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遲疑的說:“表姊是說……”
陸貞娘立即接口道:“我認為即使‘雙殘’沒在‘二仙宮’内設有機詐圈套,也是在以笙弦歌舞來激怒我們強行登山,這樣他們預光設置的滾木巨石和連珠弩箭才能發揮效用。
”
如此一說,“悟空”等人紛紛說有理。
佟玉清繼續接着說:“既然如陸姊姊說的這樣,‘杜三釘’尚在宮外,‘雙殘’必然也在外把守着某處要隘……”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已興奮的贊聲說:“對,老妹子說的對極了,怪不得方才逼咱們由峰後崖攀上來呢……”
“一塵”道人氣“鬼刀母夜叉”罵他雜毛,這口氣一直還憋在心理,這時覺得大家登上峰來,根本沒遇到阻礙,正是駁斥她的最好借口,是以,冷哼一聲,正待說什麼,西邊突然傳來一聲内力充沛 的沙啞怒喝:“那面是什麼人?”
“一塵”剛要出口的話,趕緊住口不說了。
佟玉清立即一指“鬼刀母夜叉”,悄聲道:“大姊的聲音被他們聽到了!”
話聲甫落,不遠處突然響起一個緊張的聲音道:“晉八爺,是我!”
說話之間,一個急急奔馳的聲音,直向西邊奔去。
“鬼刀母夜叉”木來有些不好意思,這時一聽,立即理直氣壯的說:“不是我吧,是另外跑來了個小子。
”
又聽那聲音沙啞的人,有些驚異的問:“胡督巡,有什麼事嗎?”
隻聽那個被稱為胡督巡的人,依然有些緊張的說:“兩位仙翁要小的前來轉告三爺和八爺,鎮山道長和法師以及兩個巡宮執事都被姓江的那夥人給殺死了,‘天水寨’的劉老寨主也率衆下山了……”
話未說完,已聽“杜三釘”驚異的問:“這話是誰說的?”
那個被稱為胡督巡的人回答道:“我家兩位仙翁已親去後崖看過了,隻剩下‘五龍牧場’的幾十名弟兄還躲在暗處,‘遊俠同盟’的人可能已由前峰繞過來!”
隻聽“杜三釘”吩咐道:“王武師,你快去通知大家注意!”
又聽聲音沙啞的那人急聲問:“方才你過來時,可是與一個高嗓門兒的女人在談話?”
隻聽那個被稱為胡督巡的人,驚異的說:“沒有哇?”
又聽沙啞的那人“噢”了一聲,催促道:“你快去請兩位仙翁和鄧老莊主來,就說姓江的小子們已經進宮了!”
隻聽那個胡督巡,震驚的應了兩個是,一陣衣袂風響,想是已經馳去。
接着是“杜三釘”的聲音,驚異的問:“晉兄,你該不是開玩笑的吧?”
隻聽姓晉的那人,正色說:“我老花子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一塵”道人一聽,立即悄聲道:“盟主,現在說話的人就是惡丐‘馬臉無常’!”
說話間,已聽“杜三釘”不解的說:“那你為什麼說姓江的小子們已經進宮了呢?”
隻聽惡丐“馬臉無常”正色解釋道:“我是聽了方才那個粗聲粗氣的娘們兒聲音,很有些像十一兇煞中‘母夜叉’的味道……”
話未說完,已聽“杜三釘”笑着問:“怎麼,‘鬼刀母夜叉’說的話還有味道?”
隻聽惡丐“馬臉無常”輕浮的一笑道:“那個騷娘們兒,自從她那死鬼丈夫魂歸地府後,一直和我老花子打得火熱,别說她說話的味道,就是她身上有幾個疤我都能數得清清楚楚……”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驚,深怕“鬼刀母夜叉”中了惡丐的激将之計,正待悄聲警告,但是已經遲了隻見“鬼刀母夜叉”,兩眼一瞪,厲聲大吼道:“放你娘的屁!”
大吼聲中,提着一對多環厚背鬼頭刀,神情如狂,飛身向惡丐發話之處撲去。
佟玉清一見,脫口嬌呼:“薛姊姊!”
但是,江玉帆衫袖一拂,早已身形如煙的跟了過去。
陸貞娘等人那敢人且慢,紛紛起步,緊緊跟在江玉帆身後。
衆人飛身撲進中,發現西南樹隙間,現出一片平坦廣場,在昏朦的月光下,清楚的看到站着兩個顯著不同的老者。
左邊老者,年約七旬年紀,頭戴煙呢帽,身穿天藍簇花錦緞袍,腰跨厚背刀,生得霜眉銀須,綠豆眼睛酒糟鼻。
右邊老者,一頭蒼白亂發,穿着一襲破舊灰黑大褂,一對三角限,兩道掃帚眉,裂着一張厚嘴,露出兩排黃于,在他稀疏白須的下巴下,生了一個紅紫肉瘤,看來有飯碗那麼大,手裡拿着青竹打狗棒,遠遠看來,油光水滑。
大家很明顯的分辨出來,左邊的老者是“雙殘”由陽河鎮邀來的“杜三釘”,右邊生瘤的老花子,即是方才激罵“鬼刀母夜叉”的“馬臉無常”晉八。
就在大家撲進打量的一刹那,前面松林中,一聲呐喊,蜂湧般奔出數十手提弩弓的勁大大漢來,想是聽到了“鬼刀母夜叉”的怒吼叫罵。
隻見神情如狂,手提一對鬼頭厚背刀的“鬼刀母夜叉”,撲進場中,再度一聲厲喝道:“看你這個狗娘養的長相,準是惡丐晉八!”
