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聲道:“俺當了母老虎,就先剝了你的秃頭虎!”
說話之間,飛身前撲,小蒲扇般的大手掌,“呼”的一聲,猛向秃子青年的左頰掴去。
“鳳雷拐”一見,立即曆聲大喝道:“住手!”
“鬼刀母夜叉”聞聲刹住身勢,轉首望着“風雷拐”劉剛,沉聲說:“劉老頭,你神氣什麼?”
“風雷拐”依然沉面怒聲說:“薛金花,你當着盟主的面撒野,你眼睛裡還有咱們盟主沒有?”
“鬼刀母夜叉”一聽,臉上立現悔意,頓時不知如何回答了。
江玉帆趁機寬聲說:“大家既已歃血結盟,就是志同道合的兄弟姊妹!有意見提出來大家商議,如果一句話不順心,便出口罵人,動手打人,不但傷了兄弟妹妹間的和氣,也失掉了結盟的意義。
”此話一頓,特又親切自然的含笑問:“薛大嫂,你認為小弟說的可對?”
“鬼刀母夜叉”立即滿面羞慚地恭聲說:“盟主說的對,屬下知道錯了,今後俺絕不再出口罵人,動手打人……”
“小牛山”一見,還在那裡得理不讓人地自語說:“人分男女,老虎自然也有公母呀!”
江玉帆一聽,立即沉聲說:“王少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話剛開口,獨臂虎已嚷着說:“這不成,大家得趕快定出個名份職位來,盟主不能稱呼這個老英雄,稱呼那個王少俠,喊母夜叉大嫂,叫老雜毛道長,這樣到了‘湖濱山莊’,鄧天愚豈不要笑掉了大門牙……”
話未說完,其餘人等已紛紛附聲說:“對,對,盟主現在就應該直呼咱們的名字。
”
“黑煞神”卻反對說:“不行,不是俺黑煞神數典忘祖,俺這些年闖蕩江湖,早已不知俺叫啥了,如果盟主真的直呼俺的名字,俺還覺得刺耳呢!”
“風雷拐”劉剛,立即面向江玉帆,恭聲說:“盟主,咱們此番前去湖濱山莊在鄧天愚的面前應該直呼職位才好。
”
“銅人判官”也接口說:“對,有了職掌不但呼喚起來方便,就是行走站立,也有個次序位置,不能說盟主前進。
大家亂哄哄的跟在身後,不願意走在後面的就擠在前頭!”
光頭和尚“悟空”和瘦小道人“一塵”齊聲說:“對!大家雖然是相敬相親。
生死與共的兄弟姊妹,但出應該有個長幼次序和高低職位,這樣指揮起來也方便,辦起事來也比較容易。
”
江玉帆面帶難色,不由苦笑一聲道:“有關長幼順序和高低職位,我看諸位就自己斟酌着辦好了……”
“銅人判官”一聽,首先不以為然的說:“曆來各幫各派的重職幹員,多以武功高絕者擔任,并不以年事高低為選擇依據,我說這些話并不是說我的武功高,也不是争權奪利,諸位兄弟都是久曆江湖的人,這一點當比俺丁二煞更清楚。
”
把話說完,其餘人等紛紛應是,竟無一人提出異議反對。
江玉帆在這十一人的武功高低上,早已有了一個概念,隻是對那位一直不講話的憨傻矮胖姑娘和啞巴的功夫不太清楚。
是以遊目看了幾人一眼,關切地說:“除了諸位現在持有的兵器外,哪一位還有特殊藝技的獨門功夫?”
瘦小道人一塵,首先恭聲說:“屬下除本身武功外,尚通歧黃之術,隻是久不診治,一但把脈開方,有時會糊塗。
”
秃子青年“小牛山”立即插言說:“六成病的人給你一副藥,準給治死!”
如此一說,“一塵”道人的老臉頓時通紅,其餘人等也哈哈笑了。
“風雷拐”劉剛,立即沉聲說:“盟主問話時,其餘的人不要随便插嘴!”
江玉帆一等“風雷拐”說完,立即望着矮胖憨傻姑娘,問:“這位大姐不知有何特異功夫?”
憨傻姑娘見問,先呼了一聲,撇了撇大嘴,說:“您問俺嗎?俺是鐵掌銅頭飛毛腿,盟主如果不信,回頭咱們就比一比。
”
“風雷拐”立即沉聲說:“沈姑娘不得無禮,對盟主講話要規規矩矩!”
