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說道,“皇軍雖然掌控着絕對的優勢,但畢竟機構繁冗,在這些事情上反而沒有你靈活機動啊!”
“我想問問武田隊長,您想找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馬長生甚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讓日本人如此興師動衆?
“其實并非什麼罕見之物,隻是一塊鏽迹斑斑的鐵闆,鐵闆有三尺長,三尺寬,上面有兩個小小的凹槽。
”武田正純說得輕松,但馬長生是何許人也?他早已料到那東西必定有什麼别的用處,否則日本人怎麼會如此看重。
武田正純見馬長生面無表情,補充道,“馬爺,如果可以幫我找到那塊鐵闆,今後馬爺有我們日本人的支持,相信更能縱橫北平城了。
”
馬長生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武田正純忽然輕輕地拍了拍手,緊接着一個日本兵推開門,雙手捧着一個紫檀的盒子走到近前,将那盒子放在馬長生的面前,然後與武田正純對視了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這是?”馬長生望着那個紫檀盒子,心中早已了然,卻又不得不問。
武田正純站起身來,臉上頗有愧色地說道:“早已聽聞馬爺規矩,來人必須在旁邊的客房等待,隻是事情緊急,才出此下策,這些是預付給馬爺的酬勞,一旦找到那塊鐵闆,必定會加倍酬謝!”說完武田正純輕輕将盒子打開,隻見盒子裡面整齊地排列着三排金條,每排五根,算下來有十五根之多。
馬長生望着眼前的這些金條,心中更加忐忑,所謂“人為财死,鳥為食亡”,馬長生絕對是一個貪财的人,但與此同時他又是一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他清楚地知道什麼錢能拿,什麼錢不能拿,有命賺,沒命花,那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别呢?
想到此處,馬長生笑着站起身來,雙手将那個檀木盒子蓋上,然後推向武田正純一邊,說道:“武田隊長,這件事還要容我老馬想一想。
”
武田正純仰着頭,微微冷笑了一下,說道:“馬爺的意思是不做我這單生意?”
馬長生瞥了一眼武田正純,見他已然動了殺機。
馬長生笑了笑,說道:“生意是要做,不過那件東西丢失的時間太久,恐怕很難在一時之間給您答複啊!”
“我給你十天的時間調查這件事!”武田正純此時已經有些惱怒了,他站起身走到馬長生旁邊,按着馬長生的肩膀,把馬長生按在座位上,之後在他耳邊語氣陰沉地說道,“十天之後,我一定帶着錢來收貨,或者是那塊鐵闆,或者是你的腦袋!”
說完,武田正純輕輕地幫馬長生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說道:“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今天算是第一天!”
武田正純走後,馬長生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目光遊移地望着眼前的那個檀木盒子,這時夥計笑眯眯地推開門走了進來,在馬長生耳邊低語了幾句,馬長生臉色微變,心想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馬長生思忖了片刻說道:“你先去安置一下!”
夥計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出了門。
馬長生站起身,雙手捧着那個檀木盒子,走到一旁的紅木箱子前面,掏出鑰匙,将箱子打開,這箱子已經足足擺了上百根金條,馬長生在内中尋找一個位置,将檀木盒子放入其中,正要鎖箱子,他眼睛的餘光忽然瞥見了擺在箱角的物事,馬長生伸手将那物事拿起來,這是一塊雕龍玉佩,玉佩上面是黃色絲帶。
馬長生想了想将那塊玉佩揣在懷裡,然後重又将箱子鎖上。
與此同時,人草師也将箱子鎖上了,他轉身将一個紅色的紙包遞給潘俊,說道:“用這個試試!”
