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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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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就請盟主代她凝聚真氣,可能是盟主在不知不覺中為佟姑娘輸了真力……” 江玉帆一聽,已知“一塵”道人的用意,也知道了佟玉清為什麼會發生現在的情形、因而故意正 色說:“我并沒有給玉清姊姊輸送功力呀!” “一塵”道人自然的一笑說:“盟主雖然沒有輸給佟姑娘功力,但你在推拿之際,不自覺的運用 了神功,因而驟然增強了佟姑娘的功力,隻是盟主自己不知罷了!” 陸貞娘雖然有些不信,但事實就是這樣,又不容她不信,因而關切的問:“玉清妹怎會發生這種 事情?” “一塵”道人卻又凝重的說:“因為佟姑娘體内驟然增加了許多年的功力,而又不能完全納入丹 田随心所用,一旦交手過招,動用内力,盟主在不知不覺中輸給她的功力,就會到處流竄,洶湧澎湃 ,愈控制愈強烈,一旦全部發出,便有後力不繼之感,這也就是練武人常說的走火入魔!” 江王帆聽罷,自然明白“一塵”道人的話意、知道佟玉清服食了石龍内丹,尚未能将内丹的精華 吸收消化,以緻形成現在的走火人魔現象。

     陸貞娘卻不這麼想,想到方才佟玉清的驚人掌力,“一塵”道人的說法,實在令她懷疑。

     正待繼續問什麼,“鬼刀母夜叉”已捧着一壺酒匆匆的走進來。

     “一塵”道人一見,立即将酒壺接過來,将酒注入“萬豔杯”内。

     陸貞娘和阮媛玲由于時間緊促,心情憂急,一直還沒有想到觀賞“萬豔杯”,這時見“一塵”道 人托在手中的大杯子,在日間也不過是一個光色滑潤,白中透灰的大酒杯而已,實在沒有什麼神奇。

     但是,酒入杯内,奇迹立現,“萬豔杯”在白天雖然沒有夜間那麼瑰麗十彩的光華,但杯中酒的 變化,卻與那夜在客棧的毫然二樣。

     “一塵”道人一俟杯中的酒變成芙蓉紫色,立即命“鬼刀母夜叉”将佟玉清扶坐起來,讓她徐徐 飲下。

     一俟佟玉清将酒飲下,“一塵”道人立即笑着說:“現在佟姑娘隻需盟主略微運功引導就可複原 了,現在請三位姑娘,随貧道去看一看業已剖好的石龍吧!” 說罷,雙手将“萬豔杯”交還給江玉帆。

     江玉帆一聽石龍已經剖好,立即關切的說:“小弟希望盡早趕往‘毒鬼谷’,然後還要前去西域 捉‘紅飛狐’……” “一塵”道人立即驚異的問:“什麼?還要去西域活捉‘紅飛狐’?” “鬼刀母夜叉”立即恨聲說:“鄧天愚那老狗說咱們盟主打死‘黃面狼’挾持‘紅飛狐’,已将 這件事送交上屆龍首大會的盟主少林寺,要求龍首大會共同處置!” “一塵”道人一聽,立即恨聲說:“這個老糊塗,我總有一天要他吃吃苦頭。

    ” 江王帆繼續說:“我不希望這件事傳進我爺爺的耳朵裡,我更不希望武林各大門派和八大豪門為 我而提前舉行龍首大會!” “一塵”道人立即恭聲道:“屬下明了盟主的意思,現在應用器具均已齊備,做起來必也事半功 倍,屬下盡量趕制就是。

    ” X  X  X 日出星落,晨風曉月,半個月的時光,很快的過去了! “一塵”道人雖然日夜趕工,但是,焙珠煉丹,縫制面具和手套,終究不是普通粗活,是以,足 足半個月的時間才圓滿功成。

