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間隔的距離長短不一,但是最遠的不過是一步之遙。
倘若這些火蓮的根系可以承載住一個人的重量的話,那麼燕鷹的方法倒真的可以一試。
“怕隻怕這些火蓮根系太脆弱根本禁不住人啊!”潘俊有些憂慮地說道。
“潘哥哥,這點你倒不用擔心!”燕鷹自信滿滿地說道,“這裡的這些火蓮根系當然不行,但是剛剛在密道裡我發現一些火蓮根系已經完全枯幹了。
這東西一旦幹了之後便堅硬如鐵,我想承載一個人的重量應該不成問題!”
“好,那我們回去找一些根系過來試試!”潘俊雖然這樣說但是心中依舊有些擔憂,經過了前面兩個密室之後,潘俊對金系先人精心制成的這些密室早已心存敬畏。
前面兩關倘若不是深通伏羲八卦之人,即便是有一百條命也會慘死其中,而眼前這“震”卦密室真的會有這般簡單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燕鷹說着興奮地沿着原路返回。
此刻便隻剩下潘俊和時淼淼兩個人,潘俊忽然覺得渾身無力,晃了兩晃坐在了地上,肩膀上的傷口一陣陣的疼痛,血水和剛剛的污水已經将包紮潘俊傷口的布浸透了。
時淼淼見狀走到潘俊身旁小心翼翼地将那塊被浸濕的布一點點地拆掉,隻見潘俊肩膀上傷口兩旁的肉向外翻着,剛剛被污水浸泡得已經發白,密道之中的潮氣加速了潘俊傷口的潰爛。
潘俊緊緊地咬着牙,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緩緩流淌下來,潘俊的身體滾燙,已經開始發燒了。
時淼淼望着潘俊的傷口,眼眶有些濕潤。
一直以來潘俊都是這兒所有人的精神領袖,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隻要潘俊在便都可以迎刃而解。
“潘俊……”時淼淼說着撲在潘俊的身上,身體微微顫抖着,醞釀已久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這個外表冰冷的女孩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了,是為了誰。
而此時她哭了,哭得歇斯底裡,她甚至想代替潘俊來承受這些痛苦。
潘俊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說道:“沒事,沒事,會好起來的!淼淼,你幫我把火把點燃!”
時淼淼抽泣了一會兒,點燃火把疑惑地望着潘俊,隻見潘俊從地上拿過一根火蓮的根系說道:“一會兒你将這火把按在我的傷口上!”說完潘俊将那根火蓮根系咬在嘴裡。
時淼淼眼神複雜地望着潘俊,隻見潘俊微微點了點頭。
時淼淼這才鼓起勇氣,一用力将燃着的火把按在潘俊的肩頭,她隻覺得潘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兩下,然後連忙将已經熄滅的火把拿下來。
隻見此時潘俊面無血色,無力地張開嘴,口中的火蓮根系沒法從他口中落下,他微微笑了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時淼淼上前一步抱住潘俊,大喊道:“潘俊,潘俊……”
過了片刻潘俊吃力地睜開雙眼,嘴角微斂笑了笑。
而時淼淼見潘俊醒過來緊緊地将他攬入懷裡,兩個人經曆了太多的仇恨、猜忌、苦難,一時之間這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麼輕微,那麼不值得一提。
時淼淼甚至希望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
好一會兒之後時淼淼抹着眼淚笑了笑說道:“你醒了就好!”時淼淼有些慌亂。
“淼淼,放心吧!我沒事!”潘俊吃力地說道,其實潘俊知道這句話多半在安慰時淼淼,他是醫生對自己的身體最為了解,那傷口被污水感染再加上這密室内陰冷異常,早已開始發炎,恐怕在這裡耽擱的時間久了會有性命之憂。
時淼淼微微笑了笑,又抱住潘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剛剛你暈倒的時候我腦子裡忽然變得一片空白,像是天塌地陷一樣。
潘俊,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一起走出去!”
