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男孩從飛機中走出來,他就是歐陽燕鷹。
原來燕鷹早已經蘇醒,隻是當日他與段二娥有約,兩個人約定一起拿到驅蟲師家族的秘密。
他們從秘道出來的那天晚上燕鷹趁沒人注意,将一包藥放進了湯裡,當所有人都睡着的時候,燕鷹獨自騎着馬回到了日本人在新疆的秘密基地,引着日本人将這些人都抓了起來,隻是不知為何燕雲下落不明。
但是他已經等不及要見段二娥了,于是便帶着幾個人乘坐日本的軍機來到了太原。
燕鷹坐在卡車前面,此時他已經得到了段二娥的指示,順着段二娥所走的路一路跟了過去。
誰知半夜卻天降大雨,将路沖毀,他們也隻得在路上暫時休息一晚,準備第二天與段二娥在澤口鎮會合。
當夜無話,第二日一早,工兵已經将前面的路修好了,卡車在日本兵的保護下繼續向前走,但是經過一晚上的暴雨,本來就不太好走的山路變得更加崎岖難行,燕鷹略微有些着急,一直催促着司機快點向前開。
而着急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已經于上午到達澤口鎮的松阪雲子。
這澤口鎮地處呂梁山西麓,臨近黃河,不但地下富含豐富的煤炭資源,而且風景秀麗。
但是此時松阪雲子卻無心欣賞眼前的風景,今晚就是她與親王定下交換的日期,也是今晚她就要得到驅蟲師家族的秘術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除了緊張之外,那種忐忑更勝,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将交換的地點安排在這澤口鎮有名的黑龍廟中。
這黑龍廟建于明朝,南臨湫水河,背靠卧虎山,主要由山門、正殿和樂樓組成。
建築整體風格嚴謹合理,左右對稱,雄偉壯觀。
仰觀廟宇疊于險峻的石崖之上,雕梁畫棟,古樸典雅;倚廟廊居高俯視,湫水河與黃河的交彙盡收眼底。
廟中樂樓的音響效果極為奇特,不用擴音設備,萬人看戲,聲音清脆,乃至響徹數裡。
松阪雲子走在這黑龍廟中,不斷有忙碌的日本軍人從她身邊匆匆而過,她要确保今晚的行動萬無一失,因此她已經在黑龍廟中安排了上百個日本兵,這些人全部是她挑選出來的精英。
她為了今天已經等了太久,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個人也極為緊張,他便是一直跟在松阪雲子身邊的黑衣人。
此刻他站在黑龍廟的最頂端,俯瞰之下,澤口鎮的全貌盡收眼底。
他很清楚親王的人為何選擇在這裡交易,因為這裡向南則可以順水而下,向北則可以逃進深山,想必那親王唯恐日本人會耍詐,因此早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準備。
不過,依照他對松阪雲子的了解,這女人雖然年紀輕輕卻心狠手辣,而且思維缜密,她肯定不會讓親王的人逃走。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光在這廟宇之中,甚至在整個鎮子裡,松阪雲子都布置了大量的日本兵,一旦松阪雲子下令,這個鎮子立刻便會成為一個戰場。
正在這時,黑衣人耳邊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已經從那腳步聲中辨識出來人正是松阪雲子。
松阪雲子站在黑衣人旁邊,望着前面的湫水河,淡淡地說道:“金先生,你這麼幫我究竟想得到什麼?”
“呵呵!”原來那一直跟在松阪雲子左右的不是别人,正是道頭村裡與松阪雲子扮演爺孫的金無意,“好像雲子小姐從未問過我這個問題!”
“隻是想聽聽!”松阪雲子長出一口氣,說道,“如果你不說就算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隻是想報仇!”金無意神态自若地說道。
“報仇?”松阪雲子饒有興趣地說道,“難道你和驅蟲師家族有仇?”
