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大喝,飛身前撲,揮動雙拳,猛向江玉帆的雙肩和前胸搗去。
江玉帆的指尖掃過韓筱莉的小腹之後,内心甚感愧急。
因為這招佛像絕學的起始式,變化萬端,完全因敵而異,似乎無一定規律。
但是,每一變化,無不迅如星火,玄奧絕學,而有動在意念之先之勢。
這時一見“白珊老人”揮拳撲來,心頭怒火倏起—腳下移位,經三才滑四象,雙掌掄揮,大聲一喝,彈臂推出!
“蓬”然一響,悶哼一聲,揮拳撲至的“白珊老人”,尚未看清江玉帆的掌勢,便被一團剛猛狂飙震起,一個圓胖身形,宛如斷線的風筝,直向數丈以外斜橫飛去。
“藍石老人”一見,大喝一聲,飛身撲去,伸臂将“白珊老人”抱住。
緊接着,身形一旋,立即飛回,迳自落在滿面驚悸的“慈晖婆婆”身前?
“紅珠老人”和“碧琥老人”俱都神情震驚的圍過來察看,不知“白珊老人”是否還有救。
也就在“紅珠老人”撲向近前的同時,“白珊老人”已大喝一聲,迳由“藍石老人”的雙臂上,挺身躍下地來。
“慈晖婆婆”一見,面現驚喜,知道“白珊老人”受傷不重,但她仍急聲說:“四師弟,快些運氣,看看可會傷及内腑?”
“白珊老人”早在“慈晖婆婆”說話之間,業已運功提氣,發現真氣暢通無阻,不由迷惑的看了一眼江玉帆,同時搖搖頭,道:“讓師姊受驚了,小弟沒有受傷?”
“慈晖婆婆”真有些不敢相信,對方小小年紀,竟能将内力控制的到了收發由心的地步?
是以,肅容而暗透驚異的望着江玉帆,坦誠的說:“江盟主,你的确有能力追殺‘乾坤五邪’為西域除害。
”
說此一頓,特又鄭重的說:“不過,僅憑江盟主你一個人恐怕仍難如願,你必須善用智謀,杏則,惹得他們兇性大發,恐怕諸位都要死在‘五邪’的劇毒之下。
”
江玉帆的态度雖然恭謹,但卻冷冷的說:“為了除惡谪好,晚輩等死而無怨。
”
“慈晖婆婆”一聽,突然似有所悟的“噢”了一聲,說:“不過,老身有一點必須先向江盟主解釋清楚的……”
江玉帆立即說:“前輩請講!”
“慈晖婆婆”繼續說:“老身和四位師弟住西堤,而‘五邪’深居大雪山區,鮮少有人知道他們隐修的位置,而且,這些年來,他們和外界幾乎不發生任何關系……”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問:“前輩是說‘乾坤五邪’深居大雪山區,早就不再為非作惡了?”
“慈晖婆婆”道:“乾坤五邪的确毒殺了不少武林英傑,不過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江玉帆再度關切的問:“這二十多年來,他們可是已經改惡向善,不再橫行西域了?”
“慈晖婆婆”解釋說:“不,因為這二十多年來,很少有人敢再進入大雪山尋找雪蓮……”
雪蓮兩個字方自出口,佟玉清不自覺的在旁焦急的問:“前輩是說,隻有大雪山才有雪蓮?”
“慈晖婆婆”一聽,不由凝目看了佟玉清的麻面一眼,似有所悟的說:“姑娘如此關心雪蓮,可是為了要治療姑娘臉上的缺陷?”
如此一說,江玉帆頓時大悟,前幾天在惠山破廟裡曾聽“一塵”道人向佟玉清保證,隻要找到千年雪蓮,他一定如何如何,這時想來,想必就是為佟玉清除去臉上的麻面問題。
心念間,璩目偷看,發現佟玉清嬌靥紛紅,正深垂螓苜,向着“慈晖婆婆”點點頭。
“慈晖婆婆”一見,立即颌首說:“不錯,隻有大雪山産雪蓮,其他地區雖然也會經發現過,但多一朵數瓣。
”
說此一頓,突又語意深長的說:“面龐的嬌美,并不能代表一個女孩子的内在美德,隻要你溫淑賢慧,久而久之,你所喜愛的人,一定也會喜歡你。
”
佟玉清聽至此處,不由擡起頭來,感激的看了一眼“慈晖婆婆”,繼續問:“前輩,‘乾坤五邪’是不是直到現在,仍不準外人進入大雪山區?”
