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燕雲,爺爺的眼中露出一絲哀傷的情緒,似乎撕開了他心中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傷疤,與此同時,管修也低下了頭。
爺爺長出一口氣,說道:“這些年我一直守護着燕雲的屍體,每天陪在她身邊。
這也算是我們償還她的吧!”
“是啊,我們欠了她太多,太多!”時淼淼這句話說得很慢,聲音拉得很長,語調中帶着一種讓人感傷的東西。
“爺爺,您說一直陪在燕雲身邊,難道……”我一面輕輕揉着手腕上的傷疤,一面不可思議地問道。
爺爺輕輕地點了點頭:“你猜得沒錯,小時候咬傷你的那具女屍就是歐陽燕雲!”
爺爺的話讓我的心情異常沉重,其實在之前的這段時間内,我聽爺爺和他的那些舊友回憶當年的往事,最讓我揪心的人便是歐陽燕雲。
這個女孩子給我一種單純、率真的感覺,無論身邊多少人背叛了爺爺,她卻永遠一如既往地在爺爺身邊。
幾天前我試圖問爺爺:在他心裡,燕雲究竟算什麼?但是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把這個問題憋了回去。
因為這是沒有太多意義的,可能對于他們那個年代的人來說,生存已經很難了,愛情更是一件不敢奢望的奢侈品。
“這麼多年你一直躲在那個小村子裡是嗎?”時淼淼接着問道。
爺爺微微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我們分開後,我就一直在尋找燕雲的屍體,最終在那個村子裡找到了燕雲的屍體,我唯恐攝生術會感染别人,所以就一直留在村子裡!”
“燕雲感染了攝生術?”我詫異地問道。
“嗯!”爺爺長歎了一口氣說道,“而且她感染的不是一般的攝生術,世上根本沒有解藥!”
“人草師也沒有辦法嗎?”我接着追問道。
爺爺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哎,那攝生術本來是他準備下在我身上的,因此劑量極大,根本無藥可救,可是沒想到最終卻下在了燕雲身上!”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實在有些糊塗了,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爺爺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時淼淼,時淼淼長出一口氣說道:“那我來說吧!”
接着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裡,屋子内的氣氛都非常壓抑,管修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吸着煙,低着頭沉默不語,爺爺則靠在病床上,眼睛渾濁地望着窗外。
時淼淼一隻手緊緊握着爺爺的手,一面回憶,一面給我講述着那段讓人熱血沸騰,卻又無比惋惜的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