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失色,不敢再用刀招架,趕緊改變小巧功夫,閃、縱、騰、挪、乘隙進招。
“鬼刀母夜叉”一心要在江玉帆面前顯本事,雙刀一經施展開來,激蕩的勁風直逼數丈之外。
尤其,在她砍劈吞吐之間,十八個鋼環撞得“叮當”亂響,刀鋒也帶起了“絲絲”厲嘯,莫說交手中的“紅飛狐”,就算是站在四周觀戰的啞巴,秃子,“獨臂虎”等人,都感到氣躁心浮。
“紅飛狐”一招失機,又被砸飛了一柄單刀,再也沒有還手之力了,全靠輕靈飛躍的身法閃躲,還要提防手中的兵器碰上“鬼刀母夜叉”數十斤重的厚背九環鬼頭刀。
“鬼刀母夜叉”身大胳膊粗,威猛如虎,将一對鬼頭刀揮舞得風雨不透,看她一刀緊似一刀的兇狠勁,好像渾身的力氣永遠也使不完似的。
三十個照面不到,“紅飛狐”已是香汗淋漓,嬌喘籲籲了。
但是,愈打愈有精神的“鬼刀母夜叉”,咬牙切齒,嘿哼連聲,一雙鬼頭刀,專砸“紅飛狐”手中的兵器。
任何看得出,“鬼刀母夜叉”是受了江玉帆“全屍”命令的限制,否則,“紅飛狐”早已在她的刀下做鬼了。
不過,任何人也看得明白,“紅飛狐”已支持不了太久了。
果然,隻見一味搶功的“鬼刀母夜叉”,濃眉一挑,震耳一聲大喝道:“去你的吧!”
大喝聲中,右手的鬼頭刀已擊中了“紅飛狐”的兵器。
隻聽‘當’的一聲金鐵鍋響,濺起了無數耀眼的火花,“紅飛狐”手中的單刀,在她的驚呼聲中,脫手而飛,挾着一道寒光,直射半空。
江玉帆一見,脫口大喝道:“不要殺她!”
“鬼刀母夜叉”似乎早已料到江玉帆會喝阻她,是以,就在江玉帆大喝的同時,她已橫刀刹住了身勢。
花容慘變,秀發紊亂的“紅飛狐”,兩雙玉手的虎口滲着鮮血,她轉首望着江玉帆,沉聲說:“好,我可以告訴你‘萬豔杯’内的機密,但為了安全,我們必須到那方大石後去談說話之間,舉手指着數丈外的高大岩石,轉身就待走去。
“悟空”和尚一見,大聲怒喝道:“站住,你别想打溜的主意。
”
說着,舉手一指憨姑沈寶琴,繼續說:“你看到了沒有?飛毛腿沈姑娘就站在你的身後,你“紅飛狐”雖然以輕功著稱,但比起沈姑娘來,你恐怕還要技遜一籌!”
“紅飛狐”冷冷一笑,正待說什麼,嶺上松林破廟内,突然傳來一聲凄厲驚心,直上夜空的刺耳慘叫!
江玉帆等人聽得心中一驚,紛紛向嶺上看去。
“一塵”道人脫口說:“盟主,破廟裡有人!”
江玉帆心知有異,不由急聲道:“我們快去!”
去字方自出口,身後已響起一陣衣袂破風聲。
接着是秃子的脫口道:“啊,‘紅飛狐’跑啦!”
江玉帆聞聲回頭,隻見“紅飛狐”的身形,正以“蒼鷹搏兔”之勢,風馳電掣般的速度,直向山嶺下,亡命逃去就在江玉帆聞聲回頭的同時,數聲大喝,人影閃動,啞巴、憨姑、“獨臂虎”等人已如飛向“紅飛狐”追去,秃子王永青更是第一個起步。
江玉帆一見,突然大聲喝止道:“都回來”
秃子憨姑等人一聽,哪個敢違命令,紛紛刹住身勢。
就在秃子幾人刹住身的同時,江玉帆已疾扣中食二指,連向瘋狂逃向嶺下的“紅飛狐”
右腕一揚,屈指彈出也就在江玉帆彈指的同時,已撲進黑暗中的“紅飛狐”,應指發出一聲驚呼,接着傳來栽到在地面上的滾動聲。
十一兇煞一見,個個面色一變,無不内心震驚。
早已撤出青虹劍的麻面姑娘佟玉清,急忙一定心神,仗劍就向“紅飛狐”栽倒之處縱去。
一江玉帆一見,立即沉聲低喝道:“佟執事回來!”
