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韓阮二女左右相陪。
彼此敬過了酒,“風雷拐”首先望着神色隐透不快的韓筱莉,關切的問:“請問韓姑娘,聽‘慈晖婆婆’前輩說,姑娘在襁褓中便被送去西堤,不知姑娘怎會在我們盟主一取出褶扇之際便認出了是姑娘家的祖傳之物?”
韓筱莉見問,立即凝重的說:“我是由我爹娘的遺書上讀到的,因為我家一共有三件祖傳至寶……”
阮媛玲立即關切的間:“貴府的三件至寶,不知姑娘可否見告别”
韓筱莉同竟的一颔首說:“我家祖傳的三件至寶,是紫钗騰龍寒玉扇,據說,紫玉钗和寒玉扇,早在我曾祖時代,就賜給我的姑祖母們随嫁帶走了!”
“風雷拐”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急聲說:“請問韓姑娘,昔年名震武林的‘玉扇龍劍’韓天祥大俠是姑娘的什麼人?”
韓筱莉一聽,立即肅容說:“他是我的祖父,據說家父尚在幼年時代,他老人家就被武當派的門人暗算遇害,我爹娘在生下我不到半年,也遭了武當派人的毒手……”
“風雷拐”見韓筱莉愈說愈氣憤,嬌靥上嚴肅的氣色,逐漸變為凄厲,趕緊拉同正題說:“姑娘 根據令尊遺書,怎能第一眼就認出扇墜的變化和特征?”
韓筱莉毫不遲疑的說:“因為我在十三四歲的時候,幾乎是每天都讀一遍父母的遺書,所以每字每句均能背誦無遺,所以,當時一見江盟主取出褶扇,便不自覺的脫口驚呼,因為我發現了扇墜不但閃着赤橙光芒,而且近似個葫蘆……”
“悟空”等人知道韓筱莉自小就有了寒玉褶扇的幻想影像,加之又和她幻想的近似,所以才一見扇墜,便本能的脫口呼出。
至于她何以出手就殺了“武當三劍”中的第三劍客,而又懲治了吳德性和玄洪,這可能是由于她對武當派存有太多的仇恨之故。
但是,根據韓筱莉下手的輕重,顯然她又不是完全因仇恨而下的毒手,否則,以她的武功和劍術,要想盡殲“武當三劍”,應是輕而易舉的事。
衆人心念間,已聽韓筱莉隐隐有些不安的一笑說:“方才我将話說出了口,心中的确感到有些緊張後悔……”
江玉帆立即笑若問:“為什麼呢?”
韓筱莉嬌靥一紅,有些羞意的說:“因為我當時是在氣憤的心情下說出的,實在說,我絲毫沒有把握!”
江玉帆立即風趣的問:“現在不緊張了吧?”
韓筱莉滿面嬌羞,又以含情脈脈的眼神望着江玉帆,含笑點了點頭。
“風雷拐”已看出阮媛玲和佟玉清的神情都有些不自在,趕緊望着韓筱莉,半玩笑半認真的笑着問:“現在韓姑娘最擔心的恐怕是與我們盟主的輩份和稱呼的問題了吧?”
韓筱莉生性爽直,加之“風雷拐”正說中她的心事,是以,不自覺的連連颔首,脫口正色說:“是的,我正為這件事擔心呢!”
如此一說,就連憨姑和“黑煞神”也都忍不住笑了。
但是,“悟空”“一塵”等人都覺得,這正是韓筱莉坦誠爽直及真情流露的可愛處。
由于少女害羞的天性,韓筱莉看了衆人忍笑的神态,不自覺的嬌靥通紅,同時低下了頭。
阮媛玲和佟玉清對這個問題卻特别注意,因為韓筱莉的輩份與她們兩人有着密切的關系。
如果韓筱莉的輩份高,成了江玉帆的表姨,在她們孫少夫人的争奪戰中,就少了一個勁敵。
假設韓筱莉是江玉帆的表姐,根據他們親密的關系,對她們兩人就極為不利。
是以,兩人都聚精會神的摒息望着“風雷拐”,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隻見“風雷拐”愉快的一笑說:“韓姑娘府上的三份至寶,可以說今晚全都找到了……”
話未說完,韓筱莉已急忙擡頭,驚異的間:“你是說,紫血玉钗就在現場?”
“風雷拐”額笑搖頭道:“不,現在我們盟主令堂大人蕭女俠的身上!”