     但是,在這半個月的日子裡,大家在江玉帆和陸貞娘的親自指點下,武功都有了驚人的進步。

     尤其是憨姑沈寶琴,居然将撿來的那對“多孔陰陽輪”,苦練得出神入化,得手應心。

     十一兇煞中武功進步最為神速的,當然首推佟玉清,江玉帆雖然沒有親自指點,但陸貞娘和韓筱 莉卻俱都悉心的指導她。

     另兩位收獲較多的要算酒肉和尚“悟空”和“鬼刀母夜叉”了。

     “鬼刀母夜叉”在江玉帆那兒學到了幾招“九宮堡”江老堡主的成名刀法,“悟空”也在阮媛玲 那兒學到了洪澤湖老湖主威震大江南北的“追魂杖法”。

     這時紅日已落,暮色漸濃,大海船的主桅杆上已懸起了夜航的紅燈,廳艙内也是燈火通明。

     二二十名船夥,整帆收纜,齊聲呼唱,随着“當當”悠揚的小銅鐘響,大海船緩緩的離開了長塗 島。

     江玉帆,陸貞娘,以及韓阮二女和十一兇煞,俱都神情愉快的坐在廳艙内。

     因為,他們不但每人都分到一付龍皮面罩和手套,而且還分到一瓶以靈石玉乳和靈芝仙草配煉的 “仙芝玉液”和兩粒石龍明珠,這些都是驅邪克毒的奇珍異物。

     尤其十一兇煞,他們不但武功有了驚人的進步,而且具有了練武人夢寐以求的珍寶,此番前去“ 毒鬼谷”又可以大顯身手,殺賊樹威,真可謂名利雙收,内心自然有掩不住的興奮。

     但是,當他們由艙窗看到逐漸遠離的長塗島時,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怅然和依戀。

     因為,他們會在那個四周環海的孤島上,度過了值得懷念的十五天。

     第二天的絕早,他們已同到鎮海街上原先的客棧内,直到傍晚,一行二十餘騎,才飛馬馳出了鎮海城西關。

     今後,他們要違反常規,入夜啟程,絕早宿店,因為他們“遊俠同盟”在江湖上的名氣太大了。

     尤其是他們年少英俊,武功高絕的江盟主,更是時下酒樓茶肆間熱烈談論的傳奇人物,加上一些 人以訛傳訛,誇大其詞,把一個江玉帆說得貌逾子都,才高蘇秦,而把他們十一兇煞,卻又形容成面 生藍碇,口長撩牙,俱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活妖怪。

     當然,他們決定日走鄉道,夜奔陽關的真正原因,避免給那些酒褛茶肆制造談話資料固是原因之一,而避人耳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到達大巫山,進襲“毒鬼谷”,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他們自東海,出皖西,進鄂境,直奔川北,一路行來聽到的都是江湖風雲,武林事端,而且,每一變故,幾乎都與他們“遊俠同盟”有關。

     遊俠同盟的少年盟主江玉帆的響萬兒,更是傳誦江湖,婦孺皆知,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想和他一決高低,不知有多少绮年玉貌,自認美若嬌花的江湖俠女夢想着成為她的夫婿,即使市并走卒,商賈富紳,也無不都希冀一觊這位武林後起之秀的韶秀豐采! 真正的江玉帆聽了這些,非但毫無怏樂,反而憂心如焚、他敢斷言,這些江湖傳言,早已傳進了“九官堡”每個人的耳鼓裡,隻有他祖父“陸地神龍”江浩海不知道。

     但是,一旦他的真正身份暴露了,恐怕年高九旬的爺爺,再沒有頤養安靜的日子過了。

     由于江湖對他的家世來曆仍在揣測,因而也證實“鬧海神雕”和楚天彪等人,的确稱得上是義氣朋友,隻是在到達鎮海時,忘了派“風雷拐”去探聽一下,“分水豹”的傷勢怎樣了。

     江玉帆有鑒于風雲日緊,因而與陸貞娘等人決議,“毒鬼谷”事畢,應該盡快解決各大門派人人懼怕的“獠牙妪”問題。

     要想使“獠牙妪”無從落口,那就是必須找出“萬豔杯”的真正主人,反責她唆使義女和奴仆,殺人劫寶,不怕“獠牙妪”不老死仰盂谷了。

     計算一下日期,距離八月中秋夜,僅僅二十幾天了,如果在“毒鬼谷”纏鬥日久,勢必來不及趕往黃山,将“萬豔杯”交給天都峰上的賞月人了。

     有關“多臂瘟神”誣他們殺死“黃面狼”挾持“紅飛狐”的事,也是一個棘手問題必須前去西域捉回了月梅,才能解開這個謎。

     至于崆峒、邛崃,以及武當三派的弟子被殺的事,隻有等西域大雪山回來再解決了……。

     江王帆的心情雖然有些懊惱,但陸韓阮佟四女,以及他的屬下都能藉機談笑,不時疏導,但每天總是趕路,住店,吃飯打尖,每個人都有了平淡之感。

     這天傍晚,一行二十餘騎,浩浩蕩蕩的出了天門縣城的西關大街,決定夜走内方山,如此緊趕一夜,第三天的夜晚即可進入“七陰叟”盤踞的大巫山了。

     官道寬大,夜幕低垂,原野一片岑寂,隻有徐吹的夜風帶動了荒草輕響,再就是咭咭的蟲鳴。

     江玉帆等人控缰催馬,雖然官道上行人絕迹,但由于一行二十餘騎,迤逦半裡,皆有次序,必須耐着性子,保持一定的飛馳速度。

     前進不足十裡,身後天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隐約可聞的烈馬怒嘶。

     江玉帆等人聽了并未介意,因為江湖上喜歡夜間趕路的俠士很多,就是普通百姓遇有急事,為了時限,也不得不冒險鑽趕夜路。

     前進不足半裡,後面已響起較馬隊尤為急驟而清晰的蹄奔聲,同時,傳來最後面莊漢們的呼喝和馬嘶。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不禁側身回頭,隻見一團黑影,在淨淨的塵煙中,快如奔雷,如飛馳來。

