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步向前走去。
“獨臂虎”在左,“黑煞神”在右,雨人相隔兩丈距離,并肩齊進,一個緊握虎尾鞭,一個手提鍊子錘,俱都蓄滿功力。
江玉帆,陸貞娘,以及“悟空”等人,俱部保持适常的間隔距離在後跟進。
前進十數丈,已是直通狹谷内的青石大道。
“黑煞神”一見,立即向“獨臂虎”揮了一個“停止”手勢,因為自青石大道開始至谷口,雖有斜度,但卻平滑如鏡,既無樹木,也無亂石。
就在這時,右邊的縱嶺上,再度大喝道:“朋友,有拜帖就送過來!”
“黑煞神”也大聲道:“你躲在什麼地方?老子看不到!”
黑暗的縱嶺上,突然紅光一閃,一盞紅燈已舉起來,同時,大聲說:“朋友,過來吧!”
“黑煞神”一見,立即在腳下撿了一顆雞卵大小的圓石,同時,大聲說:“朋友,接着,帖來了!”
說話之間,揚臂振腕,照準紅燈下方,呼的一聲将石投出
卵石擲出,疾如流星,挾着“霍霍”聲響,直向紅燈下方飛去,根據投擲的方位,恰是舉燈那人的胸部或小腹!
隻聽“铮”的一聲清脆聲響,濺起數點細小火花,紅燈一閃,頓時一片漆黑!
就在紅燈落下的同時,弓弦聲響,嗖嗖連聲,漫天羽箭,有如飛蝗撲食般,挾着驚人勁風,漫天射下!
自以為聰明的“黑煞神”,這時才知道縱嶺上的那人一直在騙他,騙他走出亂石堆再拿亂箭射他。
心念及此,頓時大怒,早已忘了什麼是“兵不厭詐”,不由氣得大喝一聲:“操你祖宗,老子來宰你!”
大喝聲中,飛舞着練子錘,飛步向嶺上奔去。
“獨臂虎”一見,也大喝一聲,飛舞着虎尾鞭向前沖去。
兩人這一瘋狂飛撲,無數羽箭盡被砸斷擊飛。
江玉帆知道“迎進容易退避難”,立即大喝一聲:“大家沖!”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一聽,紛紛嬌叱大喝,各揮武器,如飛向前奔去。
江玉帆和“悟空”幾人奔右嶺,陸貞娘和韓筱莉、朱擎珠、佟玉清,以及“鬼刀母夜叉”
和阮媛玲,緊跟“獨臂虎”身後奔上左縱嶺。
這些人都是何等身手?行動似流星,劍快如飄風,一奔上縱嶺,見人就殺,手起劍落、血濺頭飛。
“鬼刀母夜叉”,更是虎入羊群,雙刀如剁菜般砍下。
右邊縱嶺上的江玉帆和“悟空”等人、騰躍進,對滿嶺的弓箭手,掌劈鏟殺鐵拐砸,有如扁擔打西瓜。
刹那間,鬼哭狼嗥,慘叫連天,看見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這等駭人聲勢的弓箭手,一聲呐喊,丢弓棄箭,紛向嶺下逃竄!
但是,高處一聲尖銳哨響,漫天羽箭,再度飛射下來,聲勢尤為猛烈!
江玉帆一看眼前形勢,已不容後退、大聲一喝、繼續向上沖去!
高處的弓箭手,一見江玉帆等人沖上來,右縱嶺上的紛紛向東逃竄,左縱嶺上的弓箭手,紛紛向西逃竄,看來有條不紊,似乎久經訓練。
江玉帆一見,心知有異,凝目向上一看,隻見黑虎嶺半腰的斷崖上,懸滿了巨石滾木和沙包。
一看這情形,頓時大吃一驚,立即氣納丹田,大喝一聲:“快退”
就在江玉帆喝聲甫落的同時,斷崖上“當”的一聲宏亮鑼響,接着是數聲大喝!
隻聽一聲驚天動地,震撼山野的轟隆雷響,無數大小黑團,挾着滾滾白煙,勢如山崩堤缺般,轟隆轟隆的直滾下來。
江玉帆深怕陸貞娘等人沒有聽見,再度大喝一聲“快退”,才轉身如飛,直向縱嶺下馳去。
鑼聲一響,亂箭同時停止,但斷崖上仍有不少冷箭射下來!
江玉帆身法奇快,看看将至谷口,兩座縱嶺上,相繼響起數聲男女“哎喲”聲!
哎喲之聲甫落,左面縱嶺上立即傳來“鬼刀母夜叉”的驚呼聲:“陸姑娘,沈老妹子的屁股……”
江玉帆心中一驚,知道憨姑的後股中箭了!
