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管修愣了一下,他終于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處了,這裡就是之前關押龍青的特高課的監牢,他雙手緊緊抓着鐵門。
正在這時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牢門外邊,管修輕輕地擡起頭見武田此刻正面帶微笑地站在管修面前,他的脖子和手上都綁着繃帶。
見到管修武田輕輕将戴在頭頂上的帽子摘掉。
“呵呵!”管修自嘲般地笑了笑說道,“我早就應該想到才對,我早就應該想到才對!你上學的時候就擅長模仿别人的筆迹,那些信都應該是你僞造的才對!而你的目的其實是想用我來除掉松井尚元,之後你就可以取代他了!”
“呵呵,其實管修君未分辨出來也并不奇怪,因為庚年君的那封密信确實是松井尚元所寫。
我隻不過是照着他的模式,學着他在信中的口氣重新謄寫了一份,因此你很難分辨真假也不為過!”
“唉!”管修長出一口氣說道,“那天晚上松井尚元之所以會出現在道頭村,恐怕那個報信的人也是你吧?”
“當然,不過我倒是非常佩服管修君,能發現我派出的暗中跟蹤你的人!”武田稱贊道。
“這就讓我奇怪了,明明我已經擺脫了那兩個尾巴,怎麼你還會查到我的行蹤?”管修不解地問道。
“老同學,還記得曾經上學的時候你說過的狡兔三窟嗎?”武田自信地說道,“對于你和庚年我太熟悉了,所以我安排了三波人監視你。
就在你覺得已經甩掉了尾巴的時候,其實另外一撥人已經跟上了你!”
“唉,武田,這次我輸得心服口服,你對我也算是費盡心機!”管修冷笑着說,“不過我很奇怪,你在我身上花費這麼大的力氣難道你不怕押錯寶,我們之前已經幾年未曾接觸過了,是什麼讓你相信我一定是和庚年一起的人呢?難道僅僅因為上學的時候我們的關系嗎?”
“當然不是!”武田說到這裡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他歎了口氣說道:“管修君,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都在設想,如果你和庚年君都是日本人的話該多好。
你和庚年君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物,當年上學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們與其他的中國學生不一樣,不禁正氣凜然,而且你們對祖國的情懷讓人敬佩。
當我第一次發現松井尚元那封關于庚年兄的密信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你必定會參與其中。
即便你和庚年君不是至交,僅憑你們兩個共同的志趣也會走到一起的!其實我們之所以敢來中國根本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強大,而是因為你們的國家病了,你們的國家已經病入膏肓太過虛弱了。
它亟須諸如你和庚年君這樣的人來拯救,然而這才是這個國家最奇怪的地方,對那些有才能的人不去善待,反而将其打入冷宮。
你們的國家就像是一隻沉睡中的獅子,如果所有人都像你和庚年一樣的話,我們就隻能敬而遠之了。
隻是這隻獅子卻一直在沉睡!”
“武田,這隻獅子已經開始蘇醒了!”管修緊貼着牢門說道,“我和你打一個賭,用不了多久,當它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你們都會滾回老家的!”
“呵呵!”武田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說道,“即便真的會有那麼一天,恐怕管修君也不一定能見得到了,而且或許根本都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是為什麼死的?或者有一天你們的國人經過幾十年之後又開始蒙昧了,那時你不會覺得不值得嗎?為了他們付出自己的生命,真的值得嗎?”
“我相信,我相信真有那一天的話,他們即便不會記住我是誰?我都做過什麼,但是至少會記住我們民族的傷痛,會一直以此來警示自己的!”管修的話讓武田無奈地搖了搖頭。
“武田,你準備什麼時候殺我?”管修毫無畏懼地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武田笑了笑說道,“管修君,你剛剛不是要和我打一個賭嗎?如果有一天日本真的戰敗的話,我會和你一起死在這裡的!”
“呵呵!”管修淡淡地笑了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你是想問我段二娥姑娘的下落嗎?”武田猜到了管修的疑問。
他見管修點了點頭接着說道,“你放心吧,她幾乎沒有受傷,就是有些驚吓過度而已。
”說完他看了看手表,“管修君,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