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說出來看看老尼認不認識?”
江王帆工聽,隻得搖搖頭,說:“師太恐怕不認識!”
老師太驚異的“噢”了一聲,迷惑的說:“你們兩人找的不是此山中的人?”
韓筱莉突然擡起頭來說:“這個人是個老江湖,人很狡猾,他的名字叫趙竟成,人們給他的綽号叫‘萬裡飄風’……”
話未說完,老師太已驚異的說:“萬裡飄風家住東海,你們怎的會跑到此地來找他呢?”
江玉帆聽得一驚,不由驚異的問:“師太也認識他?” 老師太微一颔首,道:“這位姑娘方才不是說了嗎?他是個老江湖,老尼有時也在江湖上走動,自然聽說過他的名号,隻是老尼聽到的與兩位小施主的不同罷了!”
江玉帆聽出老尼姑的口氣,有偏袒“萬裡飄風”趙竟成的意思,心中一動,立時提高了警惕。
但他仍謙和的問:“師太聽到的有何不同?”
老師太慈談一笑說:“拒老尼所知,他的輕功極俊,為人坦實,在武林中稍有薄譽,不過老尼與他并不相識!”
韓筱莉終究欠缺經驗,脫口急聲說:“師太千萬可光聽江湖上的傳說,‘萬裡飄風’上個月還騙了我玉弟弟一件……”
江玉帆一聽、立即阻止說:“莉姊姊!”
韓筱莉一聽,立即住口不說了。
老師太慈祥的一笑,說:“不錯,江湖上有很多人是浪來的虛名,聽你們這麼一說,‘萬裡飄風’八成也是這一流的人了?”
說此一頓,不由望着江玉帆,關切的問:“不知‘萬裡飄風’騙了小施主的一件什麼東西?”
江玉帆略微遲疑,終于含糊的說:“是一件古董!”
老師太一聽,卻有些大感意外的說:“練武之人要古董何用?想必是小施主家的祖傳珍寶吧?”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不由直覺的急聲問:“師太您知道?”
老師太慈祥的一笑,道:“傻孩子,練武之人視珍器名劍秘笈尤重生命,除此之外,‘萬裡飄風’何以要喪名敗節去騙别人的東西?”
江玉帆凵聽,不見覺的懊悔說:“其實‘萬裡飄風’騙去的東西并不是晚輩自己的,晚輩也是受人危難中相托,代人保管而已。
”
說罷,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老師太一見、立勳同情的說:“這樣說來,‘萬裡飄風’的确是個罪不可恕的人了!”
韓筱莉突然要求說:“師太既然久居黃山,必然知道何處有茅舍宅院,師太可否告知晚輩兩人一兩處?”
老師太霜眉一蹙,不答反問道:“你們确定‘萬裡飄風’已潛來黃山?”
韓波莉毫不遲疑的颔首說:“是的,而且我們還知道,他們進入黃山後,再沒有出去!”
老師太驚異的“噢”了一聲,迷惑的問:“聽你們的口氣,好像不止‘萬裡飄風’一人似的?”
江玉帆隻得颔首說:“是的,他們一共是四個老人,一個仆婦,還有一個始終坐在竹簾小轎中的女子!”
話聲甫落,老師大已正色說:“既然有這麼多人,一定很容易調查,老尼願代你們問一問,明天 晚上你們仍在此時此地來聽老尼的消息!”
江玉帆和韓筱莉一聽,十分高興,同時恭聲說:“多謝師太協助,晚輩感激不盡!”
老師太正色說:“現在天色已晚,不宜在山中久留,明天此時再來就是,快去吧!”
江玉帆見老尼姑立等他們離去,隻得拱揖應了聲是,即和韓筱莉,展開輕功,沿着來時的路線,飛身馳去。
一入雲海,光線頓時暗下來。
經過一片亂石處,韓筱莉突然一拉江玉帆,兩人同時停下來,而且,迅即隐在大石後。
江玉帆見韓筱莉偎在身邊,一直拉着他的手,不由急聲問:“你要作什麼?”
韓筱莉經過和玉弟弟方才的擁吻,羞意已沒有方才那麼濃了,這時見問,立即壓低聲音說:“你真的就這樣下山了?”
