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被她認出來,鄧天愚老小子還不當衆大吹一番,九宮堡的孫少爺來給他拜壽了?而且,他還要以長輩自居,倚老賣老呢!”
“銅人判官”和“獨臂虎”一聽,同時擔憂地問:“這麼說,鄧天愚老小子先冷後熱的表情的确另有原因了?”
“鬼刀母夜叉”立即正色道:“我不是說了嘛,一定是那個臊狐狸想在咱們盟主身上打主意。
”
佟玉清立即嬌哼一聲,不屑地說:“她也配?今夜我就先給她個亂劍分屍!”
“悟空”和尚一聽,立即正色說:“佟執事今夜千萬不要莽撞行事,總之,咱們大家提防着她就是了……”
“黑煞神”立即接口說:“對,左護法說的有道理,反正咱們不離開盟主,看她和鄧天愚老小子有什麼鬼主意。
”
“風雷拐”則望着“悟空”、“一塵”關切地問:“有關鄧天愚散播撒謠言的事……”
話剛開口,秃子王永清一拍啞巴的肩頭,低聲說:“稍時酒席開始後,我和啞巴到内宅内找兩個鄧天愚的貼身丫頭一問,肯定可以得到一點口風。
”
“一塵”道人立即正色說:“王壇主,現在是高手雲集,什麼人才都有,你和方壇主可要格外小心!”
王永青一晃秃頭,有些得意地說:“捉丫頭、逼口供,這是我秃頭拿手的功夫,席散之後。
保證給盟主帶來可靠的稍息。
”
“風雷拐”一聽,立即望着江玉帆,恭聲問:“盟主,得到正确消息後,要不要順便請鐘大俠回去代盟主報告給八位令堂大人?”
豈知如此一問,江玉帆的俊面反而一紅,久久才說:“也好,她們幾位老人家,對‘巨阙劍’出現太湖的事,想必也極關心。
”
“風雷拐”等人看得一愣,彼此互遞了一個眼神,知道這裡面另有文章,說不定這位九宮堡的孫少爺,是私自離堡出來玩玩。
江玉帆一看衆人神色,心中一動,故意含糊地:“小弟甫離家門,乍涉江湖,一切都是外行,有些事等以後心情安定了再和諸位商議。
”
“風雷拐”等人一聽,誤以為江玉帆說的是有關他私自離家的事,殊不知江玉帆的話意含中,是指的那隻牡丹花玉杯。
“悟空”、“一塵”趕緊躬身說:“盟主有事盡管吩咐,卑職等竭盡全力為盟主分憂!”
“黑煞神”也在旁豪氣地說:“盟主的話就是命令,談什麼商議,一句話,叫幹啥就幹啥……”
“鬼刀母夜叉”立即低笑風趣的說:“盟主要你的腦袋搬家!”
“黑煞神”瞪眼正色說:“這怕啥?就是腦袋搬了家,也不過是碗大個疤!”
江玉帆聽得非常感動,他覺得“黑煞神”這些人,雖然都是黑道煞星,縱橫江湖的亡命之徒,但他看得出,他們也的确都是生具俠骨,嫉惡如仇的血性漢子,隻是由于偏激、狂妄、任性,而遭武林大衆之忌,以緻沒有獲得應得的良好聲譽。
如果真能将他們疏之正途,必有大用,換句話說,如果将他們縱之江湖,不加管束,任由他們憑一己的個性自闖天下,不出幾月,勢必把個平靜多年的武林搞個烏煙瘴氣。
心念至此,正待說什麼,廳外群豪突然暴起一陣歡呼:“來了,來了!”
“悟空”和尚神色一驚,立即低聲說:“盟主,陸姑娘來了,我們也迎出去吧!”
江玉帆微一颔首,欣然應好,同時向廳門走去,因為他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早些看到這位母親們贊美,人人說漂亮,個性既剛且柔的美麗表姊。
“一塵”道人一見,急步跟在身後,同時關切地說:“盟主,稍時遇到”紅飛狐“向你搭讪,或席間向你敬酒的時候,請盟主千萬要特别小心……”。
江玉帆一心想着表姊陸貞娘,因而對“一塵”道人的建議,僅本能地颌首回答:“好,我會注意的。
”
說話之間,已到了廳外。
隻見廊下的高階上擠滿了群豪,個個跷腳引頸,争相望着階下院中,議論之聲,嗡嗡如沸,談論的都是陸姑娘。
江玉帆雖然走出廳外,但廊下站的人太多了,他根本看不見院中的情形。
一陣熱烈掌聲,接着如雷歡呼。
江玉機知道表姊已到了院中,因為他已聽到“多臂瘟神”鄧天愚的嘿嘿幹笑聲。
但是,他卻苦于不便用力擠入群豪争到前面去。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鬼刀母夜叉”薛金花的聲音道:“盟主,别跟這些沒見過女人的臭男人擠,當心擠髒了你的衣服,來,站在椅子上看的更清楚!”