于是,急忙刹住身勢,回頭一看,發現“悟空”等人俱都如飛奔了下來。
“黑煞神”和秃子的兩人肩臂上,俱都中了一箭,方才的“哎喲”聲,可能是兩人所發?
但,緊跟秃子兩人身後七八丈處,便是勢如奔雷而下的滾木巨石。
“黑煞神”一見江玉帆仍站在嶺角下,立即大聲催促道:“盟主快走,後面沒人了!”
江玉帆颔首應了一聲,一俟“黑煞神”和秃子奔過,也展開輕功疾馳而下。
到達一排巨樹下,發現陸貞娘,韓筱莉,以及“悟空”等人都到了。
江玉帆首先脫口關切的問:“人都回來了沒有?”
“悟空”不由生氣的說:“笨蛋都回來了,别人還會留下!”
“黑煞神”知道說的是他,但他自知躁進誤事,恨得反臂握住肩頭上的箭杆,“嘿”了一聲,猛力拔下。
這時“一塵”已代秃子把臂上的箭取下來,同時,震驚的急聲道:“盟主,箭上有毒!”
江玉帆等人一聽,立即攏了過來。
隻見“一塵”道人手中拿的長杆羽箭,箭頭上鮮血發烏,果然有毒!
江玉帆已代憨姑将箭取下來,箭頭上也喂有劇毒。
衆人打量間,“一塵”道人已在囊中取出了藥粉和藥丸,分别交給佟玉清和“風雷拐”,來替秃子和憨姑服敷。
“一塵”道人又拿着藥囊走到臉色鐵青,兩手叉腰而立的“黑煞神”面前。
“黑煞神”一見,立即自責的怒聲說:“俺是笨楮,俺不要服!”
“鬼刀母夜叉”立即譏聲道:“歪嘴,不趕快吃藥,馬上完蛋喲……”
“黑煞神”立即一瞪眼,怒聲道:“俺早就不想活了!”
“鬼刀母夜叉”冷冷一笑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一下,老媽媽也别想抱孫子啦……”
“黑煞神”一聽,跺了一下腳,咬了咬牙,歎了口氣,伸手把“一塵”道人手中的一粒藥丸搶過去,順手放進大嘴裡,脖子一伸,“咯”的一聲咽了下去。
江玉帆看了感慨的搖搖頭,覺得這個渾猛粗犷的黑臉鐵漢,雖然性如烈火,但他的一顆心卻時時挂念着家中的老母親,實在令人感動。
由于秃子憨姑和“黑煞神”的箭傷并不嚴重,江玉帆等人的心情都放寬了不少。
這時,東天已升起明月,雖然夜霧未散,但較方才業已稀薄。
大家舉目再看,隻見狹谷内,白煙滾滾,直升夜空,轟隆如雷的聲響,谷峰迥應,仍在嗡聲不絕,無數滾木巨石,業已滾到谷口和縱嶺下,這等駭人聲勢,江玉帆等人還是第一次看見,第一次親身體驗。
“銅人判官”看罷,立即忿忿的提議道:“盟主,箭已射過了,石頭滾木也放過了,卑職認為咱們可以趁亂再沖一次……”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搖頭正色道:“不必了,再沖上去情形可能更糟!”
說話之間,陣陣強勁的西北風,呼呼的吹過來,突然吹得每個人都有幾分寒意。
漫山的薄霧,随之向南滾去,看樣子,片刻之後,就要風吹霧散了。
也就在這時,“黑虎嶺”上突然飄下來陣陣笙弦琴歌,顯然,“甘陝雙殘”等人,正在“二仙宮”中飲筵聆歌,觀舞取樂。
垂頭坐在一塊岩石上的“黑煞神”一聽,不由氣得一跺腳,切齒恨聲道:“氣死老子了!”
江玉帆聞聲轉首,發現“一塵”道人正由“黑煞神”處走過來,立即關切的問:“他們三位的傷勢怎樣?”
“一塵”道人恭聲道:“還好,由于他們在大戰‘毒鬼谷’時,都服過了‘靈芝仙草玉乳露’,血中仍有仙草玉乳的精華靈氣,所以都沒有染毒現象,服過‘祛毒丹’,塗過‘消毒散’,休養兩三天就好了……”
“黑煞神”一聽,立即瞪眼怒聲問:“什麼?休養兩三天?那俺不成了廢物啦?”
