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破土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擊在那龐然大物的身上。
泥猴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重重地摔在了他們身旁。
水柱噴湧片刻便消失了,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之中,耳朵裡隻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此時幾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雖然剛剛聽到那隻泥猴的一聲嚎叫,卻不能确定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當滴水聲漸漸消失之後,他們隐約聽到密室中傳來了一陣虛弱的喘息聲。
潘俊和燕鷹兩個人順着那喘息聲一步一步地逼近那隻泥猴,潘俊掏出那火折子輕輕吹了吹,火折子發出微弱的光。
隻見此刻那隻泥猴半卧在地上,胸口紫紅卻沒有流血,胸腔劇烈地起伏着,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看來剛剛水柱雖然傷了泥猴卻并未緻命。
潘俊将火折子遞給燕鷹,然後伸出手試探着在泥猴的胸口摸了摸。
剛接觸到泥猴,那泥猴的身體微微一顫,似乎有些不适,但卻沒有反抗。
這時時淼淼也走了過來蹲在潘俊身邊,看着他的一舉一動。
潘俊的手在泥猴的胸口摸了摸,那泥猴似乎感覺到疼痛,喉嚨中發出“咕噜噜”的叫聲,龇着嘴露出幾顆鋒利的獠牙,時淼淼連忙抓住潘俊的胳膊唯恐他受傷。
潘俊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輕輕塗抹在泥猴的傷處,藥膏所帶來的清涼立刻減輕了泥猴的痛感,它感激似的将頭往潘俊的懷裡靠了靠。
與此同時潘俊發現泥猴的耳朵上穿着一個小孔,一枚鑰匙便别在它的耳朵上。
潘俊輕撫着泥猴,将手移到它的耳朵旁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鑰匙抽出。
那火折子便在這時徹底熄滅了。
潘俊站起身拉着時淼淼和燕鷹一起來到那把鎖前面,摸到鑰匙孔将鑰匙塞進去,輕輕一轉。
門在一聲輕微的“咔嚓”聲之後竟然打開了,幾個人都是一陣欣喜。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隐隐地感覺一股勁風從身後襲來,幾個人心說不好,恐怕是剛剛的那隻泥猴再次向他們襲來。
隻因他們此前以為那隻泥猴已經受傷,恐怕沒有還擊的力氣便放松了警惕,誰知會突然發動襲擊。
此刻躲閃為時已晚,潘俊本能地将時淼淼和燕鷹左右各推到一旁微微閉上了眼睛,誰知正在這時又是一股勁風襲來正與先前的那股相擊。
潘俊一驚,連忙轉身隻見黑暗處隐約有兩個黑影在翻滾,此時他們才發現那分明是兩隻泥猴。
後來沖過來的便是剛剛被水柱擊傷的那隻,恐怕它也極通人性,見潘俊等人并未傷害自己反而施藥相救,便飛身起來阻止了另外一隻泥猴。
不管怎麼樣,潘俊趁着這個時機慌忙打開鎖鍊輕輕一推,一道石門便緩緩開啟,他示意時淼淼和燕鷹趕緊進入密道,然後扭過頭隐約看見那兩個黑影依舊攪在一起,難舍難分。
就在潘俊準備進入密道的時候,忽然第三個黑影,第四個黑影接連着從黑暗處蹿了出來,他顧不上多想一把關上密道的石門,一個黑影已經沖到近前,躲閃不及重重地撞在了石門上。
當三個人進入密道之後終于長出了一口氣,本以為密室之中僅有一隻泥猴,誰能想到竟然有如此之多,倘若那些泥猴當時一起發動進攻的話,恐怕便是再有幾條命也不夠用的。
此一役驚心動魄,幾個人躲在密道之中半晌卻始終驚魂甫定,忽然燕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聲,潘俊和時淼淼聞聲不覺失笑。
此時距離他們進入密室已經有一天一夜的光景了,尤其是燕雲姐弟進來的時間更長,這期間都是滴水未進。
潘俊心想按照歐陽雷雲所說前面應該還有兩關,恐怕如果不吃些東西的話,那時即便能找到通過的方法卻也沒了體力。
怪就怪在進來之時,一心隻想着救人,準備太過倉促考慮不周,而眼下在這黑漆漆的密道中更不知去哪裡尋食物。
想到這裡潘俊心中一陣怅然,而今之計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又休息片刻,燕鷹實在有些困倦了,幾乎昏昏欲睡的時候潘俊站起身來說道:“咱們繼續走吧!”
燕鷹頗有些不耐煩地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誰知正在這時他的手似乎摸到了什麼,他遲疑了一下又摸了摸。
隻覺頭頂上那物事潮乎乎,黏糊糊的,形狀有些像地瓜,有些則像是馬鈴薯。
燕鷹心頭頓時一陣欣喜地說道:“潘哥哥,有吃的了!”
這句話讓潘俊和時淼淼都是一愣,回過身來。
這時燕鷹早已用力将頭頂上一塊地瓜形狀的物事用力拽了下來,放在鼻子旁聞了聞,那物事散發着淡淡的清香,這味道極其熟悉,燕鷹将那物事在手中搓了搓,然後一口咬下去。
這東西味道香甜而多汁,味道有些像哈密瓜。
燕鷹吃了幾口那東西便已經下去一大半,将剩下的一半叼在口中,伸手在頭頂又拽下兩個遞給潘俊和時淼淼,又接着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邊吃邊口齒不清地說道:“把外面那層皮搓掉就可以吃了!”
潘俊和時淼淼二人将那東西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按照燕鷹所說的方式輕輕将那東西的外皮剝落放在口中,這味道果然不錯。
“燕鷹,這東西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