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一見崆峒派的數名道人撤劍,也紛紛盼喝一聲,各自将兵器撤出來。
一直仗劍監督的韓筱莉一見,不由剔眉怒聲問:“你們要待怎樣?”
“大嶺四惡”和“黑白雙煞”,以及崆峒派的數名道人,同時厲聲道:“我們要和他們拼了!”
“獨臂虎”和“黑煞神”一聽,苜先搶着說:“太好了,一個一個的收拾你們要等到黎明出太陽了,大家拼一拼,老子正求之不得……”
話未說完,韓筱莉突然怒聲道:“不行,有本姑娘在場,絕對本準群打群毆!”
就在這時,身後東關方向,突然響起一聲内力充沛直上夜空的悠揚清嘯。
衆人心中一驚,紛紛回身轉首,因為根據這聲直上夜空的清嘯,來人顯然是當代第一流的高手。
隻見百丈以外的田野間,一道快速亮影,和一個纖小身影,正向着這面如飛馳來。
“風雷拐”一看,脫口急聲道:“是盟主來了!”
“悟空”等人還不知道“朱雀玉女”阮媛玲将江玉帆引出客棧的事,這時盟主身邊多了一個嬌細身影,鬧不清是怎麼回事,俱都楞了。
佟玉清雖然知道随江玉帆前來的是“朱雀玉女”阮媛玲,但由于江玉帆心裡的确喜歡她佟玉清,妒意自然減低了不少。
因為她知道,她佟玉清絕對沒有獨占江玉帆的可能,在孫少奶奶之中,隻要有她的一份,她就心滿意足了。
韓筱莉功力深厚,她早已看清了來人是江玉帆。
但是,當她看清身材纖小,清麗絕俗的阮媛玲和江玉帆并肩馳來時,她不知怎的竟氣得矯軀直抖,淚珠直流。
江玉帆兩人的身法太快了,眨眼已到近前。
“悟空”“一塵”等人,紛紛躬身行禮,低呼“盟主”。
江玉帆、見場中諸人中尚有仗劍而立的韓筱莉,先是一楞,繼而看了地上的兩堆屍體,不由望着“風雷拐”等人,沉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悟空”趕緊恭聲同答說:“他們受了‘多臂瘟神’鄧天愚的愚弄,由‘武當三劍’唆使前來向盟主強索‘萬豔杯’……”
江玉帆一聽,立即遊目場中,不由迷惑的問:“武當三劍呢?”
“悟空”繼繼同答說:“韓姑娘殺了張昭嗣,斬了玄洪的道髻,削了吳德性的左耳,玄洪兩人狼狽的逃走了!”
江玉帆聽說韓筱莉殺了武當三劍之一的張昭嗣,心中既驚且惱。
不由轉首去看韓筱莉。
一看之下,發現她嬌靥蒼白,目閃冷輝,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身後的阮媛玲,手中的藤龍軟劍,不停的簌簌直抖。
但是,嬌小美麗的“朱雀玉女”,依然驚異的打量着場中的“黑白雙煞”等人,尚不知韓筱莉一直怒目盯着她。
“風雷拐”老經世故,一看眼前情勢,極可能韓筱莉和阮媛玲先打起來,是以,趕緊拉回正題,恭聲說:“盟主,‘多臂瘟神’鄧天愚無中生有.暗施奸計固然可惡,這些人藉機前來,挑釁尋仇,尤為可恨,希望盟主還給他們一個公道!”
江玉帆“噢”了一聲,遊目看了一眼場中,隻見“黑白雙煞”等人,個個面帶兇狠,俱都手持兵刃,不由冷冷一笑,問:“是那一位向在下索取‘萬豔杯’?”
“黑白雙煞”中的屠老大,這時見問,覺得這是一個逃生活命的機會,首先舉起左手,阻止“大嶺四惡”等人發言,這才望着江玉帆,沉聲問,“請問江盟主,‘萬豔杯’是否在你的身上呢?”
豈知,江玉帆毫不遲疑的一颌首,沉聲說:“不錯,就在本人的懷裡!”
“黑煞”屠老大一聽,心知要糟,但他仍有恃無恐的淡然一笑說:“江盟主,現在可不是說意氣話的時候,這消息要是傳出去,貴同盟今後可就有熱鬧好瞧了!”
江玉帆傲然哈哈一笑說:“今後你們還想活着出去傳播這個消息嗎?”