江王帆沒有理“黑煞神”,依然望着“一塵”道人,凝重的說:“現在我們仍按照方才的計劃,由東方峭壁強行攀登上去……”
“風雷拐”一聽,立即擔憂的說:“如今行蹤已露,較之方才恐怕更難了!”
江玉帆一聽,極其信心的說:“現在雲消霧散,月華如練,對我們十分有利,雖然西北風很強,但我們由東南攀上去,對我們并無太大影響!”
說話之間,發現那邊的“黑煞神”,側着耳朵在注意聽,知道這個鐵漢不安置好,什麼禍事都能給你統給出來。
是以,繼續望着陸佟韓朱阮,以及“悟空”“一塵”等人,有力的說:“方才小弟還真擔心嶺上的高手,由這道狹谷潛襲下來,當我們攀升至中途,猝然對我們下手,現在有了芮壇主、王壇主和沈執事三人守在此地,我們業已免了後顧之憂……”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豪氣的說:“盟主,您盡管到嶺上去收拾兩個老怪物,這兒的差使交給 俺來做,不管下來多少龜孫子,保險不讓他們活一個……”
江玉帆一聽,立即贊聲說:“好,把守狹谷口的責任就交給你們三人了!”
說罷,立即望着陸貞娘和“悟空”等人,和聲道:“我們走吧!”
于是,沿着樹林前緣,迳向正東馳去。
佟玉清起步之前,特的回頭看了一眼秃子,憨姑和“黑煞神”,發現秃子憨姑兩人,俱都倚坐在樹下閉目養神,隻有“黑煞神”一人,坐在岩石上.怒目望着谷口,一臉的氣債。
這時月華皎潔,雲霧早被呼呼的西北風吹散,狹谷内滾木巨石堆積,半嶺上形勢清晰可見,斷崖處仍壘積了不少巨石滾木,果然被江玉帆猜中了,再度由狹谷縱嶺強行登嶺,依然是徒勞無功。
這情形,緊随着江玉帆身後急急飛馳的“悟空”“一塵”等人也看到了,無不暗贊江玉帆有見地。
由于雲霧已散,“黑虎嶺”的虎頭頂上已有一蓬燈光沖上半天,雖然看不到“二仙宮”
富麗巍峨的宮殿,但宮内燈火輝煌的情形可以想見。
江玉帆在前急急飛馳,他無心去想“甘陝雙殘”等人如何的在“二仙宮”中飲酒取樂,他隻擔心這等險惡山勢,“悟空”等人能否飛登得上去。
因為,愈往東北繞去,地勢愈低斜,相反的“黑虎嶺”的形勢便愈形峻拔高絕。
漸漸,東北暗處已傳來“隆隆”水響,即使不是深澗也是流溪。
朱擎珠一看這等峻拔形勢,立即低聲道:“玉哥哥,不能再深入了!”
江玉帆也正有同感、是以,聞聲刹住身勢。
佟玉清也在旁提醒說:“照一般原則來說,天險陡削之處,防守必不太嚴,但‘雙殘’邀來夭批高手,這麼大的一座‘黑虎嶺’,怕不三五丈内便有一人,尤其我們已露了行藏之後。
”
陸貞娘,韓筱莉,以及“悟空”等人,紛紛說有理。
“鬼刀母夜叉”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但看了壁立如削,高達數十丈的崎險斷崖,也不敢随便發話了,尤其是愈來愈強烈的西北風,刮得呼哨作響,滿山的巨松柏樹都在搖晃,好似峭壁就要傾塌下來似的,令人看了,更覺心寒。
更令“鬼刀母夜叉”心寒的是,斷崖以下才是半嶺的虎頸,那顆形如虎頭的高凸圓峰,聳立夜空,更顯得巍峨高聳。
換句話說,即使強行登上斷崖,還要繼續攀登虎頭峰,再硬闖“雙殘”高手如雲的豪華“二仙宮”。
但是,江玉帆仰首看了一眼崖巅,卻極有信心的說:“小弟和陸表姊莉表姊五人由此地上,請左護法右護法諸位由前面的突角處上!”
說罷,舉手一指方才過來一處轉角處,繼續說:“諸位攀升至崖巅時,必須聽到小弟的招呼再翻上去,不可冒然硬闖!”
“悟空”等人一聽,同時恭聲應了個是,因為他們仍記得那邊的形勢較有斜度,峭壁上尚生有藤蘿小樹。
江玉帆吩咐完畢,又望着陸佟韓朱阮五女,叮囑道:“登上斷崖,手法要快,最好不要讓樁哨發出呼叫聲來!”
“銅人判官”立即接口道:“如果盟主這面情勢大亂,屬下等就趁亂跟上去。
”
江玉帆正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