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恍然大悟地說道。
“我也沒有想到你為了得到驅蟲師家族的秘密竟然會與日本人狼狽為奸!”潘昌遠還擊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不會走父親的老路,想要得到驅蟲師家族的秘密,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早晚會被你們除掉,我隻能依靠日本人!”潘穎軒冷冷地說道,“他們也不過是我的工具罷了!”
“工具?我看你隻是日本人的一條狗而已!”潘昌遠怒罵道,沒想到潘穎軒聽到這句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我是日本人的狗?那總比你們這些加入天懲的叛徒要好得多,你們背棄自己的家族,為了所謂的天懲不顧同門之情,難道你們不是天懲的走狗嗎?”
“如果那四系驅蟲師不是因為觊觎驅蟲師家族的秘密,又怎麼會招緻殺身之禍呢?”潘昌遠反诘道。
“呵呵,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我們手中掌握着改變曆史的能力,卻一定要甘為人下,為什麼五系驅蟲師不能聯合起來與天下一搏!”潘穎軒說着目光柔和了下來,輕聲說道,“大哥,天懲究竟有什麼好處,我們何不一起大幹一場?”
“哎……”潘昌遠長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以為幾十年前你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你根本不懂。
”
“什麼道理?”潘穎軒冷冷地說道。
潘昌遠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後将目光落在旁邊的那副殘局上,說道:“你還記得這盤棋嗎?”
“記得,這是父親一直到死也沒有破解的殘局!”潘穎軒望着那棋盤說道。
“呵呵,其實父親在最後已經破解了這個殘局!”潘昌遠淡淡地說道,“他因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以一直沒有将我是天懲成員這件事透露給你。
”
“哦?”潘穎軒半信半疑地望着潘昌遠。
潘昌遠緩緩走到那棋局前面,拿起一枚白子,落在白棋的氣眼上,周圍的一片白棋硬生生地斷了生路。
“這算是什麼走法?自取滅亡嗎?”潘穎軒背着手走到棋盤旁邊,拿起一枚黑子,将剛剛放進去的那枚白子吃掉,誰知這子一吃,方才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了潘穎軒的臉上,這一取舍之間竟然将自己的門戶大開,而白子卻死而複生,掩殺過來!原本的一盤死棋全盤得活!他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是這樣!”
“佛家有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取舍之間,生死之理便在于此,執着之人絕不會舍生向死,故而必然陷于局中,而大義者舍生向死,以一己之亡換得全盤皆活。
父親說驅蟲師家族存在的意義就是為天下人而舍生忘死,倘若背棄初衷必将遭到天懲!”潘昌遠淡淡地說道。
潘穎軒聽完此話,怒從中來,他一把将棋盤翻掉,然後冷冷地說道:“他那時候已經老糊塗了,之前被人草師的花言巧語所惑,喪失了鬥志,現在,誰也别想阻止我得到驅蟲師家族的秘術!”
“呵呵!”潘昌遠冷笑一聲,然後猛然出擊,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麻痹,根本動彈不得。
他驚異地望着潘穎軒,隻見潘穎軒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既然我知道你會來,就一定會做好準備,我已經在你來之前在這地上埋下了十幾根青絲。
”
“你……”潘昌遠指着潘穎軒,隻覺得胸口發悶,血流加速,正是中了青絲之毒。
“大哥,我最後問你一次,願不願意和我共創一片天地?”潘穎軒注視着潘昌遠說道。
潘昌遠此時胸口劇痛無比,一股帶着腥味的鮮血已經從喉嚨湧了上來,這是用最毒的毒蟲做成的青絲。
他輕蔑地笑了笑說道:“我恨隻恨不能親手殺死你清理門戶!”
“呵呵!”潘穎軒冷笑了一聲,忽然皺了皺眉頭,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也動彈不得,他急忙在身上打量着,隻見胸口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青絲,這根青絲并不緻命,隻會讓身體麻木無法動彈。
“你……”潘穎軒指着潘昌遠道,誰知他的話剛一出口,潘昌遠忽然暴起,從懷裡抽出一把短刀向潘穎軒的胸口刺去,潘穎軒身體無法動彈,隻能眼看那匕首硬生生刺入自己的胸口。
刺入後兩個人同時倒在了地上,潘穎軒緊緊地咬着牙,然後向外面大喊道:“來人啊,來人!”
可是外面沒有絲毫動靜。
此時潘昌遠已經奄奄一息,口鼻都淌出血來,他望着神情驚恐的潘穎軒得意地笑了笑,吃力地說道:“看來你的工具這一次不聽你的了!”
潘穎軒由于失血過多,身體在地上抽搐着,嘴裡不停地喊着:“來人,來人啊!”随着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身體猛然抽搐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而潘昌遠吃力地翻過身子,平躺在這密室之中,大張着嘴,斷斷續續地呼吸着,終于他停止了呼吸,嘴角挂着一絲笑意。
半個時辰之後,走廊裡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隊荷槍實彈的日本兵小跑着在走廊的兩旁站成了兩排,接着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戴着一副金絲眼鏡,嘴裡叼着一根煙,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此人正是武田正純。
隻見他走進走廊,用手輕輕掩住鼻子,快步向牢房的方向走來。
走到牢房門口,一個日本兵已經将門打開了,裡面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武田正純輕輕地擺了擺手,将鼻子前面的血腥味扇掉。
牢房裡躺着兩具屍體,一具屍體平躺着,七竅流血,而另外一具屍體則用手緊緊捂着胸口,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入他的左胸,地上是一個已經打翻的棋盤,黑白棋子散落一地。
武田正純站在門口頓了頓,然後輕輕走到潘穎軒的屍體旁邊,低下頭輕聲說道:“潘先生,沒想到吧,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啊,你想見的人恐怕一輩子也見不到了!”
上一次武田與潘穎軒在這牢房中見面,潘穎軒曾問武田是否找到了他需要的那個人,武田告訴潘穎軒,确實找到了那個人,隻是現在那個人受了刺激,暫時需要恢複一段時間。
說罷,武田将煙蒂放在潘穎軒的胸口,用力地撚了幾下,站起身離開了牢房。
坐上車,武田心滿意足地又點上一根煙,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後躺在後座上。
用潘穎軒引出天懲頭目的計劃,潘穎軒本人也曾參與,但是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這個計劃裡他不僅僅是一個誘餌,更是一個犧牲品。
松井尚元和潘穎軒都死了,現在武田終于大權在握,全部的驅蟲師計劃都由他一個人主宰了,有人說男人是一種權力欲極強的動物,武田深以為然。
車子徑直向警備司令部的方向而去,按照原計劃他想立刻向關東軍總部發電報,報告潘穎軒的死訊,而且内容他都已經想好了,潘穎軒被天懲刺殺。
想到這裡武田正純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回到警備司令部,武田正純直接走進辦公室,開始起草那份電文,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