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無關!”
江玉帆哈哈一笑道:“在下隻不過說‘萬一’鐵堂主敗了,閣下何必如此光火,如果不将歹話說在前面,如此怨怨相報,何時結了?”
“分水豹”哼了一聲,也怒聲反問道:“萬一貴同盟的佟執事死傷在老朽的掌下呢?”
江玉帆微微搖頭,淡然一笑道:“這種結果在下還沒想到過!”
“分水豹”一聽,那裡還能忍耐,一個箭步縱至絨毯的一端,戟指一指江玉帆,厲聲道:“江盟主,你欺人太甚,決請貴同盟的佟執事出場決戰,老朽死傷絕無怨言……”
江玉帆未待鐵黎元話完,已淡然一笑道:“同是高手過招,勝負決定于他的涵養與氣度,也就是‘泰山崩于前而不驚,猛虎蹑于後而不亂’的鎮定功夫,像閣下這樣心浮氣燥,在下說句不怕閣下震怒的話,你很難在佟執事手下走過十招!”
“分水豹”聽罷,隻氣得咬牙切會眼冒火花,渾身顫抖的已無法說話。
“鬧海神雕”黃宮成,雖覺江玉帆說得有道理,但他誤以為江玉帆故意用心機氣人,給予佟玉清可乘之機。
是以,冷冷一笑,沉聲道:“請江盟主不必擔心,鐵堂主武功雖然不濟,但說佟執事能在十招之内取勝,老朽到真的有些不太相信!”
江玉帆颔首一笑,回身望着氣定神閑的佟玉清,含笑道:“鐵堂主武功深厚,掌可開碑,你可要小心應付!”
佟玉清自服了愛郎恩賜的石龍内丹精珠後,不但内力雄厚,而澎湃的真氣,且有一種極欲發洩的傾向。
如今,又經過了陸貞娘親自傳授了四招“彩虹龍女”仗以成名的“散花手”和“流雲步”,更覺得自己的武功有一日千裡,一步登天之感。
這時見愛郎含笑叮囑,立即颔首應了聲是,轉身向絨毯的另一端走去。
江王帆和陸貞娘等人一見,立即退出毯外,“鬧海神雕”和楚天彪,也默默的退至船舷邊緣。
“分水豹”一見佟玉清立身絨毯的另一端,也不答話,大喝一聲:“請恕鐵某有僭了!”
大喝聲中,飛身前撲,雙掌迎空一揮,接着疾劈而下,右掌斜削佟玉清的前胸,左掌猛掴佟玉清的玉頰,一招兩式,快如電光石火,一般高手,絕難閃躲!
但是,功力已有驚人進步的佟玉清,依然氣定神閑,一俟鐵黎元的招式用老,嬌軀半旋,螓首微仰,腳下暗踏“流雲步”就在她雙手虛揮的同時,巧妙的閃開了。
“分水豹”鐵黎元尚不在意,大喝一聲,疾演“比翼雙飛”雙擊平伸,趁勢猛劈佟玉清的右脅和小腹,這一招不但勢沉力猛,快捷無比,而且又狠又準,果然顯出雙掌上的功夫。
“鬼刀母夜叉”和秃子看得大吃一驚,險些發出驚呼,而“鬧海神雕”和楚天彪看得竟忍不住脫口喝了聲采!
但是,就在“鬧海神雕”喝采聲出口的同時,佟玉清的嬌軀已随着“分水豹”飛快劈至的雙掌,閃電下倒,竟以“風擺柳”的絕妙身法遊過了。
“分水豹”見佟玉清絕妙的躲過了他這一招,這才開始驚覺到,佟玉清的學藝果然在他之上,今天不出毒招,恐怕絕難讨得了好。
是以,雙掌掄空,心念電轉,厲嗥一聲,雙掌立即變拍為抓,照準旋身而起的佟玉清,一抓面門,一抓咽喉,咬牙切會,一臉的怨毒,恨木得雙手立即将佟玉清扼死。
旋身而起的佟玉清一見,身形猛然後仰,雙足一登,宛如一支弩箭般,直射兩丈以外。
“分水豹”決心将佟玉清置死而後甘,是以,一見佟玉清施展“鐵闆橋”,一聲不吭,趁勢疾追,企圖在佟玉清挺身躍起之際,飛腿将她踢斃!
但是,他的身形尚未撲至,佟玉清業已挺身立起,同時,瞠目無喝道:“住手!”
由于事出突然,距離又近,“分水豹”本能的心頭一驚,急忙刹住身勢,同時飛身暴邀八尺。
佟玉清一俟“分水豹”停身站好,繼續怒聲道:“鐵黎元,蔡甫才的素行如何,你身為師父的應該比誰都明白,心裡比誰都清楚,不管怎樣,他總算是死在本姑娘的劍下,所以本姑娘讓了你三招四掌,狠毒的兩抓……”
話未說完,“分水豹”突然仰面一聲厲笑道:“一條人命,數十年的心血,難道就僅僅謙讓三招就罷了不成?”
