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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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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刀母夜叉”這一叫罵,谷口方向傳來的那陣凄厲如枭嗚的哈哈大笑立時停止了,同時,傳來一個憤怒怨毒的蒼勁聲音道:“薛金花,你自己就要在片刻之後化成一灘血水了,你還想要老夫我的命嗎?哈哈……” 說罷,又是一聲怨毒得意的哈哈大笑。

     江王帆等人一聽,這才知道隐身谷口發話的老人,果然就是武林黑白兩道畏之如虎的“七陰叟”古鐘。

     “鬼刀母夜叉”一聽,愈加怒不可抑,不由提高聲音,大罵道:“放你娘的屁,每個算命的瞎子都說俺命大,告訴你,俺才徐娘半老年紀,還有六七十年好活哩,老娘還不想死!” 陸貞娘等人處身在毒蛇、青蜂、毒蛛蜘中,雖然心情有些緊張,但聽了“鬼刀母夜叉” 的叫罵,也都忍不住啞然笑了。

     隻聽黑夜中的“七陰叟”,再度一聲厲笑道:“你不想死也不行,老夫一定要你們死,而且要你們死于萬蛇穿身,要你們死後屍骨無存……” 話未說完,一旁的“黑煞神”也扯開嗓門,大罵道:“七陰叟,你是他奶奶的縮頭烏龜呀?有本事的就他娘的滾出來,讓老子看看你長了幾個腦袋,幾個臂,是人還是鬼?” 話聲甫落,蓦聞“七陰叟”切齒恨聲道:“一群無知小輩,老夫先要你們來時有路,去時無門,必将你們碎屍萬段,化骨搗灰,方消老夫心頭之恨!” 說罷,黑暗中立即傳來一陣近似冷笑的“嘿嘿”聲音。

     “一塵”道人一聽,立即提醒大家,急聲道:“大家小心,他在催蛇!” 果然,“嘿嘿”之聲一起,左右和前面草叢中的“噓噓”之聲大作,上千條的大毒蛇,個個高昂着扁頭,不停的吐着紅舌,俱都作着欲撲之勢! 栖身樹上的吸血蜘蛛,也開始了急速上下的動作,頭上樹木枝葉間,也響起了快速爬動的“沙沙”聲音。

     同時,一陣“嗡嗡”聲響,方才飛向夜空的“牛王蜂”,這時也再度俯沖下來。

     但是,俯沖下來的無數黑蜂,一經接近十彩光華,又“嗡”的一聲飛上了夜空。

    上上下下的吸血蜘蛛,雖然氣勢洶洶,同樣的不敢與強烈的十彩光華接觸。

     圍阻在左右前面的無數毒蛇,雖然目射兇芒,作勢欲撲,發出了懾人心神的“噓噓”叫聲,卻依然停留在原處未動。

     “鬼刀母夜叉”見無數毒蛇都不敢過來,知道它們都懼怕大家身上佩帶的石龍寶珠,因而膽氣大壯,不由哈哈大笑,大聲道:“七陰叟,養養你的老精神吧,白費氣力,沒有一條蛇敢前進,告訴你,老娘身上有寶氣……” 話未說完,黑暗中突然響起另一個男子的粗犷聲音,大罵道:“你是他娘的寶裡寶氣,格老子,什麼東西?” “悟空”和尚聽得神情一楞,因為他聽出發話的人聲音有些熟悉,因而然聲問:“你是誰?……你是誰?” 連問兩聲,對方才陰恻恻的一笑道:“你那個龜兒子秃驢,你忘得記,老子是‘催命鬼’龐洪啟,你待怎的?” “鬼刀母夜叉”一聽,立即欲聲大罵道:“催命鬼,你他娘的過來,你過來,老娘今晚把你剁成一灘爛稀泥……” 話未說完,“催命鬼”已哈哈一笑道:“老相好的,你别急,不出片刻工夫,你們都要被毒蛇吐出的毒霧,養蜂俯飛帶過的毒氣,以及頭上毒蜘蛛拉在你們身上的毒屎,而毒發身死,到了那時候,老子隻有剁你的份了……” 江王帆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聲道:“七陰叟,你枉自活了七八旬年紀,作的事都是神鬼不容的事迹,今晚少爺絕對饒不了你……” 話未說完,發現黑暗中傳來的“嘿嘿”之聲更急促更響亮了,而且,蛇的頭翹得更高,頭上的“牛王蜂”也俯飛得更低了。

