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在神農身邊敲擊地面的時候,神農再次不安了起來,時而縮在原地一動不動,時而忽然奮起向聲音的方向噴出一股濃濃的蛛絲。
潘俊一邊回憶着馮萬春曾經教過他的方法,一邊在神農周圍逆時針地繞着圈,同時手上一直有節奏地敲擊着地面,當神農動起來的時候潘俊敲擊的聲音頓時加快,而當神農安靜下來的時候潘俊敲擊的聲音便緩和了下來。
如此反複敲擊了有小半個時辰,直到那隻神農一直蜷縮在地上良久不再動彈潘俊方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駐足在那隻神農身旁停頓片刻見神農始終毫無動靜,這才放下心來,将手中那隻火蓮的根系丢在一旁然後緩緩向神農靠近。
“潘俊……”時淼淼擔心地說道,“你小心點……”
潘俊微微點了點頭,其實他心中也有些擔憂,畢竟自己對神農的了解還僅限于馮萬春的介紹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隻蜷縮成一團的神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神農的背部,那神農察覺到潘俊的指壓身體顫動了一下。
潘俊壯起膽子一隻手抓住神農,神農似是極其聽話般沒有絲毫的反抗。
時淼淼見潘俊安然無事一顆懸在半空的心總算放下了。
潘俊一隻手舉着神農,另一隻手拿過剛才的木棒在地面上輕輕敲擊着,每敲擊一聲便輕輕地在神農的身上按壓一下,一股白色的絲便被潘俊按壓出來。
如此數次,當潘俊放開神農之後再次敲擊地面的時候神農便會不自覺地吐出絲來。
“潘哥哥,怎麼樣了?”燕鷹見潘俊将那神農捧在手裡不禁問道。
潘俊略微點了點頭說道:“我想應該可以了!”說着他手中握着那隻神農緩緩走到密道入口處,對準密室頂端輕輕按了一下神農的後背,那神農條件反射般地噴出一股蛛絲,那蛛絲的力道極大,隻見那股白色的蛛絲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密室的頂端,潘俊唯恐蛛絲不夠結實又接着按了兩三下,随即那隻神農又接連噴出兩三道蛛絲。
潘俊這時才将神農放在一旁,将幾股蛛絲彙聚在一起用力抻動了幾下。
那蛛絲異常牢固,他試了幾次然後将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将衣服一條一條撕開。
“潘哥哥,你這是要做什麼?”燕鷹不解地問道。
“我想蛛絲不但牢固而且非常黏,潘俊是想将這些布纏在蛛絲上方便我們爬上去。
”時淼淼說完見潘俊微微笑了笑,他此時已經将衣服撕成了數條。
這時他将布條纏在蛛絲的前端,接着又拿起一根火蓮根系綁在蛛絲的另一端。
“成敗在此一舉,我先試試看!”潘俊做好這一切扭過頭對燕鷹和時淼淼說道。
“等等!”時淼淼忽然攔住潘俊說道,“讓我去!”
潘俊望着時淼淼,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太危險了,還是我過去吧!”
“呵呵,你現在的身體太虛弱,而且如果這個方法不行的話,有你在還可以想别的辦法。
如果你遇到危險恐怕我們也必定會困死在這裡!”時淼淼目光堅定地望着潘俊。
潘俊了解時淼淼的性格,一旦她決定的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時淼淼微微笑了笑從潘俊手中拿過那根用蛛網做成的繩索,拉着繩索退後幾步,助跑、加速,當她到洞口的時候輕盈一躍,整個人便随着繩子蕩了出去。
蛛網做成的繩索不但牢固,而且較之一般的繩子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極富彈性,時淼淼一躍而出,隻覺得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身體便像一隻雨燕一般淩空飛翔。
繩索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接着時淼淼目光敏銳地盯住屋頂上一處凹進去的石縫,在身體剛剛接近石縫的時候她猛然向前雙手牢牢地抓住石縫。
此時她才看清,原來在密室的頂端不但有一些石縫,而且一些粗細均勻的鐵棒已被人有序地鑲嵌在了石縫之中,隻是因為那些鐵棒全部被石縫的外壁遮擋住了,從下面根本看不見。
時淼淼有些激動地說道:“潘俊,這條路沒錯,石縫裡面有一些鐵棒,鐵棒是直接通向對面的密道口的!”