江玉帆一聽,隻得無可奈何的說:“老師太在那裡立等我們離去……”
韓筱莉未待江玉帆話完,立即嗔聲說:“她也不會在那裡站一晚上呀?”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動,不由急聲問:“你是說我們馬上再回去?”
韓筱莉毫不遲疑的點點頭,說:“當然喽,你不覺得這位老師太有幾分可疑?”
江玉帆想了想,遲疑的說:“看她說話親切!神态慈祥……”
韓筱莉一聽,立即反駁說:“你不是說,‘萬裡飄風’在外表上看來,也像一個有德長老嗎?”
一句話說動了江玉帆,不由恍然道:“是呀,說不定她就是‘萬裡飄風’等人的同路人。
”
韓筱莉正色說:“所以說,我們不能就這麼回去,如果‘悟空’等人問起來,不笑掉他們的大牙才怪呢?”
江玉帆又蹙眉遲疑的說:“可是……萬一回去碰上那位老師太呢?”
韓筱莉毫不遲疑的說:“那就證明她心中有詭,時時在監視我們,如果她坦然的走了,也可證明她确确實實願意協助我們!”
江玉帆依然為難的說:“我是說,萬一我們又碰上了那位老師太,我們總應該事先準備好一套說詞呀!”
韓波莉深覺有理,立即仰首望天,閃動着一雙明亮大眼睛想主意。
江玉帆思緒紊亂,他根本定不下心來想對策,因為站在他胸前的莉表姐太美了,她不但一嗔一笑美,而且在她嬌憨爽直的個性中,還有一種稚氣未除的美。
在這一刹那,他會把佟玉清拿來和她比,他也曾把阮媛玲拿來比,他發覺她們三人都有她們各人的氣質。
他覺得佟玉清嬌軀健美,她白嫩臉蛋上的大白麻子淹沒不了她充滿了青春的魅力。
隻是她最近變得多愁善感,時常偷偷的傷感落淚,完全沒有了惠山破廟初見時的那種豪氣。
但是,他對佟玉清經常照顧他的起居,每天早晨為他栉發整衣,對她的溫柔、體貼,以及像一個賢慧的妻子在盡着她的責任,他是深深的記在心裡。
所以,當阮媛玲問到他是否對佟玉清喜歡的時候,他會毫不遲疑的同答“是”。
一想到阮媛玲,江玉帆的俊面上便會挂上一絲快意的微笑,因為阮媛玲嬌小美麗,善解人意,是個聰慧溫順的可人兒……。
正在沉思的人神,耳畔突然響起韓筱莉的急切聲音道:“啊,有了!”
江玉帆驟然一驚,急定心神,不由脫口茫然間:“有了什麼?”
韓筱莉發覺江玉帆神情有異,不由嗔聲問:“你站在我的面前想什麼?”
江玉帆被問得一楞,趕緊解釋說:“我在想遇到那位老師太時的說詞呀?”
韓筱莉那裡肯信,但又不便說什麼,因為她自己清楚,她是絕對無法一個人占有像江玉帆這樣夫婿的。
是以,嬌哼了一聲,沉聲問:“你認為該怎麼說?”
江玉帆被問得一楞,隻得反問道:“莉姊姊,你說該怎麼說?”
一聲“莉姊姊”,喊得韓筱莉妒意全消,深情的睇了江玉帆一眼,嗔聲說:“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辦法來?”
江玉帆心中一動,急中生智,突然讪讪的說:“小弟想是想到了說詞,隻怕姊姊你不同意!”
韓筱莉順口笑着說:“你說出來聽聽看嘛,好辦法姊姊當然聽你的,好歹你也是我的頂頭上司盟主呀!”
江玉帆裝出一副正經神色說:“萬一我們再遇到那位老師太,我們就說下山時發現一個人正鬼鬼崇崇的向山内馳來!”
韓筱莉聽得一楞 不由驚異的問:“你方才真的在想對策?”
江玉帆忍笑委屈的說:“小弟為什麼要騙你呢?”
韓筱莉一聽,立即抱歉的說:“好了,是我冤枉了你,我想的也正是這個辦法,不過我們得說發現的那人是個女的。
”
江玉帆立即不解的間:“為什麼,姊姊?”