江玉帆被她說得俊面通紅,因為他也是争着要看的一人。
薛金花話聲甫落,江玉帆隻聽身後“咯”的一聲,回頭一看,身後果然多了一張亮漆大椅子,而“鬼刀母夜叉”也正煞有介事地用手拍着椅墊請他站上去,看了這情形,他哪裡好意思再站上去。
-恰在這時,院中已響起“黃面狼”謙和的聲音:“諸位,請讓開條道路!諸位,請讓開條道路!”
江玉帆聞聲回頭,發現阻塞在正中廳階上的群豪,正在歡笑聲中向着左右兩側的閃開了。
這時,院中已響起叮叮的環佩聲,雖然人聲吵雜,但聽起來依然悅耳動聽。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皺,他不知道陸貞娘穿着這身衣裳中午是怎樣跟蹤他前去惠山山區的,對她的跟蹤前去,自然也感到驚異和迷惑。
心念間,随着逐漸閃開的通道向下一看,他的星目一亮,不自覺地脫口輕“啊”一聲,因為“多臂瘟神”鄧天愚和“紅飛狐”等人,像衆星捧月般,簇擁着一位國色天香超塵脫俗的絕美紫衣少女,飄然如仙的向着階前走來。
這位絕美紫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江玉帆在翠堤上看見的竹簾小轎中的紫衣小姐。
四個俏麗侍女和那位中年婦人張嫂,正護着跟在她的身後。
“多臂瘟神”鄧天愚,神情興奮,滿面展笑,正忙着連連拱手,要求院中的群豪閃開道。
讓道的群豪奮力後退,唯恐撞上這位豔絕武林的第一美人,而後面的群豪則拼命向前擠,希望能近前一瞻豔絕武林的美人豐采。
院中的群豪熙熙攘攘,情形十分混亂。
但是,這位飛鳳谷的陸姑娘卻一面飄然前進,一面謙和地輕綻微笑,向着兩邊争睹的群豪,禮貌的頻頻微颔輔首,那雙澄如秋水般的明亮鳳目,似乎掃過了每一個争睹他豐采的英豪。
她的笑,在紅豔欲滴的櫻唇前,皓齒微現,是那麼高貴、淡雅,而她的儀态,又是那麼雍容、大方、自然,但在隐隐中,卻又令人覺得她凜然不可侵犯。
江玉帆看罷,簡直愣了。
他确沒想到表姐陸貞娘竟美得尤勝神話中的仙子,真所謂是娴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從外表上看來,沒人相信她是一位身懷絕技的俠女。
尤其,當他想到她中午在翠堤對付大巫山毒鬼谷少谷主的手法,舉手之間,緻人于死,的确也令人心驚膽寒。
當然,像毒鬼谷少谷主那樣的武林敗類,自是應該除惡務盡,但是,大巫山毒鬼谷的人,在江湖上人人畏之如虎,她居然敢向他們的少谷主下手,她這個禍闖的也實在不能算小。
江玉帆看得出,群豪中有不少人望着他表姊神色震驚,望而卻步,這些人也顯然曾在翠堤上目睹她向毒鬼谷少谷主下手的那一幕。
護衛在陸貞娘身後的四個俏麗丫頭和那位張嫂,一方面神色自若。
顔含微笑,以防擁擠過來的群豪撞到她家小姐,一方面卻以炯炯目光,左顧右盼,東覓西找,極可能就是找他這位九宮堡的孫少爺。
江玉帆看得人神,身後突然響起麻面姑娘佟玉清幽幽的聲音說:“盟主,看你神色數變,目光閃爍,有時又呆呆的。
你是不是有些怕她?”
江玉帆聞聲轉頭,不知何時,一直離他遠遠的佟玉清這時竟滿面幽怨的依立在他的身後。
于是他淡然一笑,微紅着俊臉說:“怎麼會呢?她是我的表姐,我為什麼要怕她?”
佟玉清像代他受了委屈似的問:“那你方才第一眼看到她時,就吓得發出驚啊?”
江玉帆啞然一笑,不自覺地說:“噢,因為我沒想到是她!”