“慈晖婆婆”毫不遲疑的颔首說:“不錯,這也是老身五人不願跟他們鬧的原因,并不是怕了他們!”
江玉帆立即不以為然的說:“可是他們霸占着大雪山,不讓任何人進入山區采雪蓮,這仍是一件仗勢欺人,危害大衆的事。
我們遊俠同盟,仍有責任要求要他們開放大雪山。
”
“慈晖婆婆”贊許的微一颔首贊聲說:“江盟主有此大志,老身等甚是贊佩,我師姊弟五人願意成全你!”
江玉帆業已體會到,僅憑他一己之力,要想制服“乾坤五邪”,要他們開放大雪山區,的确不是一件易事,因為“悟空”等人雖然都有一身獨特武功,但對付像“乾坤五邪”那等上兩代的頂尖高手,依然形同以卵擊石,白白送死。
這時聽“慈晖婆婆”說願意成全他,不由精神一振,恭聲問:“不知五位前輩有何上策?”
“慈晖婆婆”不答先問道:“江盟主可會聽說過‘乾坤五邪’等人,每隔三年必去一次東海長塗島的事?”
江玉帆立即額首道:“晚輝會聽說過,但不知為了什麼?”
“慈晖婆婆”見問,立即轉首望着“紅珠老人”,吩咐道:“二弟,請你将聽說的情形告訴給江盟主。
”
“紅珠老人”恭聲應了個是,立即望着江玉帆,謙和的說:“據老朽所知,‘乾坤五邪’在三十年前,東來長塗島采藥……”
一直未會發言的“黑煞神”突然在旁自語似的說:“由大雪山跑到東海采藥,一定是含有劇烈毒性的毒草。
”
“紅珠老人”微一颔首道:“不錯,正是一種列性毒草,但是,那一次采藥,他們師兄妹五人,都險些傷命在長塗島上,因為他們在一個死谷裡遇到一個極厲害的怪物。
”
江玉帆不由關切的問:“不知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紅珠老人”微一搖頭道:“除了‘乾坤五邪’外,沒有人知道是個什麼怪物,這個怪物不但皮堅肉厚,而且不懼任何劇毒……”
“風雷拐”非常注意這個問題,是以,先抱拳當胸,才恭聲問:“晚輩冒昧問一句,這些事不知前輩怎的知道?”
“紅珠老人”解釋說:“這些事都是‘乾坤五邪’親口向老朽等人說起的……”
“風雷拐”愈加關切的問:“這麼說,五位前輩東來,是前來協助‘乾坤五邪’除去長塗島上的怪物了?”
“紅珠老人”歎了口氣說:“我們是來追‘乾坤五邪’索回我們師門的至寶‘赤瑩劍’的。
”
江王帆立即似有所悟的說:“方才丐幫弟子前來報告說,他們會經看到‘五邪’中的一人攜有一柄全體赤紅的寶劍,想必是五位前輩要追同的‘赤瑩劍’了?”
“紅珠老人”黯然颔首道:“不錯,正是那柄古劍!”
“悟空”和尚突然攬鏟合什,朗聲宣了個佛号,恭聲問:“看前輩神情黯然,搖頭慨歎,那柄‘赤瑩’古劍,想必不是借給‘乾坤五邪’的了?”
如此一問,“西堤五老”和韓筱莉俱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紅珠老人”強自一笑,颔首道:“說來慚愧,老朽師姐弟五人,從不與‘五邪’來往。
這并不是怕了他們,而是近二十多年來,隻要人們不侵犯他們大雪山,他們也從不惹事盡人,因而老朽師姊弟五人也落得靜心養性。
”
說此一頓,突然又歎了口氣,繼續說:“就在兩個月前的一天傍晚,“乾坤五邪”突然去了老朽的娲居,先說長塗島的怪物,接着便提出了暫借‘赤瑩劍’的要求……”
“獨臂虎”突然自語似的插言說:“既然借給他們了,何必再來追?”
“紅珠老人”黯然搖搖頭說:“五邪多年來一直想殺那個怪物,并不是為長塗島上除害,而是他們怕别先人得到那個怪物對他們不利……”
江玉帆立即不解的問:“為什麼,前輩?”