潘俊和燕鷹兩個人對視了一下,臉上均露出了喜悅之色。
“你們接好,現在我把繩子丢給你們!”說完時淼淼一隻手緊緊抓着石縫,一隻手用力将繩索飛擲出去。
繩索随着根系的慣性向這邊的洞口飛來,燕鷹連忙上前去抓那繩索。
剛剛碰到繩子,繩子下面的火蓮根系卻忽然從繩索上落了下來。
它剛掉在地上便從石頭上彈起向密室内飛去,瞬間燕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根系落到密室中的話,暗藏在牆壁之中的殺人機關便會立時以雷霆萬鈞之勢啟動,那時候時淼淼便會被那些鋼條活活紮死。
隻見那火蓮的根系已經飛到密室上空,正要下落,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細絲從神農的身體内噴出将那根木棒緊緊粘住了。
潘俊用力往回一拉,木棒便被潘俊拉回到了密道之中。
而燕鷹此時像是虛脫了一樣,剛剛那驚險的一幕始終在腦海中纏繞不停。
他癱軟地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氣。
而潘俊也癱坐在地上,他實在不敢想象倘若根系真的落入到密室之中将會發生什麼。
時淼淼松了一口氣,她沿着裂縫中的鋼棒一根接着一根小心翼翼地挪動着身體,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現在她還不确定屋頂上那些石塊是否牢固,唯恐有一點震動将上面的石塊震落,因此她每向前挪動一步都十分謹小慎微。
這樣一會兒工夫雙手便生出許多汗,抓在鋼棒上面濕濕滑滑的,幾次時淼淼都險些從鋼棒上滑落。
潘俊和燕鷹二人站在密道口,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為時淼淼捏着一把汗。
大概一刻鐘時淼淼的手腕已經有些麻木了,這時她距離對面的密道口隻有四根鋼棒之遙了。
她有些興奮卻依舊沉住氣,一隻手抓住頭頂上的鋼棒,猛一提氣伸手抓住前面的那根鋼棒。
正在這時她的手一滑,整個人立刻失去了重心,幸好時淼淼手疾眼快立刻掏出袖口中的三千尺輕輕一抖,那三千尺牢固地纏在了前面的鋼棒上。
她用力支撐着自己的身體,再提一口氣緊緊抓住前面的那根鋼棒這才重獲平衡。
接下來的幾根鋼棒她更加小心翼翼,直到走到對面的密道口時,她雙手挂在鋼棒上,身體前後晃動兩下之後向對面的密道口跳了進去。
“成功了!”燕鷹興奮地握着繩索對潘俊說道。
“嗯,看來這真的是離開這裡的唯一出路啊!”潘俊有氣無力地說道,“燕鷹,你過去吧!”
“好!”燕鷹說着從地上撿起一根枯幹的火蓮根系結結實實地系在繩索後面,又試了試确定不會掉落之後,才扭過頭對靠在牆壁上的潘俊說道,“潘哥哥,那我先過去了!”
潘俊此時已經疲憊得說不出話來,他強打起精神微微點了點頭。
燕鷹說着向後退了幾步,接着加速助跑,然後整個人如時淼淼一般蕩起。
一條漂亮的弧線,燕鷹雖然沒有時淼淼身形那般靈便,然而單從體力來說要比時淼淼充沛得多,再加上前面他一直觀察着時淼淼的一舉一動,因此他的動作也比時淼淼熟稔得多。
當他抓到密室頂部的鋼棒之後便一用力将手中的繩索向潘俊的方向擲過來,潘俊吃力地向前走了兩步将繩索抓在手中靠在牆壁上,他隻覺得此時自己像是被丢進了老君的八卦爐中一樣,五内俱焚,眼皮越來越沉。
燕鷹此時已經攀到了密室的中央,對于他來說這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