韓筱莉解釋說:“因為那個小姐是一直坐在轎裡的,咱們遊俠同盟的兄弟姊妹又都不認識,碰見女子夜靜更深在山區裡飛馳,我們今夜不是就不虛此行了嗎?”
江玉帆卻劍眉一蹙,為難的說:“可是,萬一那位老師太追問我們那個女子呢?為何她沒有看見馳過來?”
韓筱莉立即正色說:“我們當然說,方才正追到附近,突然不見了……”
話未說完,江玉帆的俊面倏然一變,脫口悄聲說:“姊姊有人!”
韓筱莉心中一驚,急忙凝神,發現果然有一絲衣袂破風聲,正由下面向這邊馳來,而且,似乎不止一人。
于是,急忙一拉江玉帆,悄聲說:“快躲起來,他們一定經過此地!”
說話之間,拉着江玉帆的手,兩人匆匆隐身在兩座怪石之間的落地矮松後。
兩人緊緊的偎依在一起,俱都摒息凝神,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來人的方向。
因為這是一座斜嶺通向深處的嶺脊,來人進入群峰深處,一定會經過這附近十數丈之内。
這時山風較前強勁,雲層移動的很快,時濃時淡,視線也時而清楚,時而模糊。
随着衣袂破風聲響的清晰,突然傳來一聲女子嬌笑!
江玉帆和韓筱莉同時一驚,四目相對,似乎在說,這麼巧?竟被我們猜中了,來人中竟然有個女子?
轉首再看,兩道纖細人影,已到了七八丈外。
江玉帆兩人凝目一看,隻見兩道纖細人影,一着綠衣,一着青裝,根據兩個人的衣着,顯然都是侍女。
兩個侍女的臉上都挂着愉快的笑,一路上似乎正談著有趣的事。
隻見穿青衣的侍女,正色笑着說:“前天我對小雲妹妹說,咱們小姐害的是相思病,她還有些不相信呢!”
穿綠衣的侍女,不以為然的說:“小姐悶悶不樂,不思飲食,未必就是相思病,你今後還是少說這些話……”
話未說完,青衣侍女已正色說:“這話不是我說的呀!”
綠衣侍女一笑說:“不是你說的難道是老夫人說的不成?”
青衣侍女一聽,特的壓低聲音說:“是甯大娘說的呀!”
綠衣侍女輕哼一聲,有些不信的說:“甯大娘會對你說這些?”
青衣侍女立即正色說:“不是對我說,是對老夫人說的時候,我在外間偷聽到的。
”
綠衣侍女神色一驚,脫口急聲問:“真的?”
說話之間,兩個侍女已馳了過去。
韓筱莉一見,向着江玉帆一嗷嘴,悄聲說:“盯下去!”
于是,兩人閃出松後,以極輕靈的身法,保持适當的距離,摒息跟了下去。
前面的青衣侍女,繼續認真的說:“甯大娘說,小姐已打聽出那個少年的身世底細,心裡後悔的了不得……”
綠衣侍女不解的問:“後悔什麼?”
青衣侍女說:“還不是沒有找到和那個少年郎君親近的機會?”
話聲甫落,綠衣少女突然興奮的說:“啊,到了雲上了,好美的月亮喲……”
話未說完,已響起那位老師太的聲音說:“阿彌陀佛,終于把你們兩個丫頭等到了!”
江玉帆大吃一驚,急忙刹住身勢,指了指不遠處的大石,和韓筱莉同時隐在石後。
隻聽兩個侍女齊聲說:“慧如師太,您有什麼事嗎?已經三更過半了呢?”
慧如老師太沒有答話,反而沉聲問:“小晴,你們方才上來時,可會碰見兩個人?”
江玉帆一聽,心知要糟!
隻聽兩個侍女,迷惑的同答說:“沒有呀?什麼人?”
隻聽慧如師太,怒聲間:“一男一女兩個年青人,前們真的沒看見嗎?”
兩個侍女有些焦急的說:“回禀老師太,小婢等真的沒看見呀!”
蒙蒙的雲上略微一靜,突然傳來慧如老師太的厲聲問:“兩位小施主還不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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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let掃描,張丹楓OCR 舊雨樓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