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帆一見憨姑的陰陽多孔輪正好擊中了那個黑大提刀女子的後腦,大吃一驚,神情如狂,暴喝一聲,飛身向前撲去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雖然沒有看清那道黑影的面且,但看了江玉帆的驚怒神情,也不由大吃一驚,斷定被憨姑陰陽多孔輪擊中的女子,很可能就是負氣前來的朱擎珠,是以,也紛紛起步,緊跟江玉帆身後向前撲去。
一擲擊中黑影的憨姑沈寶琴,看了眼前情形,再根據方才那聲女子慘叫,不由驚得面色如土,魂飛天外,立在那兒木然發楞,她完全吓呆了!
她瞪著兩眼,盯望著那隻尖嘯刺耳,盤旋斜飛的陰陽輪,恨不得伸手把它抓同來,幻想著根本沒有發生這件不幸的事情。
立身十丈以外的黑衣中年人和十數黑衣壯漢,一聽那聲女子尖叫,紛紛同頭察看,俱都面色大變,不少人驚得脫口發出驚“啊!”
這時一見江玉帆等人飛身撲來,黑衣中年人一揮手中的雙鈎劍,率領著十數提刀大漢,一面喊殺,一面向前迎來。
江玉帆關心被擊中的朱擎珠,無心和黑衣中年人交手,一俟撲到近前,疾演“飛雲鐵袖”,右臂一擡,照準仗劍殺來的黑衣中年人,“呼”的一聲,振臂揮出,同時身形也趁勢縱起,越過對方頭上,淩空向前撲去。
黑衣仗劍中年人,一見江玉帆揮袖擊來,大吃一驚,身形一旋,趁機閃至身旁的一座大石後。
轟然一聲,砂石四射,枯草旋飛,一團剛猛狂飚,挾著翻騰灰塵,旁向數文以外滾去。
也就在轟然聲響的同時,左右已掀起數聲怒喝慘叫和金鐵交嗚聲。
十數揮刀壯漢,焉是“鬼刀母夜叉”和“黑煞神”等人的對手?僅僅兩三個照面,悉數被砍殺在地上。
接到訊鴿前來察看的黑衣中年人一見,那敢再戰,籍著亂石掩蔽,亡命逃去。
“黑煞神”一見,瞠目大喝道:“不留下命來想走嗎?”
大喝聲中,右臂一抖,飛索練子抓已振腕打出。
隻見飛抓,疾若流星,“嘟”的一聲,恰好擊中在黑衣中年人的背後頸下!
眼明手快的“鬼刀母夜叉”一見,大喝一聲:“去你的吧!”
大喝聲中,一個箭步縱了過去,右臂一揮,鬼頭刀一送,慘叫聲中,黑衣中年人的頭顱已被砍下來。
緊随江玉帆飛身撲去的陸貞娘,韓筱莉,以及佟玉清,阮媛玲四女,一看倒身亂石荒草中的黑衣女子,一顆心頓時放下了不少。
因為倒卧在荒草中的黑衣女子,雖然使用的也是刀,但她卻隻有一柄雁翎刀,而朱擎珠使的卻是一對鸾鳳刀,黑衣女子的勁衣是緞質,而朱擎珠的勁衣是黑海絨制的,且有一襲小披風披在肩後。
當先撲至的江玉帆,似乎也發覺有異了,但他仍忍不住用手将黑衣女子的屍體扳轉過來,屍體一轉過來,陸貞娘幾人不由同時吓了一跳,雖然黑衣女子的臉上已流滿了紅白腦漿,但仍能看出她的面目輪廓,的确有幾分與朱擎珠相似。
江玉帆看罷,不由懊惱的說:“是我一時大意,竟把她誤認為是珠妹妹了。
”
陸貞娘仰首看了一眼布了天空的烏雲,說:“天光這麼暗,距離這麼遠,加上她又故意閃閃躲躲,難免會被看錯,我和大師道長,連她的面貌輪廓都沒看清呢!”
話聲甫落,接著一陣刺耳尖嘯,呼哨而來!
站在較遠處的秃子,脫口急聲說:“盟主小心!”
心字方自出口,斜飛而下的陰陽輪,挾著一陣刺耳尖嘯已到了江玉帆的頭上。
隻見江玉帆略微偏頭,右手一繞,已将憨姑方才擊中黑衣女子的陰陽輪接住。
江玉帆一接住陰陽輪,大家才恍然想起,為何沒有看到憨姑沈寶琴?
於是,紛紛轉首一看,發現憨姑仍立在原地發呆!
“鬼刀母夜叉”首先豎起大拇指,望著憨姑,大聲贊道:“老妹子,你真有一套,不偏不斜,正好擊中她的後腦勺!”
