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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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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壇主說,這個桃形尖頂是銅鑄的,也許能夠旋開,如 果能旋開,他斷定裡面一定裝有警報的銅鈴和銅鐘,必須極為小心才能不發出聲音……” 江玉帆立即急切的悄聲問:“你以前遇到過這樣的情形?” 啞巴見問,立即興奮的點點頭。

     江玉帆一見,也忍不住興奮的悄聲說:“那你就試試吧,但幹萬小心。

    ” 啞巴會意的點點頭,先輕巧的将桃鼎兩邊的拱形琉瓦掀起來。

     江玉帆一看,發現左右瓦片下果果各有一個活栓露在鼎外面。

     隻見啞巴并不去動那個活栓,而雙臂卻抱緊銅鼎用力而謹慎的向上旋轉。

     随著啞巴的挺身直腰,銅鼎果然與樓脊離開了,同時,射出了一蓬燈光。

     秃子一見,立即幫著啞巴将銅鼎托起來,輕輕放在旁邊的樓脊上。

     江玉帆一看,方才看到的那個活栓上,果然系著一個鐵槌,滑輪上的鐵索,深垂樓内,末端懸著一個金光四射的金盒,正是他方才看見的那個。

     看了這情形,當然知道銅鼎内也裝著一個銅鐘或銅鈴,隻要盜寶的人飛身一拉金盒,滑輪一動,鐵槌便立即擊響銅鼎内的銅鐘而發出響聲。

     江玉帆打量間,精靈的秃子早已探首下看,同時興奮的悄聲說:“盟主,果然是‘萬豔杯’!” 江玉帆心中一喜,探首向下一看,不錯,隻見彩華閃射的“萬豔杯”,正端正的放在扁圓形的磁缸内。

     於是,他再不遲疑,俯身下去,将右臂小心的伸入洞内,望準玉杯,默運功力,振腕一招,“萬豔杯”應手而起,直入手内。

     “萬豔杯”一入手内,江玉帆的心也忍不住激烈狂跳,興奮無比,脫口悄聲說:“萬豔杯失而複得,終於找回來了。

    ” 說罷,深怕毫光外洩,迅即放入懷内。

     秃子和啞巴看也不看“萬豔杯”,立即雙雙将銅鼎擡起,小心的放回原位,并将兩片拱形琉瓦,照原樣曆在樓脊上。

     江玉帆一俟秃子兩人放妥,立即示意兩人先行下地。

     之後,他又細看了一眼院中形勢,才和韓筱莉雙雙縱下地來。

     於是,四人謹慎小心的沿著原來路線,越過院牆,飛過湖溪,直向甫崖上馳去。

     飛馳将至崖巅,發現“悟空”等人,個個隐身草叢石後,俱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焦急不安之色。

     江玉帆一馳上崖巅,不待“悟空”等人發問,立即悄聲說:“快走,杯子已經到手了!” “黑煞神”“獨臂虎”幾人一聽,幾乎忍不住興奮的高聲歡呼。

     於是,衆人到達崖邊,仍沿著傾斜峰角,飛縱而下。

     到達崖下,身形不停,直向駝背嶺方向馳去。

     江玉帆一面飛馳,一面不時仰首看一眼夜空。

     閱曆淵博的“風雷拐”一見,立即關切的問:“盟主,有什麼事嗎?” 江玉帆立即低聲問:“現在應該是什麼時辰了?” “風雷拐”毫不遲疑的說:“現在已經二更過半了!” 江玉帆聽的心中一驚,脫口一聲輕“啊”,急忙刹住了身勢。

     “悟空”等人一見,也紛紛将身形停下來,俱都驚異的望著江玉帆。

     江玉帆也不說話,一長身形,淩空而起,一式“銀鶴沖天”直飛一株光秃古木上。

     凝目一看,郁東駝背嶺上,果然有一個人影坐在昨夜他和韓筱莉坐過的青石上他斷定那就是“慧如”師太在那裡等他。

     於是,身形一閃,疾瀉而下 一落地面,韓筱莉首先關切的問:“慧如師太在不在?” 江玉帆有些懊惱的說:“她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 “一塵”不由迷惑的說:“她昨夜不是和盟主約好了三更天在那裡會面的嗎?” 江玉帆立即懊惱的說:“現在情形變了!” 說罷,即将聽到“獠牙妪”和“萬裡飄風”等人的談話說了一遍。