韓筱莉一聽,花容大變,不自覺的急聲說:“什麼?你說他是我的表叔!”
“風雷拐”知道韓筱莉說的“他”是指的江玉帆,是以,急忙一笑,說,“不,韓姑娘聽錯了,我們盟主的令堂姓蕭,我們盟主的外祖母”塞上姥姥“才姓韓……”
韓筱莉一聽,立即有些迫不及待的問:“你是說……?”
“風雷拐”毫不疑的說:“我是說,我們盟主的外祖母,就是你的姑祖母,我們盟主就是你的表弟,你就是我們盟主的表姊……”
話未說完,韓筱莉已興奮的一拍玉手,以近乎稚氣天真的聲調,激動的說:“真的?啊!
我太高興了!”
由于過份的興奮,她不自覺的伸臂抱住她身邊的佟玉清,繼續與奮的說:“我真的太高興了!”
冰雪聰明的阮媛玲,立即起身萬福,愉快的說:“姊姊心願達成,小妹在這裡恭喜你了!”
韓筱莉急忙一定心神,立即松開佟玉清,又有些羞澀的起身還禮,笑着說:“謝謝你媛玲妹!”
精靈的佟玉清自然不能放棄這個機會,也急忙起身施禮,向韓筱莉賀喜。
韓筱莉一見,立即坦誠爽直的笑着說:“你們遊俠同盟都是以兄弟姊妹相稱,我現在也是你們遊俠同盟的一員了,按年齡我應該稱你姊姊才對……”
如此一說,“悟空”等人紛紛舉杯歡呼,并祝韓筱莉的加入同盟。
但是,衆人在高興之餘,也有些為韓筱莉擔心,因為她殺了武當掌門人的親傳弟子,也算為遊俠同盟樹了一個強敵。
由于韓筱莉的加入,遊俠同盟又多了一位武功驚人的高手,隻是乍然間還不知給韓筱莉安排一個什麼職務讓她掌理,雖然他們遊俠同盟沒有一兵一卒,但他們認為總有一天會壯大起來。
一陣輪番敬酒,深知武當掌門為人的“一塵”道人,突然望着韓筱莉,關切的問:“韓姑娘,昔年武林各大門派為今祖”玉扇龍劍“被害,會召開了一次龍頭大會,不知令尊在他的遺書上可談到這件事情?”
韓筱莉被問的一楞,嬌靥上的歡笑立失,不由驚異的望着“一塵”道人,沉聲問:“不錯,曾談到這件事,但不知道長為何問起這件事?”
“一塵”道人不答,繼續關切的問:“聽說當年的武當掌門,與令尊大人會經有過一個秘密協定……”
話未說完,韓筱莉的花容立變,不由倏然立起,剔眉怒聲間:“怎麼?莫非你也是武當派的弟子不成?”
江玉帆等人聽得一楞,歡愉的氣氛,突然變得肅煞緊張,因為十一兇煞雖然結為同盟,但卻很少有人知道彼此的師承和底細。
江玉帆也感到十分不解,因而迷惑的急聲問:“右護法的師門是……”
話未說完,“一塵”道人已正色含笑說:“盟主請放心,屬下師門與武當派絕無任何關系,屬下這樣問,完全是為了我們遊俠同盟……”
韓波莉一聽,自然明白了“一塵”道人的心意,是以,立即沉聲說:“我殺了武當派的門人弟子,自然由我一人承當,絕對與遊俠同盟無關……”
江玉帆一聽,立即沉聲說:“這怎麼可以,表姐既已加入本同盟,就是大家的姊妹,今後便應有福同享,家難與共,武當派不派高手前來使罷,果真派人前來挑戰,自然由我應付!”
“風雷拐”和“悟空”等人見韓筱莉對武當派的掌門人如此痛恨,對說出她父親會與武當掌門有秘密協議的“一塵”道人,馬上起身叱問,覺得這中間必然牽涉着另一段血海深仇和秘聞。
根據眼前情勢,不便再談武當弟子被殺的事,也不使再問昔年與武當掌門有何秘密協定的事。
是以,“風雷拐”立即扯開話題,望着江玉帆,恭聲問:“盟主,方才你在店中外出,是怎樣遇見的阮姑娘?”
江玉帆見問,立即恍然“噢”了一聲,急聲說:“我們現在不能再由原來計劃的路線追‘萬裡飄風’了……”
話未說完,韓筱莉已迷惑的間:“怎麼?我們不去追‘乾坤五邪’了?”