“黑煞神”也大聲嚷若說:“老妹子,快過來吧,她是‘七陰叟’的兒媳婦!”
衆人一聽,不少人脫口輕“啊”,紛紛向地上的黑衣女屍看去。
仍立在原地發呆的憨妨一聽被她擊斃的不是朱擎珠,真是喜出望外,歡呼一聲,飛身撲來。
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屍體,擡頭望着“黑煞神”,迷惑地問:“高芮主,你認識她?”
“黑煞神”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正待答話,“風雷拐”已急聲說:“盟主,‘毒鬼谷’又有人來了!”
韓筱莉聞聲轉首,隻見前面的亂石間,又飛身縱出三個黑衣中年人來。
這時天色更昏暗了,月色被掩在群峰之後,看不清來人的面目。
一面打量來人,一面将陰陽輪交還給憨姑。
江玉帆憎然說:“當前一人是窦忌毒!”
“悟空”等人凝目一看,隻見當前一人,黑巾包頭,黑勁衣徒手未攜兵刃,生得濃眉大眼,皮膚灰黑,一臉的短須,正是兩個多月前,前去飛鳳谷投遞骷髅黑帖的“陰風窟”主事窦忌毒。
“黑煞神”看罷,首先低聲道:“這小子中了骷髅黑帖中的青霧果真沒死……”
話未說完,“獨臂虎”已接口道:“上次你要割他的耳朵作記号,現在該他用陰風吹得你昏頭轉向了!”
“黑煞神”環眼一瞪,沉聲問:“什麼陰風?”
“獨臂虎”正色道:“他小子不是自稱‘陰風窟’主事嗎?當然是管理陰風毒氣的差使了!”
說話之間,窦忌毒率領著其他兩人已飛身來到近前。
窦忌毒目光炯炯,滿面怨毒,神韻間卻透著輕蔑之色,想是看了江玉帆等人,俱都戴了面罩手套之故。
隻見三人馳至三丈以外,同時刹住身勢,寶忌毒立即望著江玉帆和陸良娘,雙手抱拳,輕蔑的一笑道:“諸位前來本谷,俱都戴上了面罩手套,在下看不見江盟主和陸姑娘的面目,隻有根據衣著向兩位打招呼了……”
話未說完、鮮少大怒的“悟空”和尚,突然一橫手中日月綴環鐵鏟杖,一瞪環眼,怒喝道:“姓窦的,在飛鳳谷,你奉命投帖傳話的差使,我家盟主,念你無知,格外開恩,饒你一死,如今,我們是前來踐約赴會,你如再敢出言無狀,當心佛爺的鐵鏟鋒利,立即要你血濺此地!”
窦忌毒聽罷,毫無懼色,仰面一聲大笑,傲然沉聲道:“貴同盟江盟主的恩賜,窦某是刻骨銘心,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不過,在下的話并沒有說錯,如果窦某在飛鳳谷未會經過江盟主的恩典,此刻還不知道諸位是那一方的英雄豪傑呢!”
江玉帆冷冷一笑,道:“窦主事,望你休逞口舌之能,立刻帶我們去見你家老谷主,由在下與他 評理或決鬥,免得我等多殺無辜,須知我們業已有了萬全準備,過詳的對策……”
話未說完,窦忌毒再度哈哈一笑道:“江盟主,戴上一付面罩和手套,也隻能護住你的面頰和雙手,卻護不住你閣下的眼睛……”
話未說完,“獨臂虎”突然怒聲說:“姓窦的,你他娘的眼睛長在肚皮上了?你沒看見老子的眼睛上還有一層龍峰紗嗎?”
說著,舉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窦忌毒不屑的輕“哼”一聲,有些得意的沉聲道:“不怕諸位失望,莫說那道薄薄的透明紗,就是兩片水晶石、也休想擋得住本谷的‘蝕骨斷魂沙’!”
江玉帆知道窦忌毒并不曉得“龍峰紗”是用千年石龍的頭冠和背峰的勒皮用藥制成的,是以,冷冷一笑道:“窦主事如果不信‘龍峰紗’有意想不到的神奇妙用,就不妨先撒一把毒沙試一試!”
窦忌毒奸刁的一笑道:“當然,江盟主武功高絕,鐵袖驚人,你自己當然不怕,可是一旦交起手來,那時恐怕就無法照顧你的屬下了……”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極輕蔑的沉聲道:“本壇主連過兩夥酒囊飯袋,也沒見他們打出什麼‘蝕骨斷魂沙’!”
窦忌毒一見發話的是“黑煞神”,立即墓射兇芒,怨毒的怒聲說:“實話告訴你們,自谷主以下,隻有主事以及三位少谷主才佩有‘蝕骨斷魂沙’,父手之際,暗以真力打出,功力穿革入石,嘿哼,你閣下雖有面罩手套,但你的衣褲仍難敵那些喂有劇毒的鐵沙子。
”
“悟空”等人聽得心中一驚,這才想起對方如是内力深厚的高手,運用真力而打出的鐵沙子,當然功能穿革入石!
