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賞,歡歡喜喜的走出園去。
兩杯酒下肚後,“風雷拐”有意安慰江玉帆,故意寬聲說:“盟主,隻要有丐幫弟子幫忙,就不怕‘萬裡飄風’等人跑上天去。
”
江玉帆這時才淡淡的說:“我倒沒注意他們的去處,我一直在猜測,‘萬裡飄風’怎的知道‘萬豔杯’在我手裡,而‘萬裡飄風’對杯子的特征變化,又怎的會那麼清楚,好像他會親眼見過杯中注酒後的變化似的?”
“一塵”人道接口說:“萬裡飄風的确喜歡搜集古董,但要說他對‘萬豔杯’知道的那麼清楚,連卑職也感到有些懷疑。
”
“風雷拐”凝重的說:“盟主那天在太湖翠堤得到‘萬豔杯’時,趙竟成可能就立身在附近,陸姑娘能看得清楚,‘萬裡飄風’等人自然也能看得清楚,目前最令我們不解的是轎中女子是誰,是否屬于八大世家的人?”
“獨臂虎”接口道:“根據店夥的話,‘萬裡飄風’幾人對轎中的女子很恭敬,這一次趙竟成前去騙‘萬豔杯’,點子可能都是她一個人出的……”
話未說完,“黑煞神”突然一拍桌面,恨聲說:“管他點子是誰出的,這次追上他們,每人給他一飛抓練千錘,看他們是要命還是要‘萬豔杯’……”
“鬼刀母夜叉”哼了一聲,譏聲說:“除了姓趙的老狗,其他四人站在你面前你都不認得,你的練子槌能殺誰?”
“悟空”和尚見江玉帆一直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立即改變話題間:“盟主,您看‘紅飛狐’為何跟着‘乾坤五邪’奔了正西?”
江王帆對“悟空”、“一塵”、“風雷拐”三人較尊重,這時見“悟空”問話,隻得略為思索說:“也許‘慈晖婆婆’說得不錯,如果‘乾坤五邪’沒有降服了那怪物,可能另去籌借鋒利兵器,‘紅飛狐’跟着前去,也許她能供給線索……”
話未說完,啞巴方守義突然站起來,兩手比劃,“哇哇”的講了一陣,同時,在胯後皮囊内,将那尊趙國‘金鬥’取出來放在桌上。
“金鬥”一經取出,金光四射,寒氣逼人,隐隐有絲絲異音發出。
衆人一見“金鬥”,精神都不由一振,沉悶的氣氛也開朗了不少。
“風雷拐”立即望着江王帆,興奮的說:“盟主,方壇主說,将來盟主前去長塗島降怪物不必再找什麼神兵利器了,這尊趙國‘金鬥’就可以将那怪物降服了!”
江玉帆聽得精神一振,不由含笑望着“金鬥”,興奮的說:“快拿給我看!”
啞巴一聽,急忙雙手将“金鬥”捧過去。
江玉帆細看“金鬥”,耀眼金光中暗透紫紅,森森寒氣,使他覺得睑上汗毛卷縮,眼角刺痛。
尤其,那陣隐約可聞的絲絲異音,有些懷人心神,而“金鬥”上面的精細花紋,似乎也在蠕蠕而動。
江玉帆看罷,不由望着“悟空”等人,驚異的問:“諸位看,今晚的‘金鬥’是不是與那晚在破廟裡看到的有些不同?”
如此一間,“悟空”等人俱都似有所悟的點點頭,紛紛應了聲是。
“風雷拐”突然驚急的說:“上次咱們觀看‘萬豔杯’時,玉杯也是毫光四射,情形特異,結果被‘萬裡飄風’将‘萬豔杯’騙了去,今夜‘金鬥’情形有些相似,莫非警告咱們,店外房面上有人偷窺不成……”
成字方自出口,廳上亮影一閃,風聲飒然,江玉帆已淩空飛出廳去
“悟空”等人一驚,紛紛起躍離位。
也就在衆人起身的同時,老于經驗的“風雷拐”,突然大聲道:“諸位坐下!”
“悟空”等人一聽,紛紛刹住身勢,俱都迷惑的望着“風雷拐”劉剛。
“風雷拐”立即放緩聲音說:“盟主隻是出去察看一下,花園對面的房面上未必真的有人偷窺,萬一咱們都跟着出去,這尊‘金鬥’誰來保護?”
