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幫我?”管修追問道,“難道他不是你們的人嗎?”
“呵呵!”武田舉起一杯清酒在空中晃了晃說道,“有一句話,叫作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們覺得他對你們已經沒有用了?”管修疑惑地問道,雖然武田所說的話不無道理,但是管修總覺得武田似乎在隐瞞着什麼。
“其實他對我們早已經沒有用了!”武田笑着說道,“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以驅蟲師家族的秘密作為籌碼,要挾軍方大力配合,可至今卻一無所獲,軍方早已經對他失去了興趣。
隻是他還不自知罷了。
”
“那你們為什麼不自己除掉他呢?”管修追問着。
“這就是症結所在了!”武田長出一口氣說道,“現在東南亞戰局一直僵持不下,而且,不瞞你說,現在的形勢對帝國很不利。
軍方中一些人希望能用驅蟲師家族的秘密來扭轉戰局,但是另外一些人則早已對驅蟲師家族的秘密失去信心,因此内部分歧極大。
”
“所以你要借我們的手除掉他,然後徹底斷了那些人的幻想是嗎?”管修淡淡地說道。
“可以這樣說吧!”武田正純将手中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呵呵!”管修笑笑說道,“既然是交易,那你給我們創造機會除掉潘穎軒,應該也有條件吧!”
武田笑着指了指管修說道:“我就喜歡管修君的性格,永遠都不會繞彎子!”
“你直說吧!”管修盯着武田說道。
“幫我找一個人!”武田說到這裡,眼中閃爍着什麼。
“什麼人?”管修追問道。
“一個女人!”武田長出一口氣說道,“她叫東野惠子,三年前的一天晚上被人從日本劫走,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後來我查到她是被松井尚元的人劫到了中國。
”
“她是什麼人?”管修好奇地問道。
武田擡起頭,皺了皺眉,說道:“這個你沒必要知道,你隻要幫我找到她就可以了!”
“既然你現在已經取代了松井尚元的地位,應該可以派憲兵去找她,為什麼要我去找呢?”管修不解地問道。
“呵呵,因為她一旦落到日本人的手上,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武田正純站起身說道,“我可以先安排讓你抓到你想要的人,然後你幫我找到她!”
“就這麼簡單?”管修不可思議地問道。
“就這麼簡單!”武田斬釘截鐵地回答。
“成交!”管修痛快地說道,不過此時他對武田口中的那個女人更加好奇了,東野惠子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值得松井尚元秘密将其綁架到中國?松井尚元在中國的事情大抵都與驅蟲師家族有關,難不成這個日本女人也和驅蟲師有所關聯?一時間管修也想不明白。
不過,武田所說的話大抵是真的,那就是面對這樣的戰争局勢,雖然日本軍方表面上依舊硬撐着,但是他們心中已經開始退縮了,而且有些人已經開始為戰争的失敗做起打算來了。
管修想到這裡,擡起頭與武田對視了一眼,隻見武田此時雙眼微閉,躺在溫泉中,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管修心中明白,對于武田來說,這筆交易可謂一石二鳥,既可以拜托自己去找那個女人,又可以借助自己的手除掉潘穎軒。
這個幾年前軟弱的後生,不知經曆了什麼事情,竟然在幾年間蛻變得如此陰險,恐怕将來會是一個勁敵。
“我什麼時候能走?”管修躺在溫泉旁邊說道。
“呵呵!”武田諱莫如深地笑了笑說道,“你随時都可以走!”
“随時可以走?”管修不确定地問道。
“是的!”武田笑着說道,“關于你被抓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他,現在隻有憲兵隊的幾個人知道,我會料理後面的事,一旦機會成熟,我會派人去通知你!”
“好!”管修說着從溫泉中走出來,推開門的時候,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武田,武田正在自斟自飲地喝着酒。
走出雅間,外面站着一個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她托着一件幹淨的衣服放在管修面前,這時隻聽武田從裡面說道:“不知道我記得的管修君的尺碼還對不對!”
管修愣了一會兒,然後拿起眼前的衣服,走到旁邊換上,之後走出了劍道館。
外面的雨依舊在下,似乎根本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場秋雨讓人感覺格外冷。
管修撐起傘,自顧自地向住所的方向走去。
雖然武田在劍道館内說得信誓旦旦,但是管修依舊感覺武田在隐瞞着什麼,所以他并不敢完全信任武田,因此他并未去城西的關帝廟會見潘昌遠。
從這裡到住所,管修走了多半個時辰,這期間他腦海中一直不停地回想着所經曆的這一切。
武田正純設計将自己擒獲,然後又用一個交易将自己放掉,表面聽起來,武田正純的交易還算是公平合理,可是管修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具體不對在什麼地方,管修一時之間卻也說不清楚。
回到住處的時候,管修換上的衣服已經被大雨淋透,他打開門,正欲換上一件幹淨的衣服,誰知一把槍忽然頂在他的腦袋上,管修一愣,隻聽那人低聲說道:“你是誰?”
管修聽出那聲音正是子午,緩緩扭過頭說道:“子午,是我!”
子午連忙将手中的槍放下,在管修剛剛被抓的時候,子午便已經知道,但是為了不引起懷疑,他一直沒有和管修接觸過,沒想到此時管修竟然自己回到了這裡。
“你……你是怎麼出來的?”子午疑惑地望着管修。
管修對子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輕地關上房門,從窗子向外望去,唯恐後面有武田派來的尾巴。
他在窗子前面觀察片刻,直到确定後面沒人才說道:“武田和我做了一個交易!”
之後,在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裡,管修将與武田的交易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子午,子午一直靜靜地聽着。
當管修說完,子午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最近我也聽到一些内部消息,據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