     “風雷拐”不談自己的見解和辦法,卻望著江玉帆,先關切的問:“盟主,‘萬豔杯’是怎樣到手的?” 江玉帆立即将盜杯的經過說了一遍。

     “風雷拐”一聽,立即正色說:“即然盜杯順利,而且天衣無縫,卑職以為不宜前去赴約。

    ”“悟空”“一塵”兩人也颔首稱是,主張不去。

     江玉帆卻劍眉一蹙,面帶難色的說:“如果我們不去赴約,那本是明顯的‘萬豔杯’是我們取回 來了嗎?” “風雷拐”立即正色說:“不管我們做得如何天衣無縫,‘獠牙妪’都會聯想到‘萬豔杯’是我盜走的……” 江玉帆立即正色說:“既然這樣,我們又為什麼不能去見‘慧如’師太呢?” “一塵”則在旁擔憂的說:“根據盟主和韓姑娘的說法,‘獠牙妪’曾強制她的義女前去駝背嶺向盟主挑釁尋事,務必把盟主引去‘仰盂谷’……” 韓筱莉則忿忿的說:“她想誘我們前去,我們就偏不去!” “風雷拐”立即正色說:“這樣不可以,到了必要的時候。

    他們可以直接說明‘獠牙妪’特的派‘萬裡飄風’和她女兒來邀請盟主前去的藉口……” 一提起“萬裡揚風”,“鬼刀母夜叉”便忍不住切齒恨聲說:“獠牙妪仗勢欺人,她掩護了‘萬裡飄風’,還要派她的乾女兒引誘咱們盟主入谷,好找個藉口重入江湖,哼,稍時她的乾女兒來了, 咱們乾脆給她個亂刀分屍……” 話未說完,韓筱莉已嬌哼了一聲,斜睇了一眼江玉帆,輕蔑的說:“隻怕有人舍不得!” 大家心裡明白,俱都不便說什麼,連“鬼刀母夜叉”也學聰明了,遇到了這種問題,最好閉上大嘴巴不要再說去。

     江玉帆知道這位表姐的脾氣,也不理她,繼續望著“悟空”等人,關切的問:“現在‘慧如’師太已占住了駝背嶺,諸位看我們該怎麼個走法?” “一塵”道人說:“黃山卑職來過幾次,但也不太熟悉,不過據卑職所知,駝背嶺北較平坦,今夜雲海稀薄,我們經過必被‘慧如’師太發現,往南走則有一道駝背嶺與正南峰相連的狹谷可以繞過 去。

    ” 江玉帆一聽立即催促說:“既然如此,就請右護法頭前帶路,我們不宜在此久停,恐怕‘獠牙妪’派出的人也快到了!” “一塵”道人恭聲應了個是,一引金絲銀杆大拂塵,當先向東南馳去。

     果然,向前飛馳一陣,林中的山勢逐漸下斜,但距離東南兩座半峰上的觀院卻愈來愈近了。

     所幸山勢愈來愈凹低,而且,距離“慧如”師太的位置,也愈來愈遠了。

     衆人沿著狹谷前進,每個人的心情都感到到無比的興奮,因為“萬裡飄風”騙走的“萬豔杯”,終 於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取回來了。

     由於這件事絕少有人知道,對他們“遊俠同盟”的顔面總算保住了,而且,将“萬豔杯” 騙到手 的“萬裡飄風”,尚不知道“萬豔杯”已經不翼而飛,他也無臉在江湖上自豪了。

     正在大家滿懷高興,悄悄疾馳的時候,半峰上突然傳來一聲少女的嬌叱和男人的驚叫! 江玉帆雖然聽到了,反而加速了身法,希望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因為他斷定這必是方才發嘯, 的兩批女子,前來此地尋仇。

     心念方畢,峰腰上突然傳來一個男人憤怒的聲音說:“本觀一再向兩位姑娘表白,我們沒有看見‘遊俠同盟’和江玉帆……”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身形不停,轉身向半峰上撲去,身法之快,捷逾驚鷹! “風雷拐”一見,大吃一驚,不由焦急的壓低聲音說:“盟主最好不要現身!” 說話之間,衆人已緊跟江玉帆身後,飛身向半峰上撲去。

     衆人飛樸中,上面又傳來一個女子的清脆怒聲嬌叱道:“那個問你們有沒有看見‘遊俠同盟’的 人!” 江玉帆一聽女子的聲音,心中大喜,因為他業已聽出發話的女子,正是“飛鳳谷”的表姐陸貞娘,隻是不知另一女子是誰? 心念間,已到了半峰的平崖邊緣,由於有了“風雷拐”的警告,他不便現身,迅即隐在崖上的怪石後! 就在江玉帆隐好身形的不久,“悟空”等人也紛紛飛身縱了上來。