說着,指了指桌上金光閃射的大“金鬥”。
衆人一聽—恍然大悟,啞已方守義不待吩咐,立即将“金鬥”捧過來,小心的放進鹿皮胯囊裡。
佟玉清一直想着韓筱莉的事,因而提議說:“小妹想先到房面上看一看,也許盟主的确有所發現……”
話未說完,業已飛身縱出廳外。
“風雷拐”等人知道佟玉清的心事,不便出聲阻止,彼此看一眼,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就在衆人搖頭之際,廳檐上突然晌起佟玉清的惶急嬌呼道:“大家快來,盟主追下去了!”
“悟空”等人一聽,同時呼聲“不好”,紛紛縱出廳外。
佟玉清一俟“悟空”等人上來,立即焦急的一指正南,急聲說:“你們快看,那座樹木茂盛燈火明亮的大宅院前!”
“悟空”等人循着佟玉清的指向一看,果見數百丈外的那座大宅院外的房面上,亮影一閃而逝,不知是進入了那座廣大宅院,還是穿過那片房面直奔城外,因為那裡距離高大的城牆已經不遠了。
由于大家沒看到前面飛馳的身影,紛紛望着佟玉清,關切的間:“你可看到盟主追的是誰?”
如此一問,佟玉清立即低下了頭,同時幽怨的說:“身材矮小纖細,可能是個女的!”
“悟空”等人驚異的“噢”了一聲,“鬼刀母夜叉”首先忿忿的說:“那一定是韓筱莉,老妹子,别難過,走,我們追過去!”
豈知,咚玉清竟輕搖螓首,幽怨的說:“那個女子看來比韓筱莉矮小,而且背插寶劍,穿淡色衣服!”
如此一說,個個面面相觑,就是“鬼刀母夜叉”也楞了。
“風雷拐”關切江玉帆的安危,深覺責任重大,不由望着“悟空”等人,焦急的問:“這個女子會是誰呢?”
“黑煞神”立即不在乎的說:“咱們盟主的武功高絕,還會吃一個女孩子的虧?”
“一塵”道人不以為然的說:“盟主雖然武功高絕,但他終究初涉江湖,方才引盟主前去的女子,萬一是和‘萬裡飄風’合夥詐騙‘萬豔杯’的女子,盟主可能就會吃她的虧。
”
“風雷拐”一聽,愈加焦急的說:“果真是那女子,盟主必中她的詭謀,我們應該馬上追去。
”
登知,佟玉清竟噙淚低聲道:“他們是并肩馳去,怎會害他?”
“悟空”“一塵”等人一聽,再度楞了,彼此互看一眼,俱都迷惑的說:“他們并肩馳去,這可就難清測了。
”
“一塵”道人突然似有所悟的望着“風雷拐”揣測說:“會不會是‘九宮堡’裡的小姐?”
“風雷拐”立即正色說:“九宮堡除了八位夫人,就是仆婦侍女,那裡來的小姐?”
秃子王永清突然說:“說不定是盟主的表姐表妹呀?”
“風雷拐”一聽,立即無可奈何的說:“那可多了,至少幾十個,不要說八位夫人的姑表親家,每家都有一兩位藝豔雙絕的姑娘小姐,就單單江堡主的親戚好友家,就有十多個美貌如花,武功驚人俠女。
”
這些話聽進佟玉清的耳裡,簡直字字如劍,劍劍刺中她的心窩,看來,她最後的命運,隻有遁入沙門當尼姑一途了!
“銅人判官”立即沉聲提議說:“不管誘走盟主的姑娘是誰,為了盟主的安全,咱們都應該追下去。
”
如此一提議,“悟空”等人紛紛贊同。
“鬼刀母夜叉”接口說:“對方是個女的,你們男人都不能去,有俺和老妹子去就行了!”
“一塵”不反對“鬼刀母夜叉”和佟玉清去,但他卻提議說:“至少劉堂主應該跟了去,如果是九宮堡的人,他可能認識,如果是楂兒,你們也有個得力幫手……”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已拉若佟玉清,迫不及待的說:“那咱們走啦!”
說話之間,身形已雙雙飛起,僅在園中小亭的尖頂上一點足,直向正南馳去。
“風雷拐”不敢怠慢,向着大家揮了個“安心等待”的手勢,展開輕功,直向“鬼刀母夜叉”兩人追去。
這時滿城燈火,正是熱鬧時候,街人熙攘,十分吵雜,也是武林人物在房面上飛馳的好時候。
“風雷拐”追上“鬼刀母夜叉”兩人,立即望着神情黯然,香腮上仍挂着淚痕的佟玉清,關切的問:“佟姑娘,你的确看見盟主和那個女子并肩飛馳?”
