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帆看罷,不由搖頭愉快的笑了?
倒身床上的朱擎珠,高嘟着小嘴,一臉的嬌嗔,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直注視若江玉帆臉上的表情,這時見他笑了,不由生氣的說:“有什麼好笑的?”
江玉帆沒有理她,兀自将紙條疊好,收進信封内。
朱擎珠一見,不由關切的嗔聲問:“鄧老爺子的信上怎麼說?”
江玉帆漠不關心的說:“我外公回九宮堡了!”
朱擎珠聽得神色一驚,不由撐起雙肘,焦急的說:“他老人家走了,我的穴道誰來解呀?”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正色說:“當然是由我……”
話未說完,朱擎珠已又氣又急又委屈的說:“他老人家用的是特殊手法呀!”
江玉帆故意一揚手中的信封,有些得意的說:“沒關系,他老人家都告訴我了。
”
了字方自出口,朱擎珠已忍笑瞠聲說:“拿給我看!”
說話之間,右手虛空一招,“蔔”的一聲,竟把江玉帆手中的信封,以“虛空攝物”的絕妙手法,引了過去!
江玉帆沒料到朱擎珠竟具有他們九宮堡的不傳絕學,心中一驚,也虛空一招,“波”的一聲輕響,信封應聲被扯得粉碎。
由于兩力相引,信封經不住雙方相反的勁力,因而被扯得粉碎。
但是,江玉帆的功力深厚,扯碎的紙片依然紛紛回到江玉帆的手中。
朱擎珠見江玉帆神情震驚,顯然大感意外,自然知道是為了什麼,但她卻哼了一聲,理直氣壯的嗔聲說:“發什麼呆?是爺爺叫江伯伯教給我的,又不是我要學的。
”
說此一頓,舉臂揚腕,照準窗前仍燃着的紅燭,纖指一彈,“蔔”的一聲,火苗應聲而滅,同時,繼續說:“還有這一招!”
燭光一滅,窗紙發白,這才知道天光已經亮了。
江玉帆的确看楞了,他不知道朱擎珠還具有了他們九宮堡的什麼奇技絕學,今後和表妹等人施展“傳音入密”的功夫時,說話還真得小心點兒。
當然,朱擎珠在爺爺那兒那等得寵,爺爺命爹教她幾項絕技,那是很有可能的事,因而,他也恍然大悟,朱擎珠何以敢單身獨闖“毒鬼谷”。
站在門簾外的陸貞娘,見江玉帆久久不語,趕緊圓場,笑着說:“玉表弟,快給珠妹妹将穴道解開呀,她的穴道被制恐怕有半個多時辰了。
”
話聲甫落,朱擎珠己急聲要求說:“陸姊姊,請你來給找解嘛!”
門外的陸貞娘一笑道:“我的傻妹妹,鄧老爺子用的是特殊手法,姊姊怎的解得開呀?”
朱擎珠依然倔強的說:“不,我不要玉哥哥碰我!”
話雖如此說,但她卻嬌靥含春,櫻口忍笑,一雙明目含情脈脈的望着江玉帆,似在給個郎鼓勵,又似給個郎誘惑。
江玉帆看得心中怦然一動,俊面倏然泛紅,再度楞了,這副青春少女的宜嗔宜喜圖,果然給了他極大的誘惑。
正待舉步走向床前,房外擔心把事鬧僵的陸貞娘,已再度催促說:“表弟,快一點吧,‘悟空’大師諸位還等着珠妹妹一起吃飯呢!”
話聲甫落.立即響起“悟空”等人的謙聲說:“不急不急,不餓不餓!”
江玉帆一聽,會意的“哦”了一聲,急步向床前走去。
朱擎珠自覺已是江老堡主親口答應的孫子媳婦了,而且也得到師祖“金狒盲尼”的許可,可說已是九宮堡名正言順的少堡主夫人了。
但是,當她興沖沖的趕到九宮堡,檀郎已經離開了,等到千方百計的找到他,隻見他身邊已經有了美女四五個,看在她的眼裡,簡直氣昏了。
瓦解了“毒鬼谷”,她木來決定轉回九宮堡,甚或央求祖師“金狒盲尼”為她視發,當一輩子的尼姑,終生不下梵淨山了。
經過了鄧正桐的惱火,點了她的穴道,鄭重的為她分析利弊,将她悄悄的由後店送進客室後,她也仔細的想了一番,江玉帆是老堡主的命根子,不管老堡主如何喜歡她,他總不會過份苛責他自已的孫子。
再說,她嫁的是江玉帆,如果江玉帆不喜歡她,她這個在九宮堡八位堡主夫人心目中的“可人兒”,恐怕也不可人了。
為了争口氣,決心離開他,但是看看眼前的檀郎,既英挺又俊秀,說他聰明,看來又有些憨傻,心裡又實在舍不得。
這時見江玉帆急步走至床前,隻得高嘟着小嘴,望着自己的兩個膝蓋,十分委屈的說:“喏,就在膝蓋上!”