     這的确令江玉帆看得不解,人人都喜歡走上風避塵煙,而來人卻偏偏沿着道邊,在下風的塵煙裡鑽趕。

     由于塵煙内一團黑,來人顯然是一身黑衣,坐騎黑馬。

     果然,就在江玉帆心念間,來人已到了近前,那人又猛的在馬股上打了一鞭,宛如一團黑旋風般,“呼”的一聲過去了。

     江玉帆就在那人在道邊飛馬而過的一瞬,已将那人看了個清楚。

     那是一個梳着馬尾發的女子,一身黑絨勁衣短劍氅,騎的也是一匹高大神駿的烏龍駒,由于她滿面風塵,看不出她有多大年紀。

     唯一令人醒目處,是她背後交叉着兩柄鸾鳳刀柄上的鮮紅絲綢,和“紅飛狐”的那兩柄刀,非常相似。

     那女子的黑馬果是龍駒,眨眼之間的工夫已消失在前面的黑暗裡。

     江玉帆正感迷惑,業已縱馬追上來的“風雷拐”,已驚異的低聲問:“盟主,您覺那個黑衣女子有沒有問題?” 江玉帆劍眉一蹙,神情有些遲疑,因為,僅僅飛馬在道邊馳過,很難看出她是否可疑。

     不遠處馬上的“鬼刀母夜叉”卻不以為然的笑着說:“劉老頭兒,你别在那裡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前幾天夜裡都遇到過趕夜路的你也沒提有問題,方才過去了一個女的,你突然有了興趣……” 話未說完,不少人哈哈笑了,就是江玉帆和陸貞娘幾人,也不禁忍俊不已。

     “風雷拐”卻回頭望着“鬼刀母夜叉”沒好氣的沉聲說:“你沒看到她那身黑衣?” 一句該提醒了“悟空”和“一塵”,不由齊聲問:“你是說,她是‘毒鬼谷’的人?” 如此一問,衆人俱都恍然想起,那天在百丈峰飛鳳谷陸貞娘的莊前和内宅看到的“毒鬼谷”的人,俱都身着黑衣,或黑色勁衣。

     “風雷拐”繼續解釋說:“此地距大巫山‘毒鬼谷’雖然尚有數百裡地,但已到了他們勢力可及 的範圍,我們不能不提高警惕!” 江王帆一聽,立即“唔”了一聲,贊同的點了點頭。

     “鬼刀母夜叉”卻又改了論調,凝重的說:“劉堂主說的不錯,那個女子的确可疑……” 秃子立即以諷譏的口氣,問:“什麼地方‘的确可疑’?” “鬼刀母夜叉”見秃子把“的确可疑”四個字特别加重了語氣,心頭不由光火,立即提高了嗓門 怒聲說:“俺是說,天下女人沒有不喜歡美的,人人都穿的花紅柳綠,隻有她穿的渾身黑漆漆,莫說 是她這種年紀,就是俺這半老徐娘,還喜歡穿上一件大紅上衣呢……” 話未說完,所有的人都哈哈笑了,方才由黑衣女子帶來的疑慮,也因這愉怏的大笑沖淡了。

     繼續飛馳一陣,天色已交二更了,官道的盡頭,現出一片丘陵林地,一直綿延到西南方的山區。

     江玉帆一見,立即望着陸貞娘,提議說:“到前面的丘林内停片刻,該讓馬匹歇一歇了。

    ” 陸貞娘和韓筱莉都贊同的含笑點了點頭。

     到達丘陵近前,官道起伏,似乎由林中穿過,随着夜風傳來潺潺水響,林内顯然有流溪或小河。

     一到丘陵前,啞巴縱馬如飛,當先馳進林内,因為這次輪到他去偵察水源和休息的位置了。

     江玉帆等人已将馬連慢下來,策馬登上小丘進入林内。

     隻見丘陵上樹木茂盛,俱是青綠草地,官道果然是穿林而過,日間秋陽高照,到是一個商旅歇腳 的好地方。

     江玉帆策馬前進,正在遊月察看,蓦見前去尋找水源的啞巴,又神情緊張的飛馬奔了回來。

     一看啞巴的神情,江玉帆心知有異,急忙催馬迎了過去。

     到達近前,啞巴一面急忙撥馬,一面用手不停的比劃,但卻不敢“咭哩哇啦”的講話。

     江玉帆不太明白啞巴的手勢,但卻斷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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