佟玉清點了點頭,兩粒晶瑩淚珠,立即滾下腮來。
“鬼刀母夜叉”立即寬聲說:“姻緣是天定,你和盟主是夫妻,山都擋不住,如果沒那個緣份,你就是哭瞎了眼睛也沒用。
”
“風雷拐”也附和若說:“薛執事說的不錯,凡事由天定,半點不由人,盟主還年青,對兒女間的事,似乎還不太認真。
”
說話之間,距離那座大宅院已經不遠了。
“鬼刀每夜叉”不解的問:“我們要不要進去看一看?還是直接出城?”
佟玉清立即有些抽噎的低聲說:“我相信他們就在裡面。
”
如此一說,“風雷拐”立即揮了個手勢要她們兩人慢下來,同時,低聲說:“如果盟主安然無事,咱們最好不要露面……”
“鬼刀母夜叉”擔心的問:“若是被那個姑娘發現了呢?”
佟玉清立即忿忿的說:“這有什麼關系,她把我們盟主引出來,我們當然應該追來!”
“風雷拐”立即贊同的說:“那是當然,就是對方發現了,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過,在沒有必要現身前,我們最好不要照面。
”
說話之間,已到了那座廣大宅院的高牆外。
牆外一條小巷,黑暗無人,由于牆内植有樹木,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但根據光明亮的樓閣距牆尚有一段距離看,斷定距離内宅尚遠。
三人正在小巷對面的房脊後向内張望,高牆那面突然傳來江玉帆不高興的聲音說:“這件事我娘怎會知道?”
“鬼刀母夜叉”聽得神情一喜,不由脫口悄聲說:“盟主果在裡面。
”.但是,“風雷拐”卻憂急的說:“咱們聯盟的事,蕭女俠可能已知道了。
”
說話之間,已聽一個清脆嬌滴的少女聲音說:“聽說是貴堡的鐘大俠,用你們分号商店的信鴿向伯母請示的!”
佟玉清一聽是少女的聲音,突然敏感的悄聲說:“劉堂主,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少女的聲音有些熟悉?”
“風雷拐”也有同感的點點頭,舉手一指對面,悄聲說:“我們過那邊去看看,千萬小心别發出聲音來。
”
于是,三人飄然縱起,輕飄飄的落在高大牆頭上。
三人向内一看,竟是一座比客棧花園豪華數倍,也大了數倍的廣大花園。
根據對面内宅的高樓麗閣和精舍,這必是本城首富或巨紳的宅第。
三人由枝葉空隙間向園内察看,佟玉清第一個先發現了江玉帆,同時,驚異的悄聲說:“啊,會是她?”
“風雷拐”和“鬼刀母夜叉”循着佟玉清的目光一看,也不由神情一呆。
因為在荷池玉欄旁的大理石凳上,坐着一個美麗嬌小的黃衣少女,正是洪澤湖老湖主“金杖追魂”阮公亮的唯一掌珠“朱雀玉女”阮媛玲。
隻見阮媛玲容光煥發,櫻唇綻笑,正神情愉快的望着在她身前踱步的江玉帆。
江玉帆劍眉微蹙,神情懊惱,低頭俯首踱步,似在考慮着什麼難以解決的大事。
“鬼刀母夜叉”看罷,立即忿忿的悄聲說:“這妮子不知安着什麼心,将盟主引來此地!”
“風雷拐”知道事情嚴重,立即向“鬼刀母夜叉”做了一個“禁聲”手勢。
隻見江玉帆突然停身止步,毫不客氣的沉聲問:“我娘怎麼說?”
阮媛玲毫不介意的含笑同答說:“江伯母最初很焦急,說你不懂事,後來聽說有馬老總管的師弟‘風雷拐’和你在一起,江伯母才放了心。
”
“風雷拐”聽至此處,宛如當頭挨了一記悶錘,他不但覺得責任重大,大師兄馬雲山知道了這件事,也絕不會放過他。
果然,隻聽“朱雀玉女”阮媛玲,繼绫說:“可是馬老總管聽說這件事就可沉不住氣了,他立即備了匹快馬趕了來……”
“風雷拐”聽得心頭一震,立時驚出一身冷汗,自他的師父仙逝後,他最敬畏這位年逾九旬的大師兄。
心念間,隻見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