     “鬼刀母夜叉”和“獨臂虎”以及“黑煞神”三人,不由氣得同時厲聲說:“盟主,沖過去,咱們和他們拼了!” 話聲甫落,谷口方向立即響起一陣數十人的哈哈譏笑,道:“倒了,倒了,别心急,越發脾氣越死得快些!” 江玉帆劍眉一剔,倏現殺機,望着橫鏟在前面的“悟空”和尚,厲聲道:“悟空閃開!” “悟空”一聽,朗聲應是,身形一旋,閃開了。

     隻見一團滾滾霜霧,挾着絲絲厲嘯,直向昂首“噓”叫的毒蛇卷去。

     霜霧過處,綠草枯黑,百多條毒蛇,俱都僵硬不叫了! 靠近霜霧的毒蛇,有的掙紮跳躍,顯得痛苦至極,有的倉惶竄逃,顯得驚慌萬狀,即使霜霧上方的“牛王蜂”和吸血蜘蛛也驚的紛紛逃避,有的僵死墜落草中。

     江玉帆一見“寒魄神功”奏效,怒哼一聲,折扇再向左前方揮出! 就在江玉帆第二扇揮出,群蛇僵死,蜂蛛墜落的同時,那陣“嘿嘿”催蛇聲已經停止了,接着傳來了另一個男子的憤怒大喝道:“弓箭準備!” “悟空”等人一聽“弓箭準備”,立郎各就各位,凝神控着兵器,隻要弓弦聲響,立将射來的毒箭擊飛。

     啞巴方守義,擔心盟主江玉帆的寒玉折扇不能封格毒箭,慌忙才開鹿皮胯囊,迅即将戰國“金鬥”拿出來。

     “金鬥”一出皮囊,光芒四射,耀眼生花,所有劍光彩華都顯得暗淡下來。

     頓時,草叢中“沙沙”聲響,樹枝上“嗤嗤”連聲,無數的“牛王蜂”,嗡的一聲,倉惶飛向了夜空,樹上草中的毒蛇毒蜘蛛,除了已死僵斃凍死在地上的,刹那間俱已逃竄得無影無蹤。

     手捧“金鬥”的啞巴看得一呆,“悟空”等人個個稱奇,江玉帆和陸貞娘幾人,知道這是“金鬥”出現的奇迹。

     就在這時,蓦然傳來“七陰叟”的凄厲大唱道:“快燃火把!” 喝聲甫落,立即響起數十聲暴喏。

     一陣“嚓嚓”聲中,立即閃起一片火花,“蔔蔔”聲中,松油火把一個一個的燃起來,刹那間,火焰熊熊,紅光四射,谷口的情形,清晰可見。

     江王帆等人一見火把點燃,立即舉步向前。

     前進中凝目一看,隻見再有七八丈距離就到了樹林的邊緣,而樹林的外面,良是一片直達谷口的平坦廣場,光滑如鏡,寸草不生。

     再看廣場的中央,在數十高舉火把的黑衣壯漢之前,赫然立着三十餘名高矮不等,胖瘦不一,手持各式各樣兵器的高手。

     中央當前一人,年約八旬年紀,骷髅形的幹癟臉,皮膚灰黑,環眼,勾鼻,尖嘴,須下蓄着幾根狗纓須,身材瘦削,躬腰駝背,徒手未攜兵器。

     江玉帆等人一看,知道當前身材佝偻,滿面怨毒,目光炯炯如燈的就是“毒鬼谷”老谷主“七陰叟”古鐘。

     和“七陰叟”并肩站立的,竟是一個看來未滿三十歲的青春尼姑。

     隻見青春尼姑,穿黑緞僧袍,白襪雲履,頭戴黑絨帽,項挂念珠,手持一柄金絲拂塵,除此并無其他兵刃,青春尼姑的面目雖然姣好,但她的皮膚同樣的晦暗灰黑,顯然也塗了一層防毒藥物。