但是,“黑煞神”卻猛的一拍胸脯,無聲道:“姓窦的小輩,你也太把老子看扁了,大爺不但外有面罩手套,衣服裡還穿著皮革馬甲,方才老子被你們打了一毒镖,沒傷得大爺一根汗毛!”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暗覺好笑,不知道“黑煞神”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騙人的本事。
但是,窦忌毒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舉目看了一眼百十丈外的破廟後,驚疑的望著江玉帆,急聲問:“江盟主,你把本谷前來察看的護谷武師等人怎麼樣了?”
話聲甫落,“黑煞神”急忙閃身,舉手一指身後荒草中的女屍,搶先說:“喏,在這裡,全被大爺給宰了!”
窦忌毒和其他兩名黑衣中年人一見,脫口驚“啊”,面色大變,不自覺的飛身向前撲來!
“鬼刀母夜叉”和“銅人判官”一見,兩人同時大喝一聲:“姓窦的,你們三人要作什麼?”
大喝聲中,一個手橫獨腳銅人,一個将鬼頭雙刀一叉,立即将窦忌毒三人擋住!
窦忌毒三人又驚又怒,倏然刹住身勢,窦忌毒怒目瞪著江玉帆,然聲問:“江盟主,你們怎可下如此毒手對付本谷的少夫人?而且少夫人業已懷有身孕,須知嬰兒是無辜的……”
江玉帆一聽黑衣女子果是“七陰叟”的兒媳,卻眉不由一蹙,知道這一次的前來赴約,結果必較預計的尤為慘烈,這時再聽了黑衣女子業已懷有身孕,心頭更是一震,但是,一旁的“一塵”道人,已朗聲宣了聲佛号說:“無量佛,種善因始得善果,請問窦主事,貴谷老谷主‘七陰叟’,為了煉制
‘紫盒車’,不知殺了多少孕婦,不知剖出了多少無辜嬰兒,這話又該怎麼說?”
窦忌毒被問得先是一陣張口結舌,接著怒聲說:“這俱是外間的中傷胡言,在下身為‘毒鬼谷’門下十多年,就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叫‘紫盒車’!”
說此一頓,突然以警告的口吻,怒聲說:“告訴你們,老谷主三子九媳,隻有這位少夫人至今才懷有身孕,卻在出谷巡邏之時遭了你們的毒手……”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已忿忿的譏聲說:“那是他的缺德事做的太多了,命中注定了絕孫斷後,所以他唯一的孫子也胎死腹中……”
話未說完,另一個馬臉黑衣中年人,“唰”的一聲撤出背後的雙鈎劍,大喝一聲道:“你敢辱罵我家老谷主?”
大喝聲中,跨步斜走,手中雙鈞劍,一式“玉帶纏身”,迳向“鬼刀母夜叉”的水桶腰掃去!
“鬼刀母夜叉”一見,頓時大怒,右手刀一立,當的一聲封住了掃來的雙鈎劍,左手刀一挑,已削向馬臉黑衣中年人的左耳,同時,大罵道:“老娘不但罵他,稍時還要宰他!”
另一個健壯黑衣中年一見;大吃一驚,知道“鬼刀母夜叉”這一刀下去,馬臉中年人的半個腦袋必被削下來,是以,驚急間,大喝一聲:“不得傷人!”
大喝聲中,撤劍在手,迳向“鬼刀母夜叉”的左腕挺劍刺去。
“銅人判官”一見,不由沉聲說:“去你娘的!”
說話之間,數十斤重的獨腳大銅人;呼的一聲向劍格去!
隻聽“铮”的一聲金鐵交嗚,濺起無數細小火星,黑衣中年人一聲嗥叫,雙肩搖晃,手中的雙鈎劍已脫手而飛了!
就在嗥叫聲起的同時,馬臉黑衣中年人也發出一聲驚恐慘叫,因為他的左耳已被“鬼刀母夜叉”削掉了。
也就在鈎劍脫手,耳被削掉的同時,“陰風窟”主窦忌毒,目閃驚急,緩緩後退,兩隻手已縮進袖内,顯然要施展暗器或毒沙毒液之類的東西。
江玉帆一見,深怕窦忌毒驚急之下打出“蝕骨斷魂沙”,果真像窦忌毒說的那樣,還沒進“毒鬼谷”,他就先傷了兩名得力屬下。
是以,無暇多想,震耳一聲大喝:“住手!”
這聲大喝,乃江玉帆急切之際而發,真是聲如春雷,震人耳鼓,谷峰回應,曆久不絕!
“銅人判官”和“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