佟玉清一聽,芳心有氣,立現殺機,不由剔眉怒聲道:“不錯,坦白的告訴你,本姑娘自從加入遊俠同盟,業已洗心革面,絕不随意殺人,否則,哼,早在第一招上,你已被我的‘拂葉摘花’點斃 在絨毯上了!”
“分水豹”一聽,愈發怒不可抑,怨毒的望若佟玉清,厲聲道:“放屁,沒那麼簡單,你先接我一掌!”
掌字出口,兩腿半彎,蓄滿功力的右掌,振腕劈出
隻見一道剛猛狂飙,呼的一聲,迳向佟玉清胸前撲到!,江玉帆等人看得頓時大怒,沒想到“分水豹”竟以功可開碑的掌力對付一個先天就吃虧的女子,這也證明了“分水豹”誠心置佟玉清死地而後已。
心念間正待橫劈一掌,真氣澎湃,極欲發洩的佟玉清已揚玉臂,拙皓腕,右掌閃電劈出,同時嬌叱道:“接你一掌又何妨?”
妨字出口,兩道剛猛勁風相觸,隻聽“蓬”的一聲大響,“分水豹”竟悶哼一聲,上身搖動,終于拿樁不穩,蹬蹬退後了三步。
再看佟玉清,氣不喘,臉不紅,氣定神閑,依然立在原地。
楞了,這不但“鬧海神雕”和楚天彪楞了,就是江玉帆,陸貞娘,以及“悟空”“鬼刀母夜叉”等人,無一不看楞了。
強自拿樁站穩的“分水豹”,竭力壓抑着胸間翻騰的氣血,神色凄厲,一臉怨毒,充滿了殺機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佟玉清,緩步前進,雙掌上提,顯然要做孤注一擲的舍命一擊。
“鬧海神雕”雖然鬧不清佟玉清何以一個芳華雙十的少女,竟然具有如此驚人的神力?
但事實如此,又不能令他置疑。
是以,這時見“分水豹”将要舍命一拼,不由慌得脫口急呼:“鐵堂主……”
但是,就在他脫口急呼的同時,“分水豹”鐵黎元已倏然止步,同時瞠目厲喝一聲:“你再接老夫一掌!”
厲喝聲中,蹲身提臂,雙腕一揚,兩掌同時劈出
隻見一團有形如海濤的剛猛狂飙,挾若隐隐厲嘯,迳向佟玉清身前翻滾擊到。
佟玉清方才接了“分水豹”一掌,信心大增,但是她内丹的澎湃真氣,愈加洶湧,業已到了自行并出的險境。
這時見“分水豹”鐵黎元悉力擊出的驚人一掌,大有求之不得,迫不及待之勢,是以,大喝一聲:“再接你十學又有何妨!”
大喝聲中,一雙纖纖如春蔥似的玉掌已翻腕劈出
王掌一翻,在兩國洶湧模滾的強勁紅霧中,竟突然閃現了兩道紅芒!
隻聽“轟”然一聲霹靂是響,中間絨毯飛裂,勁風激旋帶嘯,“分水豹”一聲慘叫,身形竟像一個滾地肉球般,急速的向船頭滾去
“鬧海神雕”和楚天彪一見,大吃一驚,同時驚呼:“鐵堂主!”
驚呼聲中,飛身向即将滾下船頭的“分水豹”撲去。
江玉帆看得也着實吃了一驚,他見佟玉清仍在旋飛的毯屑紅霧中卓立原地,心中一寬,也飛身向“分水豹”撲去。
他雖然起步晚,但和“鬧海神雕”兩人卻同時到達,幾乎一步之差,“分水豹”的身體就要滾至船下。
楚天彪急忙将“分水豹”的身體拉住,隻見他唇無血色,面如金紙,将口一張“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就在這時,那邊也傳來了陸貞娘的驚急嬌呼:“表弟怏來!”
“鬧海神雕”一聽陸貞娘的那聲“表弟”,心中一驚,不由一楞!
但是,江玉帆非但沒有注意到“鬧海神雕”的震驚神情,也沒有注意到陸貞娘呼他“表弟”的後果和問題。
因為他最關切的是看到陸貞娘和韓筱莉等人,正用手攙扶着唇角挂着血絲的佟玉清,心中一驚,飛身縱了過去。
江玉帆見佟玉清嬌靥蒼白,鬓角滲汗,内腑似乎氣血翻騰的厲害,因為佟玉清柳眉緊蹙,不停呻吟,顯然胸腹間很痛苦。
看了這情形,江玉帆憂急如焚,十分憤怒,立即望着“鬼刀母夜叉”,急聲吩咐道:“快把玉清姊姊抱進艙内去!”