“嗯!”潘俊吃力地點了點頭,虛汗依舊不停地從額頭和身上冒出來。
時淼淼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必須盡快從這裡出去!”
正在這時燕鷹抱着五六根已經枯幹的火蓮根系,滿頭大汗地回來了,他見潘俊慘白如紙便丢下懷裡的根系,走到潘俊面前說道:“潘哥哥,你怎麼樣了?”
潘俊搖了搖頭,雙手拄着地面吃力地想從地面上站起來,這時燕鷹和時淼淼連忙一起将潘俊攙扶起來。
時淼淼看着地上的那些枯幹的根系說道:“就是這些嗎?”
“嗯!”說着燕鷹從懷裡抽出那把短刀,此時短刀已經卷刃了,“你瞧,為了砍下它們這刀恐怕以後都不能用了!我想足夠能支撐一個人的重量了!”
“好!”時淼淼幹脆利落地說道,然後撿起兩個根系向密道口走去,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裡。
雖然潘俊剛剛一直說沒事,但憑借着時淼淼的聰明卻也已經看出了些許端倪。
潘俊已經撐不了太久,遲了的話恐怕便會命喪于此。
時淼淼摸到密道口,找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處凹槽,她扭過頭望着潘俊長出一口氣,之後集中精神将一個根系用力向那個凹槽戳過去。
正在這時潘俊忽然想到了什麼大聲喊道:“等等……”
可是此時時淼淼卻已經停不下來了,手上的根系跟着慣性灌入到了那個凹槽之中。
幾乎是一瞬間那根插入凹槽中的根系被有力地彈了出來,與此同時無數根鋼條從兩邊橫插過來,時淼淼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幸好潘俊反應及時将她一把拉回到密道之内,時淼淼這才幸免于難。
那些鋼條停了一會兒才又和第一次一樣全部縮了回去,時淼淼這時才緩過神來。
而燕鷹卻更加惱怒了,原本以為可以借助那些凹槽沿着牆壁攀岩過去,誰知不但地面上的黃沙不能碰,就連牆壁碰了之後都會觸發機關。
“金系驅蟲師難道要置我們于死地嗎?”
而時淼淼此時更加焦急,她扭過頭脈脈含情地望着潘俊,此刻最想離開這裡的恐怕就是她了。
她伸手摸了摸潘俊的額頭,隻覺得潘俊身上滾燙,潘俊依舊撐着可是卻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現在腦子已經開始有些混亂了。
他知道這“震”卦密室絕不可能那麼容易通過,然而此時自己卻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潘哥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燕鷹焦躁不安地問道。
“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沒看見潘俊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嗎?”時淼淼恨恨地說道。
“被我害成這樣?”燕鷹惱羞成怒地說道,“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也不會和姐姐決裂,我也不會掉進這個該死的陷阱裡?”
“你……”時淼淼的袖口輕輕一抖,三千尺已經緊緊地握在手中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如果你再敢說一句話,我就讓你永遠走不出去!”
燕鷹雖然嘴上不服,但是對時淼淼手中的三千尺卻極為忌憚。
而且他知道眼前這女子性情多變,恐怕這一秒還對你視而不見,下一秒便會置你于死地。
當燕鷹和時淼淼二人争吵的時候,潘俊卻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密室的屋頂,過了好一陣潘俊忽然笑了起來。
他這樣一笑讓時淼淼和燕鷹停止了争吵雙雙望着他。
時淼淼連忙伸手摸了摸潘俊的額頭,潘俊的額頭上依舊滾燙。
“潘俊,你怎麼了?”時淼淼關切地問道。
“我終于明白了!”潘俊自嘲般地笑着說道,“這麼簡單的事情開始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燕鷹和時淼淼面面相觑不知潘俊話中何意,潘俊笑着說道:“剛剛我們在洞口發現的那個符号确實是‘震’卦。
可是與之前所見卻不盡相同,這個‘震’卦符号是倒着刻上去的!起初我以為是标記錯誤,但金系驅蟲師數百年每一個機關都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