江玉帆一聽是膝蓋上,不由楞了,不自覺的說:“什麼?膝蓋上那有什麼穴道?”
朱擎珠一看,不由刁鑽的“噗哧”一聲,笑了,同時,笑着說:“你不是說鄧老爺子告訴你用的是什麼手法,點的是什麼部位了嗎?”
江玉帆被間得俊面一紅,頓時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朱擎珠再度一笑,生氣的間:“鄧老爺子的信上寫了些什麼?”
江玉帆隻得微紅着俊面笑着說:“他老人冢,不要讓你跑了,他先回九宮堡了!”
朱擎珠一聽,立即得意的一笑,深情的望着江玉帆,竟用“傳音入密”的功夫,撒嬌似的說:“怕你不告訴我,鄧老爺子是點在‘膝後穴’上!”
江王帆聽得暗吃一驚,發覺朱擎珠果然具備了不少九宮堡的不傳絕學,他另一方面吃驚的原因是,陸貞娘其有這種功夫,而且是同一心法,朱擎珠的話,必然全被陸貞娘聽到了。
心念間,他已在朱擎珠的左右膝窩旁用勁一捏,朱擎珠不自覺的嬌呼了一聲,同時,粉面漲得通紅。
這時,門簾啟處,陸貞娘、韓筱莉、佟玉清與阮媛玲四女,已神情關切的含笑走了進來!
朱擎珠一見陸貞娘等人,嬌靥更紅了。
陸貞娘首先關切的說:“解開啦?快讓表弟為你按摩一下吧!”
朱擎珠心裡雖然希望檀郎這麼作,但她當着陸貞娘四女的面,卻不得不羞紅着嬌靥,忍笑嗔聲說“我才不要他碰我呢!”
陸貞娘一聽,立即愉快的笑着說:“那姊姊來為你按摩!”
說話之間,急步走向床前。
江玉帆一見,隻得含笑退至一側。
佟玉清冷眼旁觀,她根據朱擎珠對江玉帆的稱呼“他”而自稱“我”,知道朱擎珠與江玉帆的關系遠超過了陸貞娘。
這時見個郎仍站在床前純真而自然的微笑,看樣子江玉帆還不知道朱擎珠已是他的未婚妻子了。
是以,趁江玉帆含笑向她望來之際,立即以目示意,告訴他你可以出去了。
江玉帆會意的點點頭,立即含笑走了出去。
俗玉清當江玉帆出門時,會親自為江玉帆掀開門簾,江玉帆也真摯親切的向她笑一笑。
但是,當佟玉清放下門簾回頭望向床上時,發現朱擎珠正以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冷冷的望着她,目光中充滿了驚異。
佟玉清看得心中一驚,知道玉弟弟方才對她親切多情的一笑,被朱擎珠看個清清楚楚!
是以,急忙一定心神,立即向朱擎珠親切的颔首笑一笑。
朱擎珠對佟玉清的進來看她,原就感到有點意外,這時見佟玉清向她親切含笑,也點頭笑一笑。
但是,她卻一面刻意打量佟玉清,一面用“傳音人密”的功夫向為她按摩的陸貞娘,問:“陸姊姊,這位姑娘是誰呀?”
陸貞娘何等聰明,知道問的是佟玉清,由于朱擎珠用的是“傳音入密”的功夫,剛剛走出門去的江玉帆,必然也聽得清清楚楚,而佟玉清現在是江玉帆心目中最喜歡的女孩子,而佟玉清有沒有具備這種功夫,她也不得而知,如今,他萬一把話說錯了,不但得罪了佟玉清,也惹惱了江玉帆,必然嚴重的影響了他們之間的和睦。
是以,心念電轉,也用“傳音入密”的功夫,笑着說:“她是佟玉清妹妹,也是我們的好姊妹,你今後喊她玉清姊姊好了!”
朱擎珠一聽,不由驚異的“噢”了一聲,她聽出陸貞娘的口氣中有顧忌,因而也證實了佟玉清在江玉帆的心目中,占着極重要的地位。
就在這時,站在床前的韓筱莉,已向她抱歉的笑着說:“前夜在官道上把你珠妹妹給得罪了,請不要介意才好!”
