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能先裝糊塗下手,殺了江玉帆之後再诿稱不知,其心可謂狠毒至極。
江玉帆一聽提到他的父母,心頭不由一震,想到将來父母等人知道他的“遊俠同盟”殺了一個孕婦,必然十分震怒。
心念及此,不自覺的放緩聲音,有些焦急的解釋說:“當時已屬黃昏,而距離又在十七八丈外……”
“一塵”和“風雷拐”兩人一聽江玉帆的口氣,暗吃一驚,不由脫口急聲說:“盟主當心中計!”
“七陰叟”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說:“什麼當心中計?難道你們不知嬰兒是無辜的嗎?”
話聲甫落,早已滿腹怒火的“鬼刀母夜叉”,突然扯開破鑼嗓子大罵道:“放你娘的屁,你這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老東西,你還知道嬰兒是無辜的呀?”
說此一頓,特的加重語氣問:“我問你,飛鳳谷陸姑娘的莊上有多少嬰兒和小孩子?你派人送去的骷髅黑帖萬一打開了,得毒死多少孩子?你也可曾想到他們也都是無辜的?”
“七陰叟”一聽,愈加怒不可抑,不由跺着腳,厲聲道:“她在太湖堤岸殺了老夫心愛的小兒子,我要報仇,我要洩恨,我要毒死飛鳳谷所有的人……”
“鬼刀母夜叉”未待“七陰叟”話完,繼續大罵道:“正因為你老鬼太狠毒太缺德了,所以才叫你絕孫絕後,死了也沒有人為你上墳燒紙錢!”
這話正說中了“七陰叟”心中的忌諱,不由氣得渾身顫抖,戟指指着“鬼刀母夜叉”,厲聲問:“你?你是誰?”
“鬼刀母夜叉”毫不相讓的反唇譏聲道:“我是方才臭罵你的老娘薛金花!”
“七陰叟”一聽,立即回頭望着身後,怒聲問:“誰給我收拾了她?‘催命鬼’……”
“催命鬼”三字方自出口,八個黑衣少婦身後的二十幾名高手中,業已是喏一聲,飛身縱出一個身材瘦高,魚眼濃眉,手提蒺藜棒的黑衣中年人來。
“七陰叟”一見,立即一指“鬼刀母夜叉”,厲聲道:“催命鬼,你給老夫把她收拾了!”
“催命鬼”期聲應了一個是,飛身縱向場中。
“鬼刀母夜叉”和“黑煞神”一見,幾乎是同時大喝一聲,飛身縱向場中。
“黑煞神”身落場中,立即望着“鬼刀母夜叉”,大聲催促道:“老妹子,你回去,俺和這雜種是冤家……”
“鬼刀母夜叉”那裡肯讓,立即一揮大手,催促道:“黑大個兒,你回去,那老鬼指定的是俺,俺就不信他能催俺的命!”
江玉帆見“毒鬼谷”方面人多勢衆,不适宜群打圍毆,雖然自已這方面的人個個武功不俗,但打起混戰來,難免沒有意外發生。
這時見“黑煞神”争着要出場,深怕亂了步驟,立即沉聲道:“芮壇主回來!”
“黑煞神”一見,立即沒好氣的望着“鬼刀母夜叉”,沉聲說:“好,讓給你!”
說罷轉身,一個箭步縱了回去。
“鬼刀母夜叉”立即用刀一指“催命鬼”,怒聲道:“方才聽你說話滿神氣的,想必手底于有兩下子,今天老娘倒要掂掂你的份且裡有多重,你能在老娘的鬼頭雙刀下走過十招,你就算是時下使蒺藜 棒的頂尖高手了。
”
“催命鬼”嘿嘿一陣陰笑,道:“老相好的,把你的鬼眼罩給老子摘下來讓老子瞧一瞧,長的有鼻子有眼,老子就收你作小了……”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已瞠目大罵道:“放你娘的屁,看刀!”
刀字出口,飛身前撲,右手刀倏然舉起,猛向“催命鬼”的當頭砍去。
“催命鬼”冷哼一聲,一臉的不屑神色,根本沒将“鬼刀母夜叉”放在心上似的,一見單刀剁下,手中蒺藜棒有些漫不經心的向上一格,同時一聲沉喝:“撒手!”
豈知“鬼刀母夜叉”下劈的右手并未真的劈下,招式尚未用老左手刀已“呼”的一聲反臂掃出,快如奔電般,已掃向了“催命鬼”的小腹!
豈知,“催命鬼”竟哈哈一笑道:“老子算對了你有這一手!”