“黑煞”屠老大一聽,頓時楞了。
“大嶺四惡”各自一揮手中兵器,齊聲道:“屠老大,少和他們噜嗦,人生百歲也是死,不如早死早投胎,上,咱們和他們拼了!”
江玉帆再度哈哈一笑道:“很好,本少爺很欣賞你們四人!”
說罷同頭,望着“悟空”等人,吩咐道:“你們退遠些!”
也就在江玉帆說話之際,“悟空”等人恭聲應是的時候,“大嶺四惡”“黑白雙煞”,以及崆峒數道,互遞眼神,齊聲厲喝,各舉兵器,齊向江玉帆撲來。
“朱雀玉女”阮暧玲,由于内心的關切,不自覺的脫口急聲說:“玉哥哥小心!”
也就在阮媛玲嬌呼的同時,江玉帆已以飄逸玄妙的身法,迎入“大嶺四惡”等人之間。
緊接着,“唰”的一聲輕響,立即幻起一片扇影紅光
一直氣忿填胸,冷手旁觀的韓筱莉,一見江玉帆飛撲的時候拿出了一柄血紅扇墜的白骨褶扇來,心頭一震,不由脫口輕“啊”!
也就在韓筱莉脫口輕啊的同時,場中已響起了連聲慘叫。
韓筱莉和阮媛玲等人看得真切,就在江玉帆飛撲出扇的同時,扇影過處,“大嶺四惡”
四人的頭顱,已相繼被斬下來。
但是,人頭落地,屍體也倒下了,卻未見四人的頸腔内,噴濺出鮮血來!
緊接着,一陣砭骨寒焰迳由場中飛撲出來
韓筱莉和阮媛玲尚支持得住,“悟空”等人除了佟玉清外.俱都打了一個冷戰,神色一驚,紛紛退至場外。
場中慘叫再起,崆峒數道也撒手丢劍,兩手摸天,扇影過處,人頭紛紛飛上半天!
“黑白雙煞”本是虛于應付,一看這等情勢,那裡還敢停留,一聲暗語,轉身狂奔
江玉帆以快速飄逸的身法殺了“大嶺四惡”和崆峒數道,正待再殺“黑白雙煞”,發現兩人已經跑了!
于是,大喝一聲,飛身疾追,身形一閃,已到了“白煞”苟老二的身後
緊接着,扇影閃處,“唰”聲張開,一聲凄厲慘叫,苟老二的頭顱已掉下肩來。
也就在扇形滑過苟老二項間的同時,江玉帆的左掌已翻,身法較快的“黑煞”屠老大,叫都沒叫,頭顱已“叭”的一聲脆響,應聲炸開,鮮血四濺,蓋骨橫飛,屠老大兩手撲天,無頭屍體又疾奔數 步,才踉跄栽進亂草中。
江玉帆目閃冷輝,滿面殺氣,“唰”的一聲收了褶扇,旋身飄然飛回原地!
“悟空”等人一見,急忙一定心神,紛紛向前攏來,但場中仍彌漫着濃重的砭骨寒氣。
江玉帆見韓筱莉和阮媛玲仍立在原地,居然沒被他的“寒魄神功”逼退,知道她們兩人都有奇遇,否則,絕難忍耐砭骨奇寒。
但是,武功僅稱不俗的佟玉清也立在當地不動,這不但他江玉帆感到驚異,就是“悟空”
等人也感到意外,其實,佟玉清本人也感到不解!
因而,江玉帆心中一動,滿面迷惑的飛身向佟玉清身前縱去,因為他斷定這可能是用“萬豔杯”飲了酒的關系。
這時,“悟空”等人也急步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場中蓦然響起一聲嬌叱:“你過來!”
衆人心中一驚,紛紛循聲轉首,隻見韓筱莉手橫騰龍劍,滿面怨忿的正望着這邊。
“風雷拐”等人知道把韓筱莉冷落了,正待說什麼,江玉帆已沉聲問:“韓姑娘有什麼事嗎?”
韓筱莉依然毫不客氣的叱聲說:“我叫你過來!”
江玉帆劍眉一蹙,也以為沒有先招呼她而覺得有些失禮,正待說什麼,阮媛玲已忍不住沉聲說:“你這位姑娘,一直怒目瞪着我……?”
話剛開口,“風雷拐”趕緊向前一步,低聲說:“阮始娘,都是自己人!”
說沃之間,那邊的韓筱莉已怒聲說:“眼睛是我的,我願意看誰就看誰,這是我的權利!”
江玉帆深怕她們兩人打起來,趕緊焦急的問:“韓姑娘,有話可講當面,此地都是自己人,在下何必一定要過去?”