朱擎珠早在“飛蛟”鄧正桐的口裡知道了韓筱莉的師承和來曆,而且,在前兩天的晚上,她也會聽到韓筱莉稱呼江玉帆表弟,說來,應該是“彩虹龍女”蕭女俠的親戚。
這時見韓筱莉當衆先向她緻歉,心甚不安,因而坦誠說了些自己的不是,并請韓筱莉不要介意。
陸貞娘早已有了領袖群雌,做同室姊妹領導人的雄心,是以,也趁機為朱擎珠介紹了佟玉清和阮媛玲。
相詢之下,朱擎珠還比阮媛玲大了一歲。
由于“悟空”等人還等着朱擎珠入席進餐,是以,五人略談幾旬,立即掀簾走了出來。
廳上依然點着燈火,但院中的天光業已亮了。
散坐廳上的“悟空”等人,一見陸貞娘領着朱擎珠走出來,紛紛起身示迎。
高居中央上座的江玉帆,也含笑站起身來。
朱擎珠兒“悟空”等人對她如此優禮,想到這幾天自己使性子,耍脾氣,甚覺不好意思。
江玉帆為朱擎珠介紹了“悟空”“一塵”和“風雷拐”等人,張嫂率領着“四喜”丫頭也上前見禮。
寒暄已畢,大家依序就座入席,你我獻菜,彼此敬酒,氣氛逐漸和諧,歡笑之聲也在席間響起來。
江玉帆看在心裡高興,心說,朱擎珠可能不會再說走了。
酒過三巡,陸貞娘首先關切的問:“珠妹妹,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來了‘毒鬼谷’?”
朱擎珠見間,嬌靥绯紅,末言先笑,有些羞澀的說:“上個月小妹由梵淨山回到了九宮堡,爺爺才對我說玉哥哥藝滿回家,又趕往太湖了……”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問:“你去了太湖?”
朱擎珠微一搖頭說:“沒有,為了知道你們的确實行蹤,我和鄧老爺子先去了陸姊姊的飛鳳谷……”
陸貞娘立即笑着問:“是他們告訴你我們來了毒鬼谷?”
朱擎珠再度搖首道:“不,老管家陸壽說,你們去了長塗島……”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比劃着手勢插言道:“珠姑娘,您該去長塗島找我們呀!也好開開眼界,親眼看看千年石龍,據胡醫道長老雜毛說,普天底下就剩了這麼一條了,其他的早已絕了種斷了後……”
話未說完,“一塵”道人已忍笑沉聲說:“貧道什麼時候說天底下就剩了這麼一條了?”
朱擎珠卻有些驚異的笑着問:“真有這麼一條千年石龍呀?”
“黑煞神”聽得精神一振,立即拉開說評書的調子,煞有介事的正色說:“珠姑娘,您不知,這條幹年石龍多兇惡,身長五丈五,高有八尺多,嘯聲如雷,奔走如飛,張開血盆大口能噴火,渾身甲鱗,寶刀利劍對它無奈何,隻見它,頭如麥鬥,眼似明燈,滿嘴的利牙,吓得有人打哆嗦……”
“鬼刀母夜叉”一聽,覺得臉上無光,不由怒罵道:“胡說八道,什麼時候吓得有人打哆嗦?”
“黑煞神”立即正色說:“俺打哆嗦還得先向你報告?”
“獨臂虎”覺得“黑煞神”有損十一兇煞的威風,不由氣得一搖頭,忿忿的說:“真他娘的丢人,何必說你打哆嗦?”
“黑煞神”毫不遲疑的沉聲道:“俺說你,你不揍俺?”
話未說完,俱都哈哈笑了,即使“獨臂虎”也忍不住搖搖頭,無可奈何的笑了。
朱擎珠首先斂笑,含笑解釋說:“我當時決定馬上趕往長塗島,可是鄧老爺子說,先來‘毒鬼谷’等,一定能等得到!”
江玉帆關心的是爺爺對他的事,究竟知道了多少,是以關切的問:“你這次出來.為什麼請我外公陪着?”
如此一問,朱擎珠的嬌靥頓時漲得通紅,乍然間,竟不知如何答覆。
她究竟是個心思靈敏的少女,心中一動,情急生智,脫口急聲道:“不是老人家陪我,是爺爺要我陪他老人家!”
江玉帆不由迷惑的問:“為什麼要他老人家出來?”
朱擎珠想到個郎的問話不夠技巧,芳心一氣,立即沉聲說:“還不是為了你在外面闖的禍太多了,爺爺不放心……”
江玉帆趕緊解釋說:“一切都是誤會,事情都會一件件的澄清,而且都可得到圓滿解決。
”
朱擎殊立即淡淡的問:“你說的澄清,誤會,是指的那幾件事?”
江玉帆立即正色說:“第一件是‘獠牙妪’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