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有着極高的地位。
這西域古城中,有可以洞悉天機之物,為了防止有人肆意用其作亂,便将那秘密隐藏在古城的最深處,然後将秘密分散藏在五系驅蟲師家族之中,成為了五系驅蟲師家族的秘寶。
在這些驅蟲師之外,還有一族人草師,所有五系驅蟲師都以人草師馬首是瞻,即便其他驅蟲師家族拿出五系秘寶,也隻能由人草師解開其中的秘密,這樣一來,人草師在驅蟲師家族的地位與日俱增。
”
時淼淼和燕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然燕鷹之前未曾聽說過這些,但是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他也恍然聽到了一些傳聞。
而時淼淼則不同,貴為水系驅蟲師君子的她,早年曾經聽母親提起過一些關于驅蟲師家族的傳說,因此并不陌生。
“可是,不知為什麼,或者是一場宮廷政變,抑或是一場天災,那座古城忽然消失了,随着古城的消失,人草師家族也相繼消亡。
後來,有一些先代驅蟲師君子曾猜測,極有可能因為人草師在當時的古城中地位極高,簡直可以和當時的皇室分庭抗禮,因此被皇室滅族。
不管是哪種猜測,人草師家族伴随着那座古城的消失,也一并消失了。
而驅蟲師的五個家族卻完好地保存了下來,他們從西域來到内陸,并且根據每個家族所屬的類别,分開居住,其中緣由可能因為時間太久,早已經無從追溯了。
”馮萬春說完這些話,不停地喘息着,可能因為說話過多,再加上傷勢嚴重,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馮師父,你怎麼樣?”時淼淼關切地問道。
馮萬春深吸了一口冷氣,緊緊咬着牙,說道:“放心,我老馮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
話雖如此,但時淼淼已經看出馮萬春的傷勢不輕,雖然他嘴上強硬,那應該也隻是硬撐着而已,想到這裡,時淼淼忽然覺得鼻尖掠過一絲酸楚,眼角略微有些濕潤。
“可是即便如此,每一位驅蟲師家族的君子都未曾停止過對驅蟲師家族起源及其秘密的追索!”馮萬春的嘴角因為疼痛微微咧了一下,接着說道,“雖然驅蟲師家族來到内陸,卻也未曾衰落下去,每隔幾代便會有一些出類拔萃的人才出現,他們往往可以在亂世之中力挽狂瀾,創不世之功。
正因如此,曆代帝王雖然對驅蟲之術趨之若鹜,卻又極為忌憚。
正如在安陽時金無償所說,曆來皇帝隻有在戰亂之時才會想起驅蟲師家族,一旦戰亂結束,他們唯恐失掉天下,便開始大肆屠殺各系驅蟲師。
不僅如此,所有典籍之中有關于驅蟲之術的部分會被全部銷毀。
焚書坑儒、身首異處的韓信……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先例。
所有的驅蟲師都在為他們打抱不平,可是,這就是我們驅蟲師家族的命運啊。
唯一可以改變這命運的,就是破解驅蟲師家族的最終秘密,隻有破解了這個秘密,才能将驅蟲師家族的詛咒永遠破除掉。
”
時淼淼微微地點了點頭。
“但是所有驅蟲師家族的君子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那就是即便可以湊齊五系家族的秘寶,也無法知道驅蟲師家族的秘密,因為,隻有人草師知道如何使用那些秘寶,可是人草師家族早已經随着那座傳說中的西域古城消失了,而且就連人草師也僅僅是一個傳說而已,人草究竟是什麼?這些都無從考證。
”馮萬春說到這裡,長歎了一口氣,繼續說,“但是,潘穎軒告訴我,他可以确定人草師家族尚在,之後他告訴我多年之前天水城曾經發生過一場罕見的瘟疫,那場瘟疫來勢兇猛,當時潘家祖先在宮廷當太醫,被委派至天水城處理瘟疫。
誰知當他的祖先到了天水城,卻發現那場瘟疫十分罕見,所有人的死狀都與古書上記載的攝生術一般無二。
攝生術是一種非常兇殘的驅蟲之術,中者必死,幾乎無解,唯一的解藥便是人草師所種植的人草。
當時形勢十分危急,很多人已經感染攝生術而亡,就在那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出現在了天水城,他送來了攝生術的解藥——人草。
那時候,他的祖先便确定:人草師在這世界上一定還存在。
于是潘守仁将這個消息告訴了五系驅蟲師的君子,如果五系驅蟲師聯合起來的話,那麼一定可以破除掉驅蟲師家族的詛咒。
然而,恐怕那隻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因為他的建議很快受到另外一個人的反對!”