“哎,金系家族有一個規矩,那就是每一個金系君子隻能收兩個弟子,這兩個弟子最後要進入金家的秘藏來決出誰最後繼承金系驅蟲師的君子!”金無意淡淡地說道。
“這個我知道,應該是縱橫一關吧!”松阪雲子淡淡地說道。
“沒錯,那一關正是縱橫,其實當年在縱橫關裡,我本來已經可以順利地出去了,但是卻想救金無償一命,誰知這一念之間,自己卻墜了下去。
後來金無償成了金系驅蟲師的君子,而我卻被師父趕出師門,然後被金無償可憐,令我去守道頭村的金家秘藏!”
“哦,原來是這樣!”松阪雲子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金先生,一旦我拿到驅蟲師家族的秘密,我一定懇求天皇陛下幫你在北平城重建金系驅蟲師!”
“呵呵,算了!”金無意淡淡地說道,“我隻要能看到驅蟲師家族覆滅就已經足夠了!”說着金無意拱手對松阪雲子說道,“雲子小姐,我要走了!”
“走?”松阪雲子疑惑地望着金無意說道,“什麼時候?”
“現在!”金無意微笑着說道,“這裡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我想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好吧!”松阪雲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雙手背在身後望着面前的湫水河,金無意擡起頭看了看松阪雲子,其實他沒有想到松阪雲子能如此痛快地讓他走。
他微微笑了笑,然後轉身向一旁的樓梯走去,當他的腳剛踏上樓梯的時候,忽然耳邊響起了一聲槍響,金無意停下了腳步,微微低下頭,看到血液快速地從自己左面胸口溢出,瞬間将衣服染成了紅色。
他扶着樓梯搖晃了幾下之後,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腦袋撞在地闆上。
這時松阪雲子才将手中的槍收起來,歎了口氣說道:“那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松阪雲子在這廟頂上的高台站到傍晚,此時距離她與親王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但卻始終沒有看到親王的人。
讓她更加憂慮的是不但親王的人沒有來,燕鷹的卡車也沒有來,按理說他們應該已經到了,難道是路上出現了什麼問題?她有些焦急地在高台上踱着步子,心裡那種不安越來越盛。
太陽漸漸落下山,天邊飛起一道血紅色的雲彩,在那雲彩中一輛卡車正緩緩向澤口鎮而來,松阪雲子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終于來了。
那輛卡車緩緩駛入黑龍廟,在黑龍廟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來,燕鷹立刻跳下車,接着幾個日本人押解着潘俊、時淼淼和歐陽煙雷從車上下來。
一個穿着便裝的日本人迎了上來,引着燕鷹向黑龍廟中走去。
雖然表面上看此刻的黑龍廟并無異常,但是隻要稍加注意就會發現,在那些窗子後面時不時便會有一兩個黑影閃過。
燕鷹從山門進入正殿,一直走到三層樂樓的底下,此時一個穿着軍裝的女子正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燕鷹一愣,眼前的女子正是段二娥,不過,這時的段二娥比之前顯得更精神,眼神也更加銳利。
“燕鷹,你總算來了!”松阪雲子笑着向燕鷹的方向走來,燕鷹一愣,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而松阪雲子卻上前一把抓住燕鷹說道:“你怎麼了?”
“你怎麼?”燕鷹不可思議地圓瞪着眼睛望着眼前的段二娥說道。
“呵呵,我是日本人!”松阪雲子淡淡地說道,随後潘俊、時淼淼和歐陽煙雷都走了進來,此時潘俊和時淼淼臉上的表情幾乎與燕鷹一模一樣。
“怎麼會是你?”潘俊不可思議地搖着頭說道。
“潘俊哥哥,時姐姐!”松阪雲子湊到潘俊和時淼淼身邊笑着說道,“真沒想到我們在安陽一别之後,會在這裡見面!”
“段姑娘,哦,不!”潘俊皺着眉說道,“我應該叫你什麼?”
“我叫松阪雲子!”松阪雲子揚揚自得地說道。
“這麼說,你才是這一切的操縱者!”潘俊淡淡地說道。
“沒錯!”松阪雲子得意地說道,“當年潘穎軒最早聯系的人就是我的父親松闆秀,我十歲那年被父親送到中國,開始接觸驅蟲師家族,之後開始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本來我想一直潛伏在你身邊,可是我發現你實在太可怕了,我在你身邊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被你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