豈知,韓筱莉竟倔強的說:“不,我要你跟我到那邊的石碑後去談!”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神情不禁有些遲疑,因為他心中的确有些喜歡韓筱莉,她不但笑的時候美,就是現在發嬌嗔的時候同樣的美。
但是,他覺得當着這些人的面,絕不能向韓筱莉遷就,是以,沉聲說:“我說過,有話請當面講,在場的都是自己人,請你不必回避!”
韓筱莉聽了似乎很生氣,久久才舒了口氣,沉聲說:“你手裡的褶扇是我家的!”
話一出口,所有在場的人都楞了!
“風雷拐”見江玉帆臉上的煞氣尚未盡褪,深怕一時不能容忍而傷了韓筱莉。
是以,急忙抱拳當胸,正待說什麼,豈知,急忙一定心神的江玉帆,竟伸手将他攔住,同時望着韓筱莉,鄭重的問:“何以見得在下手中的褶扇是姑娘家的?”
“悟空”等人一看江玉帆的神情,知道這中間必然大有文章。
阮媛玲早先根據“悟空”等人的神情,斷定江玉帆必然和韓筱莉認識,所以對韓筱莉方才的駁斥才忍了下去,這時聽了兩人的對話,覺得兩人可能還有密切的關系。
心念間,已聽韓筱莉沉聲說:“我認得這個葫蘆扇墜!”
江玉帆驚異的“噢”了一聲,關切的問:“這個扇墜怎樣?”
韓筱莉說:“它有變化。
”
江王帆一聽,愈加關切的問:“它有什麼變化?”
韓筱莉毫不遲疑的說:“一日有三種變化……”
江玉帆迫不及待的問:“那三種變化?”
韓筱莉以悠揚的聲韻說:“日為紫色夜為紅,黎明傍晚變赤橙!”
江玉帆一聽,不由激動的一拱手,興奮的說:“在下外祖母‘塞上姥姥’的娘家就是姓韓,姑娘想必就是她老人家的親人,但不知姑娘……?”
豈知,話未說完,韓筱莉已搖搖頭說:“我不認識‘塞上姥姥’前輩,我也沒聽我師父談過這位老前輩……”
江玉帆一聽,立即焦急的說:“這絕對不會錯,我的曾外祖母家就姓韓!”
一旁的“風雷拐”一見,立即恭聲說:“盟主,此地談話不便,還是請韓姑娘同去客棧再談。
”
江玉帆深覺有理,立即望着阮媛玲,介紹說:“媛玲妹,快來見過韓筱莉姑娘,她的輩份可能比我高一輩!”
韓筱莉一聽江玉帆對阮媛玲的親熱稱呼,心中很不是滋味,這時再聽江玉帆說她的輩份可能要高他一輩,她幾乎忍不住大聲說“不會”。
但是,嬌小玲珑,娴靜美麗的阮媛玲,已施禮恭聲說:“洪澤湖阮媛玲參見韓姑娘。
”
江玉帆也在旁解釋說:“媛玲妹是洪澤湖老湖主阮世伯的女兒,今後還要請韓姑娘多多照顧!”
韓筱莉沒想到由于認了家傳至寶寒玉扇,竟把與江玉帆間的距離一下子拉遠了十萬八千裡,芳心又急又氣又不能不還禮。
繼而一想,假設江玉帆說的“塞上姥姥”,果真是她韓筱莉上一輩的人,而江玉帆則應該是她的表侄了,萬一如她所想的,她韓筱莉也隻有認命了。
心念至此,隻得收劍還禮,并介紹了自己。
江玉帆一俟雙方介紹完畢,立即催促說:“其餘人等,回店介紹,韓姑娘請!”
韓筱莉有心不去,實在又不願離開心裡酷愛癡想的江玉帆,去,又擔心談到最後真的變成了江玉帆的表姨。
心中雖遲疑,但仍身不由主的跟着江玉帆等人展開輕功,直向東關馳去。
進入城内,燈火大都熄了,僅兩三處夜市尚有人聲喧嚣。
同至客棧花園,恰有兩名準備收拾殘肴碗盤的店夥,仍迷惑的等候在花廳階前。
“風雷拐”一見上即吩咐增添杯箸,并重新點了幾道肴菜。
進人花廳,江玉帆立即為韓筱莉阮媛玲兩人介紹了他的部下十一兇煞。
新點的酒菜送來,大家依序入座,韓筱莉堅拒坐在尊位上,結果,仍是江玉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