江玉帆示意韓筱莉歸座,才解釋說:“現在追‘萬裡飄風’比追‘乾坤五邪’尤為重要……”
韓筱莉一聽,立即正色說:“我們現在追去,加上我師父和四位師叔,制服‘乾坤五邪’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如果讓他們同到大雪山區,再想制服他們可就難了!”
江玉帆依然正色說:“不行,現在追‘萬裡飄風’是最急切的事,至于為什麼,回頭我再詳細的告訴你。
”
韓筱莉一聽,自然不便再說什麼了。
“悟空”繼續關切的問:“盟主,可是阮姑娘帶來了什麼消息?”
江玉帆微一颌苜,焦急的說:“現在馬爺爺在宜興城等候着,要我們馬上解散遊俠同盟,把我帶回九宮堡去!”
“銅人判官”“獨臂虎”幾人一聽,頓時大怒,但是聽了盟主對“镔拐震九州”馬雲山的極尊稱呼,加之馬雲山又是“風雷拐”的大師哥,何況是否奉有老堡主的命令又不得而知,是以,都氣在心裡卻不敢說什麼。
“黑煞神”則忍不住問:“盟主要不要回去呢?”
話聲甫落,“鬼刀母夜叉”已譏聲說:“廢話,盟主若是回九宮堡,還要改道趕往蕪湖嗎?”
“黑煞神”聽了毫不介意,僅“嘿嘿”笑了笑,但秃子王永清卻憂慮的說:“可是,由此地往西走,不是越走距離‘九宮堡’越近嗎?”
如此一說,不少人恍然道:“咱們愈往西走,不是碰見九宮堡的人的機會愈多嗎?”
江玉帆一聽,立即笑着說:“沒這麼嚴重,這件事我爺爺還不知道,我娘聽說咱們同盟中還有‘風雷拐’劉堂主,也放心多了……”
但是,一直憂心仲仲的“風雷拐”劉剛,卻仍要急的說:“盟主,咱們還是不要和我大師哥碰頭的好!”
阮媛玲突然“噗嗤”一笑說:“劉堂主你放心,玉哥哥已派我明天趕往宜興,一方面去見百丈峰的陸世姊,告訴她你們不能趕往飛鳳谷的原因,一方面請馬老總管就地策劃重建惠山濟公禅寺的事,這樣馬老總管分身乏術,那裡還有時間來找你這位堂主師弟呢?”
如此一說,“悟空”等人紛紛歡聲贊好,俱都說盟主想的周到。
商議的結果,決定走鄉村僻道,繞過宜興縣後,再由官道趕往蕪湖。
飯後送走了阮媛玲,衆人也分别至園内各精舍中就寝,為了韓筱莉,“風雷拐”特的通知店家連夜又去選購了快馬一匹。
由于等候馬匹,直到辰時過後,大家才拉馬走出店來。
一出店門,早市早已開始,但每個街人的神色都透着幾分緊張和驚異,有的人低聲私議,有的人則急步向東關外湧去。
江玉帆幾人自然知道為什麼,必是前來城内趕早市的小販生意人,發現了東關郊外墓地上的十幾具屍體。
于是,衆人紛紛認镫上馬,迳向南關走去,遠未在意。
但是,不遠處的一群街人中,卻有人驚異的說:“這簡直不能令人相信,現在都進入夏天了,屍體還凍的棒硬棒硬的,一滴血都不滴!”
江玉帆聽得心頭一震,脫口輕“啊”,不由焦急的回頭去看“風雷拐”等人。
同頭一看,發現“悟空”“一塵”“風雷拐”幾人,也正以震驚焦急的目光向他望來。
“一塵”首先焦急的問:“請問盟主,屍體要什麼時候才能解凍?”
江玉帆立即懊惱的說:“要中午過後!”
如此一對答,“黑煞神”“獨臂虎”也聯想到了事态的嚴重。
“悟空”焦急的間:“盟主,一定要等到中午過後嗎?”
江玉帆懊惱的說:“可以用‘赤陽指’在他們屍體上點一下,這也是我昨夜一時疏忽……”
話未說完,韓筱莉已自責的說:“這都怨我當時不該挾雜在中間詢問寒玉扇的變化和來曆,現在就是玉弟弟再趕去也來不及了。
”
“風雷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