“紅珠老人”解釋說:“因為那個怪物,不怕任何烈性奇毒,甚至可以吞下‘乾坤五邪’打出的毒餌毒暗器而不死,‘五邪’深知在武林中樹敵太多,而那些仇家沒有前去大雪山找他們尋仇的最大原因,正是顧忌他們‘五邪’的各種劇烈奇毒,如今有了這個怪物,他們擔心萬一被他們的仇家發現先行制服,他們再想在大雪山安然定居可就難了……”
江玉帆立即似有所悟的說:“前輩是說,如果得到那個怪物,就可不怕夭下任何烈性奇毒了?”
“紅珠老人”以未敢肯定的口吻,說:“根據他們‘五邪’如此急切想制服那個怪物來看,可能對各種奇毒都有越制作用。
”
“銅人判官”突然沉聲說:“前輩将‘赤瑩劍’借給他們‘五邪’,豈不有為虎作伥之嫌嗎?”
“紅珠老人”無可奈何的解釋說:“老朽如果答應将劍借給他們,我們還會迢迢近萬裡的前來追他們嗎?”
“風雷拐”立即似有所悟的說:“這麼說,‘五邪’是将前輩的‘赤瑩劍’騙來的了?”
“紅珠老人”立即解釋說:“是這樣的,當時‘乾坤五邪’雖然都來了,但進入蝸居的卻隻有四人,他們把三魔‘黑風客’事先留置在院外……”
江玉帆立即不解的問:“這又是為了什麼?”
“紅珠老人”解釋說:“因為他們‘五邪’早已斷定,老朽師姊弟五人絕不會同意把‘赤瑩劍’借給他們的,所以他們先把三魔安置在院外林内,趁老朽等送他們出院時,他們特的又以想起其他事情為題與老朽等人商議……”
“黑煞神”突然似有所悟的說:“就趁這說話的功夫,三魔他娘的就進去偷劍了?”
“紅珠老人”立即有些懊惱的一颔首說:“對了,他們覺得大概得手了,便告辭走了。
”
江玉帆不解的間:“前輩将愛師門重寶‘赤瑩劍’放在何處?”
“紅珠老人”見間,老臉不禁有些紅暈,黯然歎了口氣,說:“師門重變,本應妥為收藏,但為了朝夕懷念祖師德澤,就将寶劍懸在客堂的中央壁上。
”
“風雷拐”不禁有些焦念的問:“根據‘乾坤五邪’如此匆匆返回西執,恐怕已經得手了?”
“紅珠老人”略顯遲疑,似是不能肯定,但“慈晖婆婆”卻不以為然的說:“根據老魔‘混世魔王’所說的情形看,‘赤瑩劍’未必能降服那怪物!”“一塵”道人将金絲大拂塵向肩上一搭,立即單掌稽首,恭聲問:“以前輩的看法,‘乾坤五邪’既未降服那怪物,何以匆匆返回西域?”
“慈晖婆婆”鄭重的說:“以老身判斷,‘五邪’未必就此回去,也許另到别處,尋找神兵利器去了,‘赤瑩劍’雖然稱得上鋒利,但較之最近盛傳在太湖出現的‘巨阙劍’就相走太遠了!”
江玉帆不願在大庭廣衆之前揭人之短,是以也不願說出這是“多臂瘟神”鄧天愚散播的謠言,因而,立即拉回原題,正色問:“前輩方才會說,願意協助晚輩完成勸導‘五邪’向善的志願,不知五位前輩如何的協助法?”
“慈晖婆婆”一聽,立即一整臉色道:“噢,我想此地距長塗島已經不遠,就命莉兒陪同江盟主去一趟,協力将那怪物降服,方能前去追趕‘五邪’以免中毒……”
韓筱莉一聽,櫻唇綻笑,嬌靥生暈,一雙明目閃着異樣光彩,一瞬不瞬的望着江玉帆的俊面看,似乎等待他的答允。
佟玉清聽至此處,嬌靥立時沉下來,她當然不希望這個美豔活潑,嬌憨任性的韓姑娘和江玉帆混在一起。
“鬼刀母夜叉”仍想着韓筱莉方才的那一劍,如果不是盟主江玉帆救得怏,這時候她薛金花的屍體,恐怕早已涼了。
是以,未待“慈晖婆婆”話完,立即沉聲問:“五位前輩去不去呢?”
“慈晖婆婆”說:“我們五人還要去追‘乾坤五邪’!”
“鬼刀母夜叉”不禁冷冷的問:“前輩為何一定要韓姑娘随我們盟主去呢?”
韓筱莉一聽,滿懷的興奮立時消失了一半,想到方才的任性,芳心十分後悔,她已經體會到,今後要想和這位英挺俊逸的少年盟主一起遊俠中原,立在他身後的這些醜漢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