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兩個日本人押着東野惠子從後面的轎車中鑽了出來。
站在飛機前面,女子長出了一口氣,現在天懲已經完全被消滅,東野惠子也已經找到,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她帶着一行人走上一架軍用飛機,這飛機的目的地正是山西。
當那架飛機飛離了南苑機場之後,一個人鑽進了轎車,這人正是子午,他一直尾随着女子的車來到南苑機場。
子午驅車向家的方向駛去,将車停在門口,緩緩推開門,緩步走進房間。
正在這時,一把槍頂在了子午的腦袋後面,子午愣住了,隻聽身後的人說道:“子午,我真沒想到你會背叛我們!”
子午聽出身後那人正是管修,他昂起頭長出一口氣說道:“管修,你殺了我吧!”
管修一愣,冷笑道:“放心,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說罷,管修用槍管磕了磕子午的腦袋,示意他向裡面走,子午會意地向裡面走去。
當子午走到屋子正中,管修低聲說道:“告訴我,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誰?”
子午愣了愣,長出一口氣說道:“她叫松阪雲子!”
“松阪雲子?”管修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他皺了皺眉然後指着子午的頭說道,“她是什麼人?”
“她是關東軍總部的人,在軍方的地位極高,而且好像和我一樣,很小就來到了中國,接受中國的教育,伺機配合關東軍行動!”子午将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了管修。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松阪雲子在幕後操縱的?”管修疑惑地說道。
“對,她比武田正純的地位要高,直接管轄武田正純。
日本軍方内部一直有一種傳言,那就是潘穎軒根本不會為皇軍所用,應該盡早鏟除,而且軍方對松井尚元的忠誠度也産生了懷疑,于是派武田正純暗中處理掉松井尚元。
但是松阪雲子想要獨自控制驅蟲師計劃,所以她很早就準備對武田下手了,因此她設了一個圈套,通過你除掉松井尚元,然後再假意和你做交易,引出你身後的天懲殺掉潘穎軒,一石二鳥,然後再利用假計劃,騙你上鈎,借你的手殺死武田正純。
”子午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怕了!”管修不禁感歎道,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用槍指着子午的腦袋說道,“那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幫助松阪雲子?”
“當你父母兄弟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你會怎麼選擇?”子午反問道。
“什麼?你是說松阪雲子知道你在暗中和我們合作,然後用你家人的生命要挾你就範?”管修問道。
子午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多日之前,我忽然被幾個人帶到了一個四合院中,接着我見到了松阪雲子,她告訴我如果不和她合作的話,便會立刻殺死我在日本的家人!”
管修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她是怎麼知道你在和我合作的呢?”
“她不但知道我和你暗中合作,甚至知道我在小世叔身邊發生的每一件事,很多細節甚至連我自己都已經忘記了,我懷疑他們在小世叔身邊安插了奸細。
”其實子午一直對松阪雲子能如此了解自己倍感驚訝,他也曾懷疑過,在腦海中将潘俊身邊的人都過了一遍,但是誰也不像,因為很明顯,松阪雲子所說的那些事雖然确有其事,但是從她的描述來看,并不像親眼所見,更像是聽人說的。
管修想了想,忽然一個危險的念頭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他立刻問道:“松阪雲子長得什麼模樣?”
“二十多歲,個子很高,長發,瓜子臉,眼睛很大……”子午叙述得越詳細,管修的身體顫抖得越劇烈,當子午講完之後,管修放下槍長出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子午見管修放下槍,扭過頭皺着眉望着管修說道:“你明白什麼了?”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我一直感覺這些事情有些奇怪的原因了!”管修狠狠地握着拳頭砸在桌子上,“我一直想不明白武田正純為什麼要在道頭村不顧生死挾持松井尚元進入密室,之後引發爆炸,那爆炸極有可能讓他丢了性命,現在我終于明白了,因為他進入密室不僅是為了殺死松井尚元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要保護一個人,那就是段二娥!”
“段二娥!”子午不解地望着管修,他雖然也在潘俊身邊,但是卻從未見過段二娥。
“對,爆炸發生之後,我和武田都受了傷,松井尚元死了,隻有段二娥下落不明!”管修接着說道,“現在想來,那個松阪雲子應該就是段二娥。
”
“段二娥從來沒見過我,卻應該從别人口中聽到過我和小世叔經曆的那些事情,難怪我總覺得她所說的話像是從别人口中聽來的!”子午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一切就都對上了,如果是段二娥的話,那麼她知道你在暗中幫助我們也不足為奇。
”管修自嘲般地笑了笑說道,“沒想到抓了這麼多年的鷹,最後卻被老鷹啄了眼。
”
“那你有什麼打算?”子午問道。
“我必須立刻前往新疆,将北平發生的事情告訴潘俊小世叔,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管修說着便站起身來。
“等等!”子午喊住管修,然後低聲說道,“我想小世叔他們恐怕現在已經不在新疆了,據我所知,今天晚上松阪雲子已經帶着一個女人前往了太原,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事情,但是我想一定與驅蟲師家族有關!”
“太原!”管修皺了皺眉,從北平到西安就算是最快的馬也要幾天幾夜,那時候恐怕為時已晚。
子午似乎看出了管修的心思,輕聲說道:“管修,今晚有一趟飛機要向太原運送一批物資,我可以幫你登上那趟飛機!”
管修扭過頭凝望着子午,他長出一口氣,目光懇切地說道:“我能相信你嗎?”
子午肯定地點了點頭。
飛機在機場緩緩下落,松阪雲子和那黑衣人一起走下飛機,此時早有幾輛轎車和兩隊日本人等在了機場,二人下車後,幾個日本兵押着東野惠子也從飛機上走了下來。
松阪雲子見東野惠子坐上車,這才和那黑衣人一起上了前面的轎車。
車子并未進太原城,而是徑直向太原東北方向的大路而去,他們的目的地是山西與陝西交界處的澤口鎮。
“雲子小姐,大功即将告成,可是看你的神情似乎并不開心啊!”黑衣人盯着松阪雲子說道。
“哎,不知為什麼,越是到了這個時候,我的心裡越是有些惴惴!”松阪雲子望着外面的風景說道,“總怕遺漏了什麼地方,最後前功盡棄!”
“放心吧,我們即刻安排用東野惠子交換水系時家的秘寶,一旦拿到解開秘寶的關鍵,我們就算是大功告成了!”黑衣人安慰着松阪雲子道。
“希望如此吧!”松阪雲子長出一口氣說道。
從太原到澤口鎮路程雖然不算太遠,但是因為道路崎岖難行,也要有一兩天的行程。
他們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為此前松阪雲子已經與親王聯系過了,他們兩個商議在澤口鎮進行交換,因為澤口鎮地處在山西和陝西的交會處,山西是日本人的控制區,而陝西則是國民黨的控制區。
當天晚上因為道路崎岖,他們便決定在臨縣暫住,第二天一早再繼續行程。
就在松阪雲子準備睡覺的時候,一個日本兵忽然從外面奔了進來,将一份電報交給了松阪雲子。
松阪雲子看着那份電報,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心想:燕鷹,你還真的沒讓我失望。
想到這裡,松阪雲子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躺在床上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而在此時,一架飛機正從西北飛來,緩緩降落在太原機場,接着兩隊排得整整齊齊的日本人圍了上去,幾個人被從飛機中押解了下來,走在最前面的是潘俊,跟在潘俊身後的是時淼淼,最後的那個人是歐陽煙雷。
這三個人被日本人押進一輛卡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