憨傻姑娘一聽,先裂嘴笑了笑,才繼續說:“俺姓沈,叫寶琴,江湖上的王八蛋見俺長得醜,給俺起了個綽号叫‘賽貴妃’。
俺自己起了個美名叫‘鐵掌女飛衛’,俺方才失了禮,現在向您說聲對不起!”
其餘幾人一聽,俱都笑了。
江玉帆笑着說:“小弟喜歡說話爽快的人,如果不是惡意的,小弟不會介意。
”
啞巴青年一聽,立刻比手劃腳的哇哇叫了一陣。
江玉帆雖然不知啞巴的意思,但仍俊面含笑,目不轉睛地看着啞巴的動作。
“風雷拐”一等啞巴劃完畢,立即代為解釋說:“他的名字叫方守義,是一個飛賊,在‘偷’的功夫上,除了他師父外,已無人能與他比……”
話未說完,啞巴方守義已得意的豎了豎大拇指頭,同時嘿嘿笑了兩聲。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整,不由迷惑地問:“怎麼,他的耳朵不聾嗎?”
“獨臂虎”一笑說:“他這個啞巴是半路裡出家,是被人害的,不知道的人當面罵他,都被他害慘了。
”
啞巴方守義,又得意地嘿嘿笑了兩聲。
江玉帆又望了幾人一眼,問:“諸位認為我們應該有些什麼職位?”
風雷拐劉剛說:“我們共計十二人,一位盟主,兩名護法,三名堂主,六名執事,不過,六名執事中,應該有三人兼任壇主。
”
秃子青年小牛山,立即笑着說:“我們既無喽羅也沒有大頭目,還要三位壇主幹什麼?”
“風雷拐”一瞪眼,道:“鄧天愚怎知道我們沒有一兵一卒?”
一提到鄧天愚,大家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
隻見紅日西下,滿天彩霞,已是酉時過半了。
“黑煞神”首先憂急地說:“盟主,時間不多了,就請盡快分配職位吧!”
江玉帆一聽,面現難色,不禁遲疑起來,因為職位分配的恰當與否,決定他們前去‘湖濱山莊’的行動能否成功與彼此間的團結。
是以,他揮了一個“稍待”的手勢,同時凝重地說:“讓小弟在心裡先安排一下。
”
說罷,緊蹙劍眉,低頭沉吟,顯然他要慎重地安排一下。
“獨臂虎”一見,立即爽快地說:“盟主,這點小事何必費那麼大的心思?您說誰是堂主,誰就是堂主;您說誰是執事,誰就是執事,沒誰計較在乎!”
江玉帆一聽,立即正色問:“小弟說出來,大家絕對沒有異議?”
“黑煞神”搶先爽朗地說:“盟主,隻要您一句話,大家絕對服從,哪個不聽話,就是他奶奶的龜孫!”
話聲甫落,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噗哧”嬌笑。
“風雷拐”等人同時一驚,齊聲大喝道:“什麼人?”
大喝聲中,定睛一看,殿内早已沒有了江玉帆的影子。
于是,風聲飒然,人影閃動,紛紛縱出殿外,遊目一看發現江玉帆立在東南角的破鐘樓上,向着大殿脊上察看。
“風雷拐”等人一見,心知有異,也紛紛回頭仰面向殿脊上看去,同時,朗聲問:“盟主,發現什麼了嗎?”
站在破鐘樓上俊面帶煞的江玉帆,立即沉聲說:“那位到龍脊上看看,龍胯上挂着一塊白布,好像是剛剛放上去的。
”把話說完,飛身而下,直向殿前縱來。
“風雷拐”等人仰面再看,這才發現大殿龍脊左端的龍頭上,果然有一方白布,正在随風飄動。
由于剛剛下過大雨,如果原先就有那塊白布,絕對不會随風飄動得那麼輕快,于是,紛紛嚷着說:“是剛剛放上的!”
“獨臂虎”早已沉聲說:“俺上去把它拿下來。
”說話之間,身形已騰空而起,直向大殿飛檐上縱去。
到達飛檐上,足尖一點,飛身縱落在龍脊上,伸手将那塊白布取下來。
隻見“獨臂虎”低頭一看,立刻望着下面大聲說:“是一塊大姑娘用的絹帕,還香噴噴的呢!”現着,又仔細地看了一眼。
繼續說:“晤,上面彎七扭八,好像還寫的有字。
”
黑煞神“大聲說:“快拿下來給盟主看嘛!你懂個啥?”
“獨臂虎”一聽,拿着絹帕,飛身縱下殿來,急步走至江玉帆面前,雙手一送,恭聲說:“盟主,你看上面寫的是字,還是畫。
”
江玉帆将絹帕接過,入手便知是上等絹帕,果然有一絲似蘭的高雅香味。
低頭一看,星目一亮脫口急聲說:“啊,是我表姐寫的!”
