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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 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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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莫明奇妙,怎的被人打了一個耳光。

     但是,光頭和尚等人卻俱都面色大變,脫口驚呼道:“啊!遙空掌!”就在光頭和尚等人脫口驚呼的同時,店外松林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嬌呼:“爹,快來,他可能躲在破廟裡!”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知道紫衣少女等人就要進來了,是以,急聲催促說:“發嘯的紫衣女子就要進來了,他們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我再向你們說一遍,如果你們不願和他們照面,你們就到暗處去觀看,由我自己一人來應付……”話聲說完,被打了一個耳光的刀疤漢子,突然定過神來,不由氣得猛的一跺腳,“哇”的一聲大叫起來! 但是,就在他在叫方自出口的同時,站在他身旁的鐵拐老人已伸手将他的大嘴捂住,同時催促說:“好,我們就到神龛後面避一避,他們已經進來了,不要因小失大,露了行蹤!” 說話這間,提拉着刀疤大漢,急急向中央神龛後奔去。

    光頭和尚等人,雖然個個是黑道著名的兇煞人物,每個人也都有獨步武林的特殊功夫,但他們現在的處境不同,加這江玉帆武功驚人,先打倒了獨臂虎,又打倒刀痕大漢,又有鐵拐老人從中圓場,麻面姑娘一枝花又不合作,真正一湧而上,也未必能沾到便宜。

    幾人思想間,各自遞了一個眼神,也紛紛向左右兩座神龛後奔去。

     也恰在此時,殿外已傳來那女子清脆的聲音說:“爹,大殿是完整的,他一定在裡面!” 接着是一個低沉蒼勁的聲音說:“好,你先進去看看,不要輕易同他動手,看那小子輕功不俗,手下必然也有兩下,把他叫出來,由爹我來收拾他。

    ” 江玉帆一聽,不由冷冷笑了,為了讓光頭和尚等看清楚,他仍立在原地,并沒有迎出殿去。

    俗話說:山中多雷雨,來得快去得也疾,大雨不知何時停止了,可能就在方才老人發嘯的時候,但是,大殿的飛檐上,雨水仍不停的“滴嗒滴嗒”的滴。

     就在這時,殿門外纖形一閃,江玉帆和那個女子的目光頭接觸,兩人都不由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因為飛身落在殿門外的,竟是一個上穿黃绫羅衫,下着長裙,腰束金絲莺帶。

    佩着一柄綠鞘金穗劍的美麗少女。

     黃衣少女年齡最多十六七歲,生得冰清玉潤,秀美絕倫,柳眉鳳目,瓊鼻櫻唇,娴靜中透着英氣,打量間,側殿方向已傳那個老人的蒼勁聲音問:“丫頭,怎麼了,看呆啦?”黃衣少女急忙一定心神,嬌靥微微一紅,轉首望着側殿方向。

    急聲說:“爹,不是那個人!” 話聲甫落,衣袂風響,殿門外人影一閃,已多了一個骨瘦如柴,發髯如銀,手中拿着根蛇頭杖的黑衣老人。

     黑衣老人年紀至少七旬以上,黑黑的皮膚,滿臉的皺紋。

     一雙大眼睛,在長而雪白的下垂眉毛下,冷焰閃射,炯炯逼人,他先看了一眼大殿中的三座神龛,接着又望着江玉帆一瞬不瞬。

     江玉帆原以為是太湖堤岸上看到的紫衣少女,沒想到竟是一個黃衣美麗少女,和一個看了吓人的陰森老人。

     心念間,殿外的黑衣老人已冷冷的哼了一聲說:“你們在這深山破廟裡鬼祟集會,形迹可疑,非偷即盜,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江玉帆—聽,頓時大怒,劍眉一剔,正待說什麼時,黃衣少女已撒嬌似的一跺小蠻靴,怒聲埋怨道:“爹,您老人家怎能這麼說法,您看他的衣着外貌,可像個歹徒嗎?” 黑衣老人陰森的呼了一聲,說:“他小子是不像,但他卻将壞人窩留在大殿裡。

    ” 黃衣少女聽得神色一呆,不由“噢”了一聲,立即閃着秋水般的明眸,驚異地察看三座深垂黃幔的神龛後。

     江玉帆早在老人發現神龛後有人時就已提高了警覺,他雖然不認識黑衣老人和黃衣少女,但他卻斷定他們父女兩人必是大有來曆的人物。

     其次,隐身神龛後的十一個僧道男女,個個都是黑道兇煞人物,但他們聽了黑衣老人的叫聲,竟沒有一個敢挺身而出,據理力争,因而也證明了黑衣老人必是個黑白兩道英豪,俱都忌憚三分的厲害人物。