“這是?”潘俊望着手中的紙包,疑惑地問道,不過從人草師的神情中潘俊已經猜出了端倪,這裡面應該是人草。
潘俊連忙将紙包打開,隻見一棵如人參一般的物事躺在其中。
潘俊将其拿到鼻尖輕輕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吸入之後隻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這應該是人草沒錯。
潘俊連忙将那人草拿到外面放在藥罐之中,放少許水,然後文火煎熬。
待藥熬好之後,潘俊端着一碗湯藥緩緩走進屋子,隻見人草師此時正坐在床邊,床上躺着一個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他便是歐陽煙雷。
潘俊在山谷中發現他的時候,歐陽煙雷已然不省人事,潘俊立刻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鼻息微弱,應該是受了重傷,于是連忙将歐陽煙雷背回到小屋之中。
歐陽煙雷的傷勢有些重,應該是被人偷襲了。
潘俊記得原本歐陽煙雷與金素梅夫婦二人是到歐陽老宅附近尋找失蹤的歐陽姐弟,怎麼會在這裡遭遇襲擊呢?潘俊一面為歐陽煙雷把脈,一面觀察歐陽煙雷身上的傷,他渾身上下隻有後腦一處外傷,應該是被人從後面突襲,不然憑歐陽煙雷的本事,更兼有蒙古死蟲的幫助,應該不會毫無反抗之力。
讓潘俊驚駭的是,襲擊歐陽煙雷的人下手非常兇悍。
雖然此刻歐陽煙雷一息尚存,然而危在旦夕,沒想到歐陽家族的命運竟然如此多舛,歐陽姐弟被困在八卦密室之中,生死未蔔,歐陽煙雷又在此遭人襲擊。
正在這時,人草師輕輕地拍了拍潘俊的肩膀,然後又為歐陽煙雷把了一次脈,隻見人草師表情凝重,過了半晌才長出一口氣,道:“此人傷勢極重,恐怕隻有一個辦法了!”說罷人草師站起身打開箱子,拿出了那個紅布包。
潘俊輕輕将歐陽煙雷扶起來,拿過放在桌子上的湯藥,擡起頭看了一眼人草師。
人草師微微點了點頭,潘俊将那碗湯藥灌進歐陽煙雷嘴裡,然後将他平放在床上。
“能起作用嗎?”潘俊實在放心不下歐陽煙雷的安危。
人草師歎了口氣,說道:“人草的藥效非常快,如果有作用的話,不出兩三個時辰應該就能醒過來!”
潘俊點了點頭,回頭又瞥了一眼歐陽煙雷,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潘俊說着站起身來,向山下走去。
此時歐陽煙雷的馬匹依然在下面的山谷中來回亂晃,尋找山谷角落中的嫩草充饑。
潘俊循着馬蹄印一路追蹤,人草師緊随其後。
“潘俊,你認識這個人?”潘俊皺了皺眉,剛剛因為形勢緊急并未來得及告訴人草師歐陽煙雷的身份,此時潘俊一面追尋着馬匹的足迹,一面将歐陽煙雷的身份悉數告訴了人草師。
人草師聽完,長歎了一口氣。
正在此時,潘俊忽然發現地上的一攤血迹。
此處沙地上的馬蹄印非常亂,這裡應該就是歐陽煙雷遇襲的地點。
從馬蹄印上判斷,當時襲擊歐陽煙雷的應該有六個人,他們初始的時候潛伏在山谷入口的兩側,當歐陽煙雷來到山谷入口時,突然對歐陽煙雷發動了襲擊。
襲擊來得異常迅速,歐陽煙雷猝不及防,襲擊成功後,那群人立刻撤離了這裡。
讓潘俊感到疑惑的是,這裡并沒有發現驅蟲師的痕迹,也就是說,襲擊歐陽煙雷的人應該不是驅蟲師,他們是如何知道歐陽煙雷會來這個山谷的?又是出于什麼目的,要對歐陽煙雷發動襲擊呢?
潘俊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此時,沙土中的一件物事引起了潘俊的注意。
這是一塊雕鳳玉佩,玉佩的一端是黃色絲帶,這種玉佩尊貴異常,而且他曾經見過這塊玉佩,這是金素梅的貼身之物。
既然玉佩出現在了這裡,極有可能歐陽煙雷和金素梅夫婦二人是在這裡同時遭遇的伏擊,而且極有可能那些人的目标并非是歐陽煙雷,而是金素梅。
金素梅在日本軍中的地位極高,日本高官稱其為金先生。
襲擊者極有可能是日本人,而且是沖着金素梅來的。
隻是潘俊還是想不明白,那些日本人是如何得知歐陽煙雷夫婦會走這一條路的呢?或者是什麼東西把他們引過來的?現在潘俊唯一的希望就是歐陽煙雷能快點醒過來,隻有他能解開自己心中的謎團。
回到人草師小屋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潘俊回到屋子裡立刻為歐陽煙雷把了脈,緊接着臉上露出了喜色。
吃了人草之後,歐陽煙雷的脈象已然變得沉重有力,想來必定是起了效果。
接下來隻要等歐陽煙雷醒過來,可能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此時屋子裡隻剩下潘俊、人草師和那個昏迷不醒的歐陽煙雷。
人草師始終保持着沉默,雙目微閉,似是在思忖着什麼。
而潘俊一方面等待着歐陽煙雷蘇醒,另一方面更擔心八卦迷宮内幾個人的安危。
潘俊經過兩個迷宮,深知那些迷宮的厲害,倘若稍有不慎便會殒命,現在裡面的人境況究竟怎麼樣了?潘俊忽然感覺心中一陣氣悶,他悄悄站起身來。
人草師輕輕睜開眼睛,注視着潘俊,緩緩道:“欲治其敵,必先淨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