“鬼刀母夜叉”急聲應了個是,托抱起佟玉清來,飛步奔進廳艙内。
江玉帆正待跟進,身後突然響起“鬧海神雕”抱歉的聲音,道:“少堡主……”
江玉帆聽得心頭一震,不自覺的輕“啊”了一聲,回頭望着慚愧滿面的“鬧海神雕”,遲疑的說:“什麼?……少堡主?……”
“風雷拐”和“悟空”等人也都楞了,陸貞娘和韓筱莉這時才恍然想起方才驚急間而喊的那聲“表弟”。
“鬧海神雕”繼續慚愧的說:“這樣的結果,全是老朽的錯,希望少堡主看在老朽好友‘飛蛟’鄧正桐的份上,把這件不愉快的事情忘掉吧!老朽告辭了!”
說罷拱手,神情黯然的轉身走去。
江玉帆一聽“鬧海神雕”提到了外祖父“飛蛟”鄧正桐,滿腹的怒火再也無法發作了,因為外祖父鄧正桐水功蓋世,和“鬧海神雕”同屬水上英雄,他們早已相交為友,那應該是一件不容置疑的事 。
(前情看拙作《繡衣雲鬓》。
)
既是外祖父“飛蛟”鄧正桐的好友,他絕不敢失禮,隻得随在“鬧海神雕”的身後走去。
前進中,他發現楚天彪托抱着“分水豹”的身體已飛身縱上了平面小船。
根據“分水豹”鐵黎元的頭部并未垂下,顯然并未斷氣,是以,歉聲說:“真沒想到,竟是兩敗俱傷!”
說話之間,已到船舷,“鬧海神雕”黃宮成,回身抱拳,依然滿面慚愧的說:“少堡主珍重,老朽走了!”
說罷,又望着急步趕來送行的“風雷拐”和“悟空”,抱拳說聲“後會”,轉身縱下船去。
“鬧海神雕”縱上平面小船,立即揮手示意江玉帆應該馬上去診察佟玉清的傷勢。
江玉帆和“風雷拐”以及“悟空”和尚,雖然内心十分焦急,但他們仍不願因佟玉清負傷而失禮違背了江湖規矩。
三人并立船舷,直到“鬧海神雕”的平面小船駛出十數丈外,才轉身向廳艙門前奔去。
就在三人奔向廳艙的同時,“一塵”道人也由沙灘上飛身縱上船來。
江玉帆一見,立即寬慰的急聲說:“你來得正好,玉清姊姊負傷了!”
“一塵”道人立即焦急的說:“我聽到王壇主的報告就趕來了!”
說話之間,四人已奔進艙内。
進入廳艙一看,陸貞娘、韓筱莉,以及阮媛玲三人正圍着躺在長條凳上的佟玉清,“鬼刀母夜叉”的一雙蒲扇大的手掌,正在佟玉清的酥胸上按摩。
陸貞娘一見“一塵”道人,立即焦急的說:“道長快來看看吧,玉清妹直嚷着胸間像火燒的一樣,不停的要水喝!”
說話之問,四人俱都散開了。
“一塵”道人一面會意的颔首,一面凝重的急步走向佟王清的身前。
但是,他尚未走到佟玉清的面前,僅看了佟玉清一眼,便望着“鬼刀母夜叉”急聲催促說:“快拿酒來!”
說罷,又望着俊面焦急的江玉帆,謙恭的低聲說:“請盟主把‘萬豔杯’取出來!”
江玉帆一面将“萬豔杯”由懷内取出來交給“一塵”道人,一面注視着仰面倒在長條凳上的佟玉清。
隻見佟玉清滿面通紅,有如噴火,一雙澄如秋水的明目、這時已布滿了血絲,微張着櫻口,不停的呻吟喊着口渴。
這時,“一塵”道人已在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用手指沾一些灰白色的乳狀物,立即抹在佟玉清的額角和櫻唇上。
江玉帆一聞那絲有些熟悉的清香味,不自覺的問:“這可是你給我服過的‘大涼丹’?”
“一塵”道人一笑道:“這比‘大涼丹’不知珍貴了多少倍,這是靈石玉乳……”
江玉帆一聽,不由驚異的問:“什麼?靈石玉乳?”
“一塵”道人解釋說:“屬下一聽秃子王壇主的報告情形,便立即到石龍洞仙草處取了一瓶靈石玉乳來……”
陸貞娘聽得心中一動,看“一塵”道人的舉措,似乎早已知道佟玉清的傷勢似的,因而迷惑的問:“請問道長,玉清妹傷在什麼地方?”
“一塵”道人早已想好了說詞,這時見問,立即停止塗抹,并且回答.說:“佟姑娘早晨被盟主的護身罡氣撞傷了内腑,情形并不十分嚴重,服過了貧道的‘補命丹’一兩個時辰之後,自會複原,為了佟姑娘早一些脫離痛苦,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