     心念未完,黑衣老人已命令似地沉聲問:“小娃兒,還不叫那些人給老夫滾出來嗎?” 江玉帆是初生牛犢不畏虎,而且,他平素也最看不慣那些倚老賣老的狂傲人物,這時見問,不由冷冷一笑說:“不錯,神龛後面的确藏着有人,黑衣老人立即怒聲問:“都是些什麼人?” 江玉帆傲然沉聲說:“是些什麼人你沒權過問。

    ”黑衣老人聽,不由氣得須眉顫動,兩眼如燈,仰面一聲大笑,聲震殿瓦,同時笑聲說:“老夫不但有權過問、我還有權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心……” 話未說完,黃衣少女已贊眉怒聲說:“爹,看您說的那麼怕人,”說話之間,神情委屈,尚以羞澀的目光偷看了一眼江玉帆;黑衣老人,又自顧自恨聲說:“哼,這小于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頂撞我老人家!”黃衣少女趁機望着劍眉微剔,朗目如星,丹唇曬着冷笑的江玉帆,柔聲問:“喂,你貴姓呀?是哪一武林世家?” 江玉帆雖然覺得黃衣少女美麗可人,出言和氣,但他卻看不貫口出大言,要吃人心的黑衣老人。

     是以,冷冷一笑,毫不客氣地說:“要想知道别人的身世,起碼要先讓人家知道自己的來曆。

    ”黃衣少女一聽,頓時嬌靥通紅,不由神情尴尬的低下了頭。

     黑衣老人那裡還能容忍,不由厲喝一聲:“好個無知小輩,居然敢諷譏老夫的寶貝女兒?” 大喝聲中。

    舉起手中蛇頭杖。

    作勢就欲撲過來。

     江玉帆早已蓄勢以待,一見黑衣老人疾舉蛇頭杖,也急在袖中退出了玉骨精扇,“刷” 的一聲張開了。

     黃衣少女一見玉骨精扇,驚得脫口急呼:“爹,快放下,打不得呀!”說話之間,伸臂相攔,急忙将黑衣老人高高舉起的蛇頭杖按了下來。

     黑衣老人被攔得一愣,不由迷惑的問:“丫頭,為什麼不能打?”黃衣少女見問。

    尚未答話。

    甜美嬌麗的粉面先紅了,急忙将櫻口湊近黑衣老人的耳畔,竟悄聲說起秘密話來。

     江玉帆看得劍眉微蹙。

    迷惑不解,鬧不清黃衣少女何以要如此神秘?但他卻看得出,黑衣老人對他這位嬌美娴靜的女兒,十分疼愛。

     心念間,隻見黑衣老人眼珠上翻,啊哦有聲。

    不停的點頭,同時,在他陰森的老臉上,還擠出一絲笑容。

     黑衣老人聽罷,立即望着黃衣少女,興奮地問:“丫頭,你沒看錯?”黃衣少女仍有些羞意的說:“怎麼會呢?” 黑衣老人興奮的用杖一搗地面,笑着說:“丫頭,你不是早就要和他比劃比劃嗎?”黃衣少女粉面上的紅雲一直未褪,這時一聽,更紅了,她不禁有些忸怩的低聲說:“爹,要是把他打輸了呢?”黑衣老人毫不在意地正色說:“那不更好嗎?你娘在他娘面前講起話來也神氣些呀!”黃衣少女似乎深覺有理,含着嬌羞甜笑點了點頭。

    江玉帆并不是傻子,聽了他們父女的對話,斷定他們必是與他江家有淵源的人物。

    有鑒于此,他不得不收斂一些傲态,免得回去受到父母的訓斥,所幸對方一直沒有報出來曆姓氏,他也就樂得跟他們裝糊塗。

    心念間,黑衣老人突然又陰沉着老臉沉聲問:“小娃兒跟老夫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江玉帆鬧不清他指的是什麼話,不由迷惑地問:“聽到了什麼?”黑衣老人舉起手中蛇頭杖,猛的一指殿内神龛,怒聲說:“叫神龛後的人統統給老夫滾出來。

    ”江玉帆本來想将态度放緩和些,這時一見黑衣老人的神氣,簡直是不可理喻,因而,強自按下去的怒火,再度升起來,不由也怒聲說:“憑什麼都給你滾出來?”黑衣老人立即揮動着手中蛇頭杖,怒聲說:“就憑老夫手中的烏金蛇頭杖。