話聲甫落,身後突然傳來“風雷拐”的低聲問語:“盟主中午說有個紫衣女子追你,可就是指的陸姑娘?”
江玉帆被問得心頭一震,頓時不知如何答對。
恰在這時、環佩聲近,發現美豔無比的表姐,正微紅着嬌靥,綻着甜甜的微笑,以親切的目光向着他望來。
四個俏麗丫頭,也個個抿嘴望着她笑,中年婦人張嫂,則恭謹的微微向他點頭。
江玉帆呆呆的望着,隻覺得表姐容光煥發,美豔逼人,襯得滿廳燈光,更輝煌、更明亮了,因而竟忘了向陸貞娘颔首示意。
立在江玉帆身邊的佟玉清在未見陸貞娘之前,心中的确又妒又羨,覺得陸貞娘占盡了天時地利,因為陸貞娘和江玉帆有表親關系。
這時親自一見,才知道陸貞娘的美麗盛名,絕不是虛傳,因而她自慚麻面,無法與陸貞娘争奪江玉帆。
但是,她并沒有因此灰心,她覺得要想擠身九官堡,在少夫人中争得一席之位,必須拉住這個陸貞娘作為登高的梯子。
這時見江玉帆對陸貞娘木然不理,她自動的将江玉帆的衣袖扯了一下。
但是這動作恰被經過面前的陸貞娘看見,隻見豔美絕倫的陸貞娘,黛眉微蹩,嬌靥倏沉,在她嬌豔明媚的面龐上,立即掠過一絲薄嗔。
佟玉清看得芳心一沉,神色立變,知道陸貞娘對她的扯袖動作,認為佟玉清和江玉帆的形迹太親昵了。
但是,江玉帆偏偏這時回頭,發現佟玉清花容黯淡,誤以為她的扯袖是告訴他她有什麼不适。
心中一驚,急忙相扶,同時關切地問。
“你怎麼了?”
說罷回頭,發現緊緊跟在張嫂身後的“紅飛狐”,恰好也走到了面前,目光冷電一閃。
誤以為“紅飛狐”向佟玉清動過了什麼手腳,趕緊再度望着佟玉清,急聲問:“快說,可是頭暈目眩,内力不繼?”
佟玉清見江玉帆對她這等關心,芳心一甜,十分激動,乍然間更不知如何回答了。
冷眼旁觀的“風雷拐”立即插言道:“盟主,沒什麼,快進廳去吧!”
說話之間,階下院中的群豪,喧聲如沸、已如潮水般向廳上湧來。
江玉帆心地無邪,尚不以為然地沉聲說:“眉頭緊皺,臉色蒼白,怎能說沒什麼?”
佟玉清不由深情望着江玉帆,搖搖頭道:“真的沒什麼,盟主!”
江玉帆仍想說什麼,但階下的群豪已湧了上來了隻得随勢走進廳内。
這時由左側門已湧進了不少人,而且大都在席間找好了位置。
壽幛供案前已圍滿了人,同時傳來“多臂瘟神”鄧天愚的哈哈笑聲道:“不敢當,不敢當,免了免了!”江玉帆雖然看不到,但他知道表姊正為鄧夭愚拜壽。
随着環佩聲響之後,接着是那位中年婦人張嫂的聲音說;“飛鳳谷内宅管家和四喜丫頭,給您鄧老莊主拜壽啦,祝您鄧回老莊主福如東海水,壽比南山高……”
鄧天愚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快意地說:“賴總管,看賞,看賞,每人十兩。
”接着是“黃面狼”的恭聲應“是”聲。
由于前面人多,江玉帆不便擠過去,就在鋪有猩紅絨毯的通道旁停下來。
回身遊目一看,這才發現“小李廣”鐘清立在廳外前廊下。
以急切的目光望着他,顯然有重要的事急待告訴他。
江玉帆看得心中一驚、暗呼厲害,但由于“風雷拐”是堡中老總管馬雲山的師弟,心中自然減低了不少疑慮,這時心中有事,也的确需要一個人商議請楚。
是以,他立即壓低聲音說:“現在鐘伯伯有要事想告訴我,劉堂主,你看,要不要派人和他聯絡……”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急忙搖頭說:“盟主,絕對不可。
”
江玉帆聽得一愣,不由驚異地問:“為什麼?”
“風雷拐”立即壓低聲音說:“你沒有看到”黃面狼“等人都在四面八方注意着我們?”
江玉帆聽得一驚,不由“噢”了一聲,回頭一看,那個護莊總武師,果然就立在身後的群豪中。
打量間,身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