴散!”說完他雙手背在身後走了出去,沒有再多看縣令一眼。
從下午到深夜,縣令帶着自己的随從一直在四處忙碌着,将城中所有的屍體都聚攏在一起然後點上柴火将屍體焚化。
此時正值盛夏時節,今年的夏天又極其炎熱幹燥,因而屍體很快便被焚燒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事情便是将一些死在家中或者是角落中的屍體找尋出來處理掉,便可以了事。
而潘守仁卻一直将自己關在房間中心神不甯,他不知這失傳已久的攝生術為何會忽然出現,并且在天水城引起如此大的一場殺戮。
而作為醫生,木系驅蟲師的君子看到縣令和幾個衙役飽受攝生術之苦,卻無能為力,讓他心中更是不安。
其實下午他的話并未說完,他聽聞驅蟲術并非無解。
隻是那解藥比攝生術更為離奇。
相傳最初驅蟲師家族起源于西域一座消失的古城,當時驅蟲師家族除了金木水火土之外,還有一種驅蟲師名叫人草師。
他們不但精通五系驅蟲之術,而且掌握着驅蟲師秘密的關鍵。
驅蟲師每一個家族都掌握着家族的秘術,這些秘術放在一起便能找到驅蟲師家族一個驚天的秘密。
這是一個足可以颠覆曆史的秘密,所謂“遇戰亂,蟲師出,得蟲者,得天下,三十年,必易主”便由此而來。
而想要得到這驚天之秘,必須讓五系驅蟲師家族合理運用自己的秘寶,而究竟如何運用這些秘寶才能找出其後的驚天秘密,隻有人草師知道。
不僅如此他們手中種植的人草更被稱為草還丹,吳承恩當年便依照人草的功效在《西遊記》中杜撰了一種叫“人參果”的靈草。
因此這種驅蟲師也因此被稱為人草師。
隻是關于人草師的傳說更是少之又少,鮮見于典籍,唯一一些關于人草師的事迹也隻存在于傳說和故事之中。
相傳在那座驅蟲師家族興盛的消失的古城中,人草師的地位達到了頂峰,被稱之為帝國蟲師。
然而即便地位如此之高,人草師的行蹤依舊是詭秘莫測,能有幸親眼目睹人草師的人也隻有寥寥數人而已。
此後卻不知什麼原因,人草師忽然失蹤了,就像人間蒸發一般,關于人草師的一切像是被曆史硬生生地抹掉一樣。
起初人們對于人草師的離奇失蹤充滿了各種猜測,遭遇仇家滅門,或者人草師本來也隻是臆造出來的一個神秘職業,而事實上根本不存在。
随着時間的流逝,幾百年倏忽而過,關于人草師的種種猜測和假設,也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中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最後人草師這個詞也隻有驅蟲師家族之中的君子才知道。
攝生術如果可解的話,那麼唯一的解藥便是人草師所種植的人草,然而人草究竟長什麼樣,甚至是否存在也不得而知。
想到這裡潘守仁長歎了一口氣。
這時窗外早已火光沖天,潘守仁推開緊閉的窗子,隻見天水城的四角都燃起了火光,微風吹來帶着淡淡燒焦的氣味。
他長出一口氣,将那些屍體全部焚燒掉,那些姬蜂便再不能害人了,這也算是不虛此行。
接連幾天的時間,潘守仁一邊幫縣令和幾個衙役開幾個方子勉強延續他們的性命,一邊帶人去尋找那些散落在犄角旮旯的屍體,将他們一一焚化,以除後患。
然而這段時間裡他的腦子中始終有一個疑團遲遲未解,那兩個異域客商的身上怎麼會攜帶姬蜂?據縣令稱,那兩個客商并非是被姬蜂所害,而是有人将這兩個人殺死的。
那麼這兩個人究竟是誰呢?又是誰殺死的這兩個人?
在他來到天水城的第四天午夜,正當他剛剛入睡之時,隐隐感到黑暗中似乎有一個人在盯着他。
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隻見一個人正坐在他不遠處的椅子上喝茶。
“你……你是誰?”潘守仁在被子裡輕輕地摸索着青絲。
然而那人将一個盒子從懷裡掏出放在桌子上道:“你是找它吧!”
潘守仁心想眼前這人必是有備而來,不然他不可能剛一進來便将青絲拿走。
他坐在床上遲疑地望着眼前的人,黑暗處雖然看不清他的長相,卻能感到那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冷傲之氣。
“唉,不用問我是誰!我今日來此隻是向你道一聲謝,如果不是你及時讓他們焚燒掉那些屍體,不知這攝生術會害死多少人!”之後他從懷裡掏出一件物事放在桌子上,說道:“作為答謝,這個你拿去吧,救那幾個人的性命!”
“那些是……”潘守仁隐隐猜到内中之物。
隻見那人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推門離開了他的房間。
潘守仁見那人離去,立刻從床上蹿下來走到桌前點亮燈,隻見桌子上放着一個紅綢小包。
他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一層層打開那個小包,慢慢地,兩根手指粗細,一拃來長,樣子極像縮小的嬰兒的草藥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難道就是人草?
他連忙将那兩棵草藥收起來,喚醒随從将草藥熬制成湯,然後給一個中了攝生術的衙役服下。
那個衙役服下人草之後并無異樣,然而片刻之後他覺得胸口開始劇烈疼痛,忽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黑血中夾雜着百餘枚晶瑩剔透的蟲卵。
潘守仁見狀大喜,立刻将餘下的湯藥分給餘下諸人服用,他們的反應與那個衙役一般無二。
整整折騰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潘守仁見幾個人都無異樣這才回到房中。
他躺在床上激動得根本無法安眠,原來不但攝生術存在,就連人草師也是真實存在的。
那麼那個可以颠覆曆史的秘密呢?
潘守仁在離開天水城的時候悄悄藏起了幾枚姬蜂的蟲卵,之後數年他一直在潛心研究除了人草之外其他的攝生術破解之法,并将攝生術仔細整理成木系驅蟲師的秘術之一。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