說話之間,橫臂上格的蒺藜棒,疾如電光石火,倏然而下,迳砸“鬼刀母夜叉”的前胸和小腹!
“鬼刀母夜叉”似乎早已料到“催命鬼”必攻她的中宮,是以,一聲不吭,擰腰擡腿扭屁股,方才虛招而下的右手刀,突然變實,趁勢一送,直點“催命鬼”的咽喉,這才恨聲道:“你笑,老娘叫 你哭!”
“催命鬼”一見,大吃一驚,一聲驚呼,仰面蹬腿,飛身後縱,手中蒺藜棒趁勢上撩,急忙去封點向咽喉的鬼頭刀。
“鬼刀母夜叉”原就叫他如此,大喝一聲,疾演“八步趕蟬”的輕身功夫,身随敵走,疾步向前,左手刀已由“催命鬼”的脅下沉切下去!
數聲驚呼,挾着“七陰叟”的厲喝道:“不可傷人!”
厲喝聲中,三點藍星,已由二十幾名高手中,直向“鬼刀母夜叉”的上中下盤射到!
江玉帆一見,頓時大怒,對付暗器施展“鐵袖功”是最着奇效的功夫,但他怕罡氣波及“鬼刀母夜叉”,緊急間,兩手一招,立即把三點藍星引偏了!
也就在數聲大喝,江玉帆将暗器引偏的同時,場中已響起一聲刺耳驚心的凄厲慘叫!
全場人衆定神一看,隻見“鬼刀母夜叉”的單刀,已将“催命鬼”的前胸和小腹切開了!
“催命鬼”慘呼聲罷,撒手丢棒,“咚”的一聲仰面跌坐在地上,登時氣絕!
“毒鬼谷”的二十幾名高手看得神情一呆,沒想到武功不俗的“催命鬼”竟沒在“鬼刀母夜叉”手下走過三招就一命嗚呼了!
“七陰叟”看得又驚又怒,又感到意外,因為他也沒将“鬼刀母夜叉”看在眼内,這也是他準備單打獨鬥,最後由他收拾江玉帆的原因。
就在大家一楞之際,“毒鬼谷”二十幾名高手中,突然響起一聲内力充沛的大喝:“冒險進招,以巧取勝,算不得什麼本事!”
大喝聲中,飛身縱出來一個一身黑緞勁衣,年約五旬年紀,手持判官雙筆的中年人。
那人一到場中,立即用筆一指“鬼刀母夜叉”,傲然怒聲道:“老夫‘雙筆判’陸壽年來收拾你!”
“鬼刀母夜叉”哈哈一笑道:“你是他娘的老夫?你是一堆爛豆腐,放馬過來,讓老娘打發你小子回你的陰曹地府……”
話未說完,“雙筆判”已大喝一聲:“廢話少說,納命來!”
大喝聲中,雙筆迎空一揮,一點“鬼刀母夜叉”的“天機”,一點她的小腹。
“鬼刀母夜叉”冷冷一笑,道:“說的像喝粥樣的簡單!”
說話之間,跨步旋身,即以雙刀相迎,兩人立即激烈的打起來。
江玉帆早已斷定,“雙筆判”既然敢自動出場,他的武功必然有過人之處,但是,“鬼刀母夜叉”新學的刀法尚未出手,戰勝“雙筆判”絕無問題,是以沒有将“鬼刀母夜叉”的打鬥特别注意。
心念間,蓦聞“風雷拐”悄聲道:“盟主注意!”
江玉帆聞聲一驚,立即把目光由打鬧激烈的場中移向“七陰叟”。
隻見青春淫尼“蓮心”,正在向“七陰叟”悄聲嘀咕,而“七陰叟”兩眼雖然仍盯着場中打鬥激烈的“雙筆判”和“鬼刀母夜叉”,但卻不時會意的點點頭。
江王帆看了這情形,頓時恍然大悟,“蓮心”淫尼必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這個女淫賊必須盡快除去!
心念間,已見“七陰叟”回頭望着他的長子古興霸,低聲交代了幾句,古興霸又回頭向一個黑衣勁裝中年高手叮囑了一番,那個黑衣中年高手應了聲是,飛身縱進黑暗的谷口内。
由于場中打鬥激烈,吆喝連聲,江玉帆聽不清“七陰叟”等人悄聲說些什麼。
這時見黑衣中年高手飛身縱進谷口内,心知有異,回頭正待向“悟空”“一塵”等人商議什麼,蓦見佟玉清正向“風雷拐”會意的點點頭,轉身縱向場中。
江玉帆看得心中一驚,不由望着“風雷拐”,關切的急聲問:“玉姊姊她……?”