佟玉清聲刹住聲勢,一雙明亮大眼睛,迷惑的望着江玉帆,不知道他為何出聲阻止。
江玉帆繼續沉聲說:“我已說過,給她一個全屍,任何人不準過去察看,也就是說,任何不準再去補她一劍。
”
秃子王永青起步在先,距離“紅飛狐”倒地處最近,他雖然看見“紅飛狐”的身軀仍在動,但懾于江玉帆的盟主神威,兩隻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雖然閃爍不停,卻大氣也不敢吭。
但是,“銅人判官”等人,俱是久經陣仗的老江湖,一看秃子的驚急眼神,便也知道“紅飛狐”可能還沒死。
江玉帆出手多重,指力彈向什麼穴道,“紅飛狐”有沒有死,他自己心裡當然清楚。
這時一見秃子的眼神以及“獨臂虎”等人的臉色,立即望着秃子,怒聲道:“王壇主,拿塊石頭砸一下‘紅飛狐’。
”
秃子哪敢怠慢,恭聲應是,急忙撿起一塊鵝卵大青石,“呼”的一聲,照準“紅飛狐”
系着紅級綢結的煤首砸去,勁道十足,又狠又疾。
江玉帆早已運功蓄勁,拇指扣緊了中食二指,一等秃子擲出的青石飛向“紅飛狐”,出手如電,振腕彈出。
就在江玉帆彈指的同時,“叭”的一聲脆響;應聲炸開一團石煙,那聲鵝卵青石,就在距離“紅飛狐”頭上兩尺處,被指風擊得粉碎。
十一兇煞看得神色再度一變,個人噤若寒蟬,往昔的狂妄和做态,這時一絲也沒有了。
江玉帆又施展了一項家傳絕學“彈指神功”,使往昔神态狂傲,目空一切的十一兇煞,一個個懾服,由衷敬佩。
看了這情形,江玉帆淡然一笑,放緩聲音說;“諸位現在總該相信小弟的彈指點穴,雖在夜間,也不會偏差太多吧?”
“悟空”等人哪裡還敢說什麼,紛紛恭聲應了個是。
立身距“紅飛狐”不遠處的佟玉清,目光不敢與江玉帆的眼神接觸,立即默默的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正東峰頭上,突然響起一聲内力深厚的怪異厲嘯。
衆人一驚,紛綠向正東望去,但見一片深黑,看不見發嘯的人立身何處。
“風雷拐”首先急聲問:“盟主,‘萬豔杯’可是放在廟裡?”
如此一問,江玉帆頓時想起方才那聲慘叫,立即恍然道:“噢,我們快去破廟看看。
”
說罷,展開身法,當先向斜嶺上馳去。
“悟空”等人,紛紛起步,緊緊跟在江玉帆身後。
馳至斜嶺前,即是昔日進香的山道,江玉帆衫袖微拂,直飛嶺上。
衆人馳上斜嶺,正待進入廟前松林,驟聞跟在最後的秃子悄聲道:“盟主快看!”
江玉帆聞聲一驚心知有異,即和“悟空”等人同時刹住身勢,隻風秃子王永青,正神情驚異的指着嶺下。
于是,循着指向一看,心間敢不由一震,隻見五道快速人影,宛如掠地流星般,逞由正東矮嶺下,正馳向方才和“紅飛狐”打鬥的平崖前。
由于對方的身法奇速,加之山野昏暗,“江玉帆僅能看到對方五人,個個白發銀髯,俱着寬大衣衫,看不清他們的面目。
但是,其中一人身材較為瘦小,颌下光秃,手中似乎持有拐杖,可能是位老婆婆。
打量間,四男一女五個老人已淩空越過了那道山澗,縱上了平崖。
“一塵”道人首先低聲說:“盟主,看他們飛馳的方向,很可能是去鄧天愚的‘湖濱山莊’!”
江玉帆未加可否,“風雷拐”卻不以為然的說:“近來為‘巨阙劍’重現江湖前來太湖的高手太多了……”
說着,擡着看了一眼繁星滿天的夜空,繼續說:“再說,現在已是三更時分,這五人未必是去給鄧天愚祝壽……”
話未說完,“哇”的一聲咯血聲,逢由身後林中傳來。
夜靜更深,複在山區,雖然松濤嗚咽,但那聲吐血的聲音,仍能清晰可聞,而且令人有毛骨驚然之感。
江玉帆生具俠骨勢腸,一聽咯血聲,知道廟内尚有人受傷未死,是以,顧不得再看嶺下五個老人的去向,立即急聲道:“我們快去!”