     江玉帆見青春尼姑居然和“七陰叟”并肩站在一起、斷定絕非等閑人物。

     立在“七陰叟”和青春尼姑身後四尺處,是兩個黑衫中年人和黑衣勁裝女子,有的背刀,有的背劍,有的手持畸形兵器。

     兩個中年男子,都在四旬左右,一個手使雙鞭,一個手使雙鈎。

     使雙鞭的一人,年齡較長,約四十四五歲,濃眉,細限,颌下流着短須,緊緊閉着雙唇,一臉的憤怒之色。

     使雙鈎的一人,大約四十歲,除了身體較為瘦長,像貌與使雙鞭的有些相似,很可能是“七陰叟”的兩個兒子。

     果然,就在這時,身後的“一塵”道人,已低聲報告道:“啟禀盟主,立在‘七陰叟’身側的青春尼姑,法名叫‘蓮心’,是個佛門敗類,和‘七陰叟’在一起已鬼混了四五年了……”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接口道:“蓮心木來是個女淫賊,在西北作案太多,遭到各方俠士的追擊,無法再在西北立足,所以才扮成尼姑裝束,遮蔽追殺人的耳目,不知怎的和‘七陰叟’這老鬼勾搭上了!” 江玉帆一聽,立即關切的問:“立在‘七陰叟’身後的兩個中年人,可是他的兩個兄子?” “風雷拐”颔首道:“不錯,使雙鞭的是老大,名叫古興霸,使雙鈎的是老二,名叫古宇霸,在太湖堤岸死在陸姑娘‘銀針’下的是老三古長霸!” 江玉帆立即似有所悟的說道:“這麼說,那八個黑緞勁衣女子,都是‘七陰叟’的兒媳了!” “一塵”接口道:“是的,那三個頭插白花的少婦,就是死在太湖堤岸古長霸的三房妻子。

    ” 江玉帆舉目再看,果見緊靠右端站立的三個黑衣少婦的鬓發上,每人都插了一朵白絹制成的孝花。

     再看八個黑衣少婦身後的二十幾名黑衣漢子,個個挺胸凹肚,俱都目光有神,顯然是“毒鬼谷”中武功較高的高手。

    這可根據那些高舉火把的黑衣壯漢,每人手中都提着一柄雙鈎劍而斷定。

     因為,由破廟經斷崖,以及派去拉“陰風窟”鐵門的人可以斷定,使用雙鈎劍的高手,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物。

     江玉帆有了這一想法,因而将八個黑衣少婦身後的二十幾名高手,另有了較高的估計,否則,方才發話的“催命鬼”,便不會向“鬼刀母夜叉”和“黑煞神”出言諷譏,顯然是自恃武功高而沒有将他們兩人放在眼内! 江玉帆心念間,業已進入場中,略微一揮手勢,就在距“七陰叟”身前五丈處停下身來。

     就在江王帆等人停步的同時,“七陰叟”已怒聲道:“你們每個人都戴了手套面罩,可都是些見不得人的鼠輩?” 江玉帆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沉聲說:“七陰叟,你少賣狂,在下念你老邁,也是一号武林知名人物,不為已甚,特給你一個自新活命的機會,否則,如再執迷不悟,逞強鬥狠,仗着一些毒蟲毒物害人,告訴你,明天日出,你們‘毒鬼谷’在江湖上,将被永遠除名!” 話聲甫落,“七陰叟”哈哈一聲厲笑,緩緩點着頭,一個字一個字的切齒恨聲道:“好,好,你娃兒可能就是新近崛起江湖的江玉帆了?” 江玉帆哼了一聲,接口道:“末學後進,談不上崛起江湖,隻是甫離師門,為武林、為蒼生、盡綿薄、濟危難而已!” “七陰叟”再度哈哈一笑道:“江玉帆,老夫與你何仇何怨,你要領着這些滿手血腥,生性嗜殺任性的亡命之徒,處心積慮,事事與老夫為敵?” 江王帆立即沉聲說:“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古雲: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過能改,善莫大焉;佛家又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本同盟的兄弟姊妹,個個俠肝義膽,俱都嫉惡如仇……” 話未說完,“七陰叟”突然厲聲道:“放屁,你們是什麼俠肝義膽?;連身懷有孕的婦女你們都不放過,還談什麼為蒼生,為武林?” 說罷,突然回頭,以悲憤怒極的聲調,尖厲的大喝道:“擡出來給他們看!” 大喝甫落,身後的男女人衆,立即閃開了一條通道,隻見四個身穿黑衣的中年婦人,擡着一塊門闆,黯然神傷的走出來。

     江玉帆一見門闆上用黑布覆蓋着隆隆豉起的一物,便知是黃昏在斷崖下被憨姑沈寶琴用多孔陰陽輪擊斃的黑衣女子“七陰叟”懷有身孕的兒媳婦。

     隻見“七陰叟”看了一眼門闆上黑衣女子的屍體,立即望着江玉帆,目射冷焰,極怨毒的恨聲說:“江玉帆,你成心與本谷為敵,一路殺至此地,一個活口不留,連一個孕婦也不放過,你将何以對天下武林豪傑,你将何以對你的父母?……” 江玉帆不知“七陰叟”施的是瓦解他鬥志的奸計,而後趁機下手将他殺死,将來就以江玉帆兇殘成性,殺死他懷有身孕的兒媳為理由向江老堡主評理。

     但是,他目前絕不談江玉帆的身世,更不提寒玉折扇和“塞上姥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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