“風雷拐”等人一聽,紛紛圍過來争睹,隻見雪白的絹帕上,寫滿了絹小草楷,由于墨色清淡,一望而知是用眉筆寫成。
細看第一行的幾個草楷是:“玉弟弟,你的難題表姐代你解決了,可按照我寫的順序,分配他們十一個人的職務……”
“風雷拐”等人看罷,彼此驚異地互看一眼,繼續往下看,是‘酒肉和尚、胡醫道,丁疤、劉揚、缺胳膊、憨姑,兇嫂、麻大姐、歪嘴、啞巴,秃腦殼,表姊陸貞娘留。
”
“風雷拐”等人看罷、不由愉快地齊聲哈哈大笑道:“太妙了,太妙了,陸姑娘留的這個次序表,讀起來不但悠揚有韻,而且令任何人沒有怨言可說。
”
江玉帆見“小牛山”被排在最後一位,心裡甚感不安,不由望着裂嘴直笑的秃子青年,抱歉地問:“王少俠……”
話剛開口,“小牛山”已愉快地笑着說:“盟主,現在不能再喊屬下王少俠啦,應該喊我王壇主或王執事啦!”江玉帆依然歉聲問:“我表姊把你排在最後,你有沒有生氣?”
小牛收愉快地一笑,說:“屬下不但不生氣,而且還非常滿意呢,因為您是龍頭,我是龍尾呀……”
話未說完,俱都快意地哈哈哈笑了。
“風雷拐”首先斂笑說:“左右護法和三位女執事都不需要另行命名,但三堂三壇必須各有各的名稱…”
說此一頓,轉首望着江玉帆,恭謹地問:“盟主,您看命什麼名好?”
江玉帆想了一想道:“我認為高雅有意義就好,切忌用什麼龍,什麼鳳,那樣子太俗氣了”
衆人一聽,紛紛贊好。
光頭和尚“悟空”一笑說:“貧僧承蒙陸姑娘看得起,賜給我一個名符其實的‘酒肉和尚’,我和尚為護法,有建議三堂三壇名稱的責任,我和尚扳依佛門,自然開口離不開神佛,而且,咱們大家的結義聯盟,也是在神前舉行的,所以我和尚建議盟主,将三堂命名為‘神武’、‘神智’、‘神勇’ ……”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欣然道:“好,很好!我就命劉老英雄擔任神武堂堂主之職,丁、郭兩位大俠分掌神智、神勇兩堂!”
話聲甫落,立即掀起一片掌聲和采聲。
“風雷拐”“銅人判官”以及“獨臂虎”三人,在熱烈的掌聲中。
并肩站在江玉帆的面前,同時抱拳恭聲:“卑職等謹遵谕,竭忠盡職,如有違誓背信,神人共鑒,定遭天遣。
”
三人說罷、竟大禮跪下去。
江玉帆一見,頓時慌了,急忙躬身相扶。
他本待說“這不過是前去騙騙鄧天愚的,三位何必認真”,但是,當他看了“風雷拐”
三人的肅容慎重态度,以及“悟空”“一塵”等人立即合什稽首,垂手肅立的舉措,他隻得改口鄭重地說:“隻要大家同心一德,所謂衆志成城,必能創出一番大事業,今後大家作事,不必過份拘泥禮數,三位快請起來!”說罷,将“風雷拐”三人扶起來。
瘦小道人“一塵”,立即肅容正色說:“貧道忝為護法之一,也有為三堂三壇建議名稱之責,三堂以‘神’字為首,貧道将以‘玄’字為上……”
江玉帆聽至此處,深覺有理,立即點了點頭。
“一塵”道人轉身稽首,面向江玉帆,恭聲說:“卑職建議盟主将三壇命名為‘玄德’、‘玄嶽’、玄冥!”
江玉帆立即肅容颔首道:“好!我就任命‘黑煞神’方守義,以及王少俠三人,依序分掌‘玄德’、‘玄後’、‘玄冥’三壇,其餘三位姐妹,均為執事。
”
“黑煞神”和“鬼刀母夜叉”六人依次序站好,由“黑煞神”代表恭聲道:“啞巴不能講話,秃子講不好話,母夜叉三人又都是婦道人家,俺黑煞神也隻能講兩句話,屬下們如果不聽您的話,您愛怎麼打就怎麼打,愛怎麼罰就怎麼罰!”
說吧,突然又提高聲音說:“跪下!”風雷拐五人則個個神情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