“風雷拐”立即低聲道:“佟姑娘看出必須盡快除去女淫賊‘一點紅’,她已經借口向‘蓮心’挑戰去了!”
江玉帆一聽,覺得佟玉清實在是一個智力過人的奇女子,她不但頭腦冷靜,而且善察情勢。
但是,他仍忍不住望着“風雷拐”擔心的問:“她未必清楚‘蓮心’往年的劣迹?”
“風雷拐”寬慰的說:“卑職已告訴了佟姑娘一個大概情形,其實,對付這等穢名四播的女淫賊,何患無詞!”
話聲甫落,場中已響起佟玉清的清脆怒叱道:“站在老谷主身旁的女尼,可是作亂西北,罪惡彌天的女淫賊‘一點紅’?”
“七陰叟”被問得一楞,“毒鬼谷”的高手中,不少人發出“啊”聲!
“蓮心”女尼的灰暗面龐微微一紅,立即瞠目叱聲道:“貧尼乃五台山‘紫竹庵’如如師太的女弟子,從未曆身西北……”
佟玉清未待“蓮心”話完,冷冷一笑道:“一點紅,你用下流迷藥迷倒了我大哥,帶到你的處所,和你同居半月,最後你還是把他殺了,你的心腸也實在太狠毒了!”
“蓮心”聽得面色微微一變,不由怒聲問:“你是誰?你要再信口胡說,含血噴人,當心貧尼絕不饒你!”
佟玉清冷哼一聲,翻腕撤劍,“嗆”的一聲将青虹劍撤出來,同時,舉手一指“蓮心”
怒喝道:“女淫賊‘一點紅’,廢話少說,快出來受死!”
“蓮心”淫尼目射兇焰,面目猙惡,用手中拂塵一指佟玉清,切齒恨聲說:“你這賤婢,蒙頭蓋臉,非疤即麻,必是見不得人的下賤貨,有本事把你的臉罩取下來,讓貧尼看看你的真面。
……”
佟玉清心裡雖然難過,但她知道這是“蓮心”的激将法,因而冷冷一笑,毫不隐瞞的道:“一點紅,你說的不錯,木姑娘天生的一臉麻子,不過今生今世你是看不到了……”
話未說完,八個黑衣少婦以及二十幾名高手中,竟有人叱聲大喝道:“你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一枝花’佟玉清?”
江玉帆等人聽得一拐,場中的佟玉清也聽得一楞,但她毫不遲疑的颔首道:“不錯,本姑娘正是佟玉清!”
話聲甫落,人影閃動,嗖嗖連聲中,竟應聲縱出一個黑衣少婦,和兩個黑衣中年高手來!
也就在三人縱向場中的同時,西邊已響起“鬼刀母夜叉”的震耳大喝:“去你娘的吧!”
吧字出口,應聲暴起一聲刺耳慘叫!
江玉帆等人聞聲一看,“雙筆判”已被“鬼刀母夜叉”連肩帶臂砍下來!
“七陰叟”和他的二十幾名高手,因為都轉首注視若場中挑戰的佟玉清,是以都沒有注意打鬥激烈的“雙筆判”和“鬼刀母夜叉”兩人。
這時聞聲轉頭,“雙筆判”已被“鬼刀母夜叉”連肩帶臂砍下來,即沒有人出聲喝止,也沒有人打出暗器支援,因而“七陰叟”認為這是江玉帆等人動的腦筋!
“鬼刀母夜叉”一刀殺了“雙筆判”,橫刀大喝道:“還有不怕死的狗才就出來,老娘有的是力氣,老娘就從來不怕車輪戰法!”
江玉帆也怕兩組打鬥無法兼顧,而他也不願由兩組,至三組進而演成群打圍毆。
是以,急忙望着“鬼刀母夜叉”,沉聲說:“薛執事退回來!”
“鬼刀母夜叉”不敢違命,望着“七陰叟”等人哼了一聲,飛身縱了回去。
就在這時,黑暗中立即跑出擡着門闆的四個黑衣壯漢,再把“雙筆判”的屍體擡回去。
佟玉清趁機看清了黑衣少婦和兩個中年高手。
黑衣少婦用劍,二十八九歲,生的頗具姿色,很據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可能是“七陰叟”
次子古宇霸的妻子。
兩個中年高手,一使闆斧,一使雙錘,兩人都在三旬之間,使雙錘的人有些面熟,隻是一時想他不起!
這時見“鬼刀母夜叉”已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