     韓筱莉早已飛身縱至江玉帆身邊,先滿含妒意的看了一眼凝目注視場中的江玉帆,接著也向場中看去。

     舉目一看,隻見廣場的盡頭是一座巍峨堂皇道觀,由於觀門高大,看不清門樓下的巨匾上寫的是什麼道觀。

     在道觀的門前,站著數十灰袍道人,一個重傷道人已被擡進觀門,另一個負傷道人尚倒在地上,兩個道人正在為他包紮腿傷。

     中間一個兩鬓斑花的中年道人,正怒目瞪著傲立場中的兩個仗劍少女。

     一個身材較高,身穿紫緞勁衣短劍氅,另一個正是她見過的洪澤湖老湖主的愛女阮媛玲,這時也 換了一身黃絨勁衣短劍氅。

     韓筱莉雖然沒見過陸貞娘,但她卻聽江玉帆講過,她與陸貞娘以及江玉帆與陸貞娘,都是表親關系。

     這時一見,不由悄聲問:“玉弟弟,穿紫衣的是陸姊姊嗎?” 江玉帆立即颔首悄聲說:“正是她,不知她為何找到黃山來?” 話聲甫落,觀門内突然奔出一個青年道人,望著場中朗聲道:“觀主到!” 場中的數十道人一聽,立即紛紛後退,形成一個八字隊形散開了。

     江玉帆和韓筱莉凝目一看,隻見一個身穿月白道袍,年約七旬的老道人,手持拂塵,大步由觀内 走出來,兩個灰衣小道僮,一捧如意,一捧寶劍,一左一右緊緊跟在老道人身後。

     隻見老道人,道髻高挽,上插玉簪,五柳銀須,飄散胸前,一雙壽眉,斜剔如飛,兩隻銳目,冷 芒閃閃,憤怒神情,充滿了眉宇之間。

     江玉帆趁場中變動之間,立即以“傳音入密”的功夫,悄聲說:“表姐,請你不要回頭,我們就 在你的身後樹林内!” 話聲甫落,耳畔已傳來陸貞娘的警告聲音說:“你們千萬不要過來,最好躲遠些,這個場面我和 玲妹妹應付得了!” 說話之間,被稱為觀主的老道人已到了場中。

     中年道人一見,立即躬身稽首,同時恭聲說:“啟禀觀主……” 話剛開口,蓦見老道人的雙目冷電一閃,急向場中走了數步,神情震驚的望著陸貞娘,稽首宣了 聲佛号道:“無量佛,善哉,善哉,原來是‘飛鳳谷’的陸谷主暨洪澤湖的阮姑娘到了,貧道不知兩 位姑娘的芳駕光臨,有失迎迓,尚祈兩位姑娘海涵!” 數十道人一聽,個個神色大變,俱都楞了。

     隻見陸貞娘和阮媛玲,雙雙扣劍還禮,由陸貞娘代表回答說:“仙長太客氣了,小女子夜入黃山,,惹惱了貴觀的諸位道長,内心甚感不安,失禮之處,還望仙長多多包涵,不過,小女子出道尚淺, 見聞不多,還不知道仙長的道号是何稱呼,以及仙長怎的認識小女子和阮姑娘?” 老道人再度宣了個佛号說:“貧道‘法鶴’,主持‘純陽觀’已二十多年了……” 陸貞娘一聽,立即微一躬身,謙和的說:“原來是‘法鶴’仙長,小女子失敬了!” 法鶴道人也稽首還禮道:“不敢,貧道五年前在龍首大會上,會見谷主侍立於老谷主之側,故而認得。

    ” 說此一頓,又看了一眼阮媛玲,繼續說:“阮姑娘常年追随阮老湖主左右,已是人盡皆知的俠女,貧道自然也識得!” 陸貞娘聽罷,不由關切的問:“五年前的龍首大會上,不知仙長是代表的那一門派,擔任什麼職位?” 法鶴道人微一躬身,回答道:“貧道系屬邛崃派,在龍首大會上,隻是追随掌門師兄‘靈鶴’上人前去一增見識,并未擔任職務!” 說此一頓,突然一整臉色,鄭重的問:“兩位姑娘夤夜前來,不知有何教言?” 陸貞娘立即淡淡的說:“我們并非前來貴觀,而是前來黃山。

    ” 法鶴道人聽得一楞,不由迷惑的問:“既然兩位姑娘不是前來本觀,何以連傷兩名本觀弟子?” 陸貞娘尚未答話,阮媛玲已搶先然聲道:“那是貴觀諸位道長自已找的麻煩,與我們有什麼相幹?” 法鶴道人聽得神色一變,不由沉聲問,“這話怎麼說?” 阮媛玲繼續說:“本來嘛,我們是來找幾位朋友,發嘯與他們連絡,沒想到貴觀的道長們便氣洶 洶的出來幹涉!” 法鶴道人聽得壽眉一蹙,冷冷的問:“兩位姑娘深夜發嘯,擾亂山中甯靜,妨礙寺院晚課,業已 犯了禁例,怎能責怪本觀弟子出而幹涉?” 陸貞娘冷冷一笑,問:“黃山是夭下人的黃山,任何人都有權前來,至於發嘯列為禁條,不知是何人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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