說罷,即和“悟空”等人,同時縱人林内,直向廟前馳去。
由于廟内有人咯血,飛馳中,每個人都暗凝功力,提高警惕。
穿過松林,即是破廟的坍塌山門。
隻見廟内,一片多黑,除了院中荒草的“沙沙”輕響和稀少的“吱吱”蟲鳴,聽不見其他聲音,正中的巍峨大殿,裡面漆黑,較之日間尤為陰森。
江玉帆藝高膽大,救人心切,馳至破山門前,身形不停,騰空而過,隻一個起落已到了大殿外的高階廣台上。
就在江玉帆落足的同時,以鐵掌銅頭飛毛腿著稱的憨姑沈寶琴、已在身後急聲說:“盟主,讓卑職先進去看看!”
說話之間,飛身向前,直撲殿内。
江玉帆尚未落身廣台上,便已發現漆黑的大殿地上倒卧着一人,但他沒想到憨姑怕他發生意外,竟當先撲進了大殿。
緊急間,不由大聲道:“當心,殿内有人!”
大喝聲中,和憨始同時撲進殿内。
江玉帆一進大殿,即和憨姑分别站在地上那人的兩邊,雙掌護胸,蓄勢應變,遊目察看殿内。
人影閃動,風聲飒然,“悟空”“一塵”等人,也紛紛縱進了大殿,各站方位,遊目察看。
細看之下。
不少人發出輕“啊”!
因為三座神龛上深垂的黃幔,都被人掀開了。
隻見中間神龛上供奉的是身穿破僧衣,手拿破蕉扇,袒胸露腿,一臉祥笑的濟公活佛。
左右各有一位天神護衛着。
濟公活佛的僧衣雖然破舊,但那頂船形僧帽,卻鑲了一道毫光閃閃的金邊。
左間神龛上供奉的是忠義參天,美髯綠袍的關老爺,左有關平捧印,右有周倉抱刀。
再看右邊神龛上供奉的是長發披肩,仗劍赤足,腳上踏着神鳌的真武爺。
這三座神像,寶相莊嚴,栩栩如生,令人望而起敬,必是塑像巨匠的虔誠傑作。
就在這時,倒卧地上的那人。
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呻吟!
衆人大驚,紛紛低頭,這才看見倒卧在地上的那人,穿着一身黑緞新衣,地上有血,仍有一絲微弱鼻息。
江玉帆一見那身黑緞新衣,心中恍然似有所悟,立即吩咐道:“快拿火種來!”
話聲甫落,有夜偷千戶之能的啞巴,已用極熟練的手法,“喳”的一聲打着了火種,殿内立即有了光明。
火種一亮,江玉帆脫口輕“啊”,同時急聲道:“果然是他!”
這時“悟空”等人也看清楚了,地上蟋卧的那人竟是‘湖濱山莊’的賴總管“黃面狼”。
“黑煞神”立即低罵道:“奶奶的,難怪那臊娘兒們慢吞吞的不急着來,還要她娘的講故事,悶了半天,竟是這麼回事……,江玉帆未待“黑煞神”說完,先揮了一個“阻止”的手勢,同時沉聲說:“快把他扶坐起來,我還有重要的話問他。
”
“悟空”和尚自覺功力深厚,立即蹲下身去将“黃面狼”扶坐起。
”
這時,憨姑,秃子幾人也打着了火種,找了兩截殘燭,并将神龛上高懸的油燈,一并燃了起來,光線雖然暗淡,較之啞巴手中的火種亮多了。
衆人藉着光亮一看,興見“黃面狼”的一張黃臉,慘白如紙,嘴角挂着一絲血漬,已是奄奄一息了。
扶着“黃面狼”的悟空一看,立即望着江玉帆,搖搖頭說:“盟主,恐怕不行了!”
江玉帆一聽,出手如電,如指在“黃面狼”的心經穴上輕巧的點了一下,同時吩咐道:“你先試一試。
”
“悟空”早已将右掌抵在“黃面狼”的命門上,這時一聽,立即閉上眼睛,暗将真力輸進“黃面狼”的體内。
果然,眨眼之間,“黃面狼”已有了均勻的鼻息和痛苦的呻吟!
江玉帆一見,立即蹲下身去,以中食二指抵在“黃面狼”的‘人中’上,同時和聲問:“賴總管,你醒一醒,我有話問你!”
“黃面狼”呻吟了一聲,眼皮劇烈顫動,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