“是我家吧!”時淼淼想起七十年前的滅門慘案,心中不免有些悲涼,偌大的湘西水系時家,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屠殺,最後縱火焚燒,掩埋罪證。
馮萬春輕輕點了點頭,接着說道:“當時潘穎軒并未詳細叙述七十年前的那場滅門慘案,所以那時候我隻知道有這樣一件事,後來潘俊讓我調查你的身世,我才從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迹。
”
“他們本以為時家滅門之後,前面便再無阻礙,可是這些人完全沒想到,他們所做的一切早已被另外一些人看在眼裡,并且在他們的生死簿上深深地畫上了一筆!”馮萬春言語間有一些宿命的味道,眼神裡滿是恐懼。
“你是說天懲?”時淼淼警覺地說道,在歐陽家宴上她已經見識了天懲的能力,那些人行蹤詭秘,用的是一種近乎殘暴的驅蟲之術。
馮萬春默認般地歎了口氣,說道:“和人草師一樣,天懲這個神秘的組織也一直是一個傳說。
他們行蹤不定,傳說他們是驅蟲師家族在西域古城掌權之後,從幾系驅蟲師家族之中分化出來的一個神秘組織。
這個組織寄生在驅蟲師家族内部,時不時挑起驅蟲師家族之間的争端,唯恐這幾系驅蟲師家族聯合起來,造成事端。
但是這僅僅是個傳說而已,天懲組織究竟在哪裡誰也不知道,甚至驅蟲師家族為了防止天懲的滲透,會對自身進行清洗,但是卻從未抓住過任何有關于天懲的蛛絲馬迹。
可是湘西水系時家的滅門案,卻讓這個傳說中的神秘組織再次出現了。
在滅門案之後,滅門案的一些直接參與者都相繼慘死。
關于驅蟲師最終秘密的追索,也因此被瓦解了。
可是潘穎軒告訴我,其實天懲的報複行動并未徹底結束,他們依然在追尋着當年所有參與滅門案的人,而我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
“是啊,我們發現了任地,應該是土系專用的器物之一!”時淼淼神情黯淡地說道。
“潘穎軒告訴我,我父親極有可能被囚禁在那座消失的古城之中。
之前父親收到的那封信是潘穎軒所寫,潘穎軒已經預感到天懲很有可能在尋找我父親,所以急忙寫信讓他去北平二人商議對策,沒想到等待數日卻隻收到了一封信,信裡面隻有一張字條,那便是‘天命密鑰’這幾個字。
聽完潘穎軒的話,我更加擔心父親的安危。
他告訴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出我父親,那就是與日本人合作,日本人一直觊觎驅蟲師的秘密,想利用其改變戰局,利用日本人的勢力才可以與天懲抗衡。
而且他告訴我一個秘密,那就是潘俊并非他親生,而是人草師的後人,隻要潘俊能夠長大,他的計劃就一定能夠成功。
”
“什麼?潘俊是人草師的後人?”時淼淼驚詫地望着馮萬春,隻見馮萬春此時精神有些恍惚,嘴唇蒼白,隻恐已是強弩之末,時淼淼立刻止住了自己的疑問,靜靜地聽着馮萬春的叙述。
“他告訴我,我父親參加過滅門慘案,天懲是一定不會放過我的,而且隻要我有需要,就可以去找日本人幫忙,他已經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