    ”江玉帆冷冷一笑說:“隻要你能由我的身邊過得去……”話未說完,黑衣老人已仰面一聲哈哈厲笑說:“殺雞焉用牛刀?老夫豈肯落個以大欺小?”說罷,轉首望着黃衣少女,沉聲說:“丫頭,去,把他小子給我點倒。

    ”少女一改方才的和善态度,竟恭聲應了個是,未見他如何作勢,飛身已進了大殿。

     緊接着,腳踏子午,姿态曼妙的一福,沉聲說:“請少俠賜招!”江玉帆一見黃衣少女的飄逸身法,知道她的掌法必也玄機,但他依然冷冷一笑道:“姑娘的身法雖然曼妙,但說能将在了點倒,這話就有些欠考慮了!” 黃衣少女被說得嬌靥一紅,不禁有些生氣的問:“若是将你點倒了呢?”江玉帆傲然一笑說:“莫說将在下點倒,就是觸及在下的衣衫袖角,在下轉身就走,絕不幹預賢父女的閑事!” 黃衣少女一聽,沉聲喝“好”,纖纖玉掌一抖,就待欺身一發招。

     江玉帆一見,脫口沉聲道:“且慢!” 黃衣少女聞聲刹住身勢,宛如秋水般的明目,一瞬不瞬望着江玉帆,等候他繼續說下去。

     但是,立在殿門口的黑衣老人,卻沉聲問:“小子,什麼事?”江玉帆轉首望着黑衣老人,問:“若是在下将令媛點倒了又該如何?”黑衣老人毫不遲疑地正色說:“老夫自然也轉身就走。

    ” 江玉帆欣然贊“好”,轉首望着黃衣少女,拱手道:“請發招!”說罷,順勢将寒玉扇隐在袖内。

     黃衣少女一見,也不答話,一聲嬌叱,飛身前撲,一式“群蝶翩飛”,雙掌一飛,幻起一片掌影,分向江玉帆的雙肩和面門拍去。

     江玉帆曬然冷笑,朗目如星,腳下略微移動。

    雙掌齊出,看來十分輕靈,竟以兩手的中食拇三指,去捏拿一片掌影中的兩個掌影。

     黃衣少女似乎吃了一驚。

    身形一旋,其快如電,雙掌疾收,立即變拍為切。

     但是,就在黃衣少女旋身收掌的同時,江玉帆已掌随敵走,如指點向少女的肋肩,指法準确,其快如電。

     黃衣少女再度一驚,不由脫口嬌呼。

    嬌軀一俯,疾演“沉魚落雁”堪堪躲過江玉帆點出的一指。

     黑衣老人目光犀利,立即看出來江玉帆完全用的是以靜制動,以實擊虛,而且,施展的是“塞上姥姥”昔年稱霸武林的散花手,專門克制那些快速幻象身法,照這樣下去,不出十招,愛女必被江玉帆點倒。

     是以,心中一急,不自覺地脫口大喝道:“玲兒退下來!” 但是,就在黑衣老人大喝的同時,江玉帆已在黃衣少女的玉腕上,輕巧地捏了一下。

     黃衣少女芳心一驚,脫口嬌呼,飛身退至殿門下,嬌靥通紅,直達耳後,右手尚不停的在左腕上揉。

     黑衣老人看得面色一驚,大驚失色,不由震驚的顫聲問:“玲兒,怎麼樣?” 黃衣少女自小嬌生慣養,雙親百般痛愛,而且,與人動手,向來不敗,如今,被自己心戀已久的檀郎摸了一下玉手,羞多于怒,恨少于愛,芳心“蔔蔔”亂跳,激動興奮的已說不出話來。

     黑衣老人一見,誤以為愛女受了重傷,不由厲喝一聲:“老夫與你小子拼了!” 厲喝聲中,飛身前撲,手中蛇頭杖照準江玉帆的天靈猛砸下去。

     黃衣少女,花容失色,不由驚得脫口急呼道:“爹回來!”任她嬌呼阻止的快,黑衣老人的蛇頭杖業已雷霆萬鈞之隊已砸到了江玉帆的當頭上。

    江玉帆既然知道對方父女與他家有淵源,當然不會出手傷了黃衣少女,而他對黃衣少女也的确有幾分見喜,但他這位黑衣老人,卻沒有一絲好感,決心刹刹他的傲氣。

     黑衣老人一杖打下,金杖未到先有一股巨大潛力,心中一驚,急取褶扇,身形一閃,玉扇“刷”聲張開,一式飛向杭雲,挾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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