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潘俊、時淼淼和歐陽燕鷹三人正在這“坎”卦密室之中,火折子一點點地燃盡。
時淼淼和歐陽燕鷹都是一頭霧水,都不明白潘俊所說的那“行險用險”究竟是什麼意思。
“怎麼個行險用險法?”時淼淼見潘俊信心滿滿,皺着眉頭谛聽着密室之中的動靜輕聲問道。
“噓!”潘俊對兩個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聽着耳邊“空空空”的聲音,他立刻撿起一塊石頭丢在不遠處,誰知那石塊剛一落地水柱便從石頭落處噴湧而出,那塊石頭被湧起的水柱彈到了半空中。
燕鷹和時淼淼詫異地望着潘俊,“你……你是怎麼知道水柱會從那裡噴出的?”
“這個密室既然是‘坎’卦,那麼就一定是與水有關。
而在那些水柱噴出之前都會發出‘空空空’的響聲,剛剛一進入這密室我心中便暗暗記下那幾個水柱之間的距離,第一個與第二個之間的距離是九步,而第二個和第三個的距離是六步,所以我想那麼第三個和第四個之間便應該隻有三步,沒想到果然如此……”潘俊解釋道。
“那麼接下來水柱就應該在這裡。
”潘俊指着眼前不遠處說道。
“可是知道這些有什麼用?”燕鷹一直焦急地盯着潘俊手中的火折子。
“我明白你想做什麼了!”時淼淼已經猜出了潘俊的用意,“你剛剛說這‘坎’卦中是險上加險,這第一險是地面上看似毫無章法噴出的水柱,它噴出之時勁道極大,摧枯拉朽,無堅不摧。
而第二險想必就是那隻泥猴,它行動敏捷、兇殘異常,身上包裹的那層泥更像是一身堅不可摧的盔甲,而在這個黑乎乎的密室中更能精準判斷獵物所在,頃刻之間便可以要了獵物的性命。
”
“嗯,是啊!”潘俊點了點頭。
“所以你剛剛所說的行險用險的意思,是想利用這間歇噴出的水柱擊潰那隻泥猴!”時淼淼說到這裡眼角露出一絲不安,她輕輕地抓住潘俊的手。
“哈哈,潘哥哥果然聰明,我這個笨腦子怎麼就沒想到呢?”燕鷹見出去有望不禁高興地說道,不過立刻他也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讓那隻泥猴乖乖地在水柱即将噴出的時候站在水柱上呢?
這時潘俊站起身來對時淼淼和燕鷹說道:“一會兒在聽到‘空空空’的聲音之後我會熄滅火折子,到時候我會丢石頭激怒那隻泥猴讓它攻擊我,你們兩個千萬不要動,如果順利的話……”對于這個計劃潘俊心中也有些擔憂,一來必須保證泥猴會在聲音之後立刻攻擊自己,二來那聲音一旦響起,留給自己逃開的時間隻在眨眼之間,稍有差池便會玉石俱焚。
“等等……”潘俊正要轉身卻被時淼淼一把抓住道,“你身上有傷,行動多有不便,還是我去吧!”其實潘俊擔心的問題在時淼淼剛剛明白潘俊的計劃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因此才會那般不安。
潘俊望着時淼淼的眼睛,從嘴角擠出一絲微笑道:“你放心不會有事的,而且剛剛我已經暗中計算過聲音過後多久會噴出水柱!”潘俊看了看手中隻剩下一絲光亮的火折子說道,“恐怕機會隻有這一次,所以隻有我去!”說着潘俊輕輕地從時淼淼手中抽出手,誰知剛抽到一半時淼淼卻抓得更緊了。
潘俊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時時淼淼才松開潘俊的手。
潘俊拿着火折子站定位置之後從地上拾起幾塊石子,整個密室死一般的沉寂,間或能聽到石縫間滴水的聲音。
這屋子内的三個人都屏氣凝神地盯着潘俊手中的火折子,等待着那令人心驚的一刻。
就在火折子即将燃盡,火花飛濺的時候,一陣清脆的“空空空”的聲音從密室中傳來,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緊,潘俊忙不疊地熄滅了火折子,幾乎與此同時手中的石子已經向剛剛泥猴栖息的地方飛擲出去。
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隻聽石頭“啪”的一聲砸在密室的牆壁上,被反彈到了地上——泥猴不見了。
所有人一陣駭然,潘俊又将手中的幾塊石頭如雨點般地飛擲出去,隻聽到遠近傳來“啪啪啪”的聲音,卻似乎始終沒有碰到那隻泥猴。
糟了!潘俊心中暗想,火折子已經燃盡,這次是他們唯一的一次機會。
腳下的水柱恐怕馬上就要噴湧出來,倘若那時泥猴還未發動攻擊,那麼恐怕幾個人今天真的要命喪于此了。
而此時的時淼淼心中比潘俊還要着急,這幾秒鐘漫長的等待就像是過了幾個世紀一般。
潘俊站在遠處隐隐地感到自己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動,一股氣流正從腳底下噴出,他深知那水柱馬上便要噴出來了。
而那隻泥猴呢?它去了哪裡?
水,潘俊覺得有水流從自己的腳下冒出來,已經将腳周圍的地面浸透了。
此時自己就像站在了一個已經被點燃的炮口,微微的震動便是那“刺刺”燃燒的炮撚。
他此刻甚至感覺到從自己腳下沖出的氣體刺入皮膚的隐隐痛感。
正在這時一陣刺耳的笛鳴聲響起,潘俊被燕鷹撞到了一旁。
未等潘俊反應過來,黑暗中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從潘俊的眼前猛沖了過來,幾乎與此同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