厲唱聲中,雙刃齊舉,迳向目光炯炯,一臉刁笑的惡丐“馬睑無常”身前撲去。
數十手提弩弓的大漠一見,立即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助威呐喊!
就在衆漢呐喊的同時,“鬼刀母夜叉”已經撲到,“杜三釘”也發現了緊跟撲至的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
隻見“杜三釘”神色一驚,趁“鬼刀母夜叉”舉刀撲向“馬臉無常”的同時,橫臂撤刀,飛身閃開了。
也就在“杜三釘”飛身閃開的一刹那,“鬼刀母夜叉”已咬牙切齒,“嘿”的一聲,雙方挾着“呼呼”勁風,猛向“馬臉無常”狠狠劃下。
惡丐“馬臉無常”,嘴哂冷笑,一臉的輕蔑之色,一見“鬼刀母夜叉”的雙刀剁到,冷哼一聲,跨步閃身,竟自恃功力深厚,以一招“橫斷巫山”,單臂舉杖,橫向雙刃格去。
“鬼刀母夜叉”現在是何等功力,一見惡丐橫棒迎來,不由恨聲罵道:“你這也是他娘的找死!”
死字出口,右刀加力砍下,左手趁勢扭腕,刀如電閃靈蛇般,“唰”的一聲掃向惡丐的下盤。
惡丐“馬臉無常”一見,不由大驚失色,他還真沒想到十一兇煞中的“鬼刀母夜叉”,竟具有如此驚人的身手!
驚急間,趕緊提氣,收腹,退步,勢挾冷風的鬼頭厚背刀,帶起一陣叮當環響,呼的一聲,刀尖擦衣掃過。
但是,橫格而出的打狗棒,卻被“鬼刀母夜叉”的右手刀,“玎玲唧當”的砍了個正着!
惡丐由于吸腹退步躲刀,上格的打狗棒,勁力自然消失了不小。
隻見惡丐的右臂一震,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踉跄,蹬蹬退了兩步。
橫刀蓄勢的“杜三釘”看得一楞,手控連珠弩弓,作勢欲發的數十大漢,俱都看得面色大變。
但是,蹬蹬退了兩步的惡丐“馬險無常”,卻故作輕松的“喲”了一聲,輕浮的笑着說:“怎麼着,動真的啦?老相好的……”
“鬼刀母夜叉”神情如狂,雙目盡赤,一招得勢,飛步進逼,同時大罵道:“放你娘的屁,誰是你的老相好的?老娘就是‘梅開二度’,也不會找你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老東西!”
說話之間,唰唰唰,兩柄鬼頭刀,一連攻出三招,寒光閃閃,勁風呼呼,聲勢威猛,銳不可當,真如一頭出了柙的母老虎。
惡丐“馬臉無常”武功雖然不俗,但怎經得住“九宮堡”江老堡主的三招成名刀法,何況他已失去了先機?
是以,神情慌急,連忙出杖,橫封豎擋,一連退後數步!
但是,他平素奸刁,善于笑罵,為了遮蔽窘态,依然輕佻的笑罵道:“老相好的,真的不念舊情啦?有了小白臉就不要我老花子啦?……”
性情剛烈的朱擎珠一聽,頓時大怒,嬌哼一聲,翻掌就待拍出
但是,就在她翻掌的時候,陸貞娘出手如電,立即将她的玉腕扣住,同時低聲道:“使不得!珠妹妹!”
朱擎珠本來想用“遙空掌”掴惡丐兩個耳光出氣,因為惡丐說的“小白臉”,顯然是指她的未婚夫婿。
但是,想到她出師高門,而江玉帆也是武林八大世家的首戶“九宮堡”的少堡主,萬一她一掌下去,交手中的“鬼刀母夜叉”也恰巧一刀将惡丐殺死,不但她要破壞江湖規矩的責任,就是師門 和“九宮堡”的聲譽,也必因此大受貶損,她這一掌拍出的後果,實在太嚴重了。
所謂正派俠義人士可貴者,就是一切本乎理,一切遵循武林規矩,如黑道邪惡之徒,便不遵規矩,不顧道義,一旦遭遇危機,裡打圍毆,暗施暗器,假設她未擎珠也在惡丐交手不備之際發掌,而被 “鬼刀母夜叉”一刀殺死,為終身留下一個污點實在不智。
朱擎珠心念及此,不由羞慚的一笑,隻得低聲道:“這個老花子實在太可惡了!”
陸貞娘看得出,朱擎珠的目光中,對她有着太多的感激,是以,親切的笑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舉目再看場中,就這說了兩句話的工夫、惡丐“馬臉無常”已被逼得即将退到松林的前緣。
而“鬼刀母夜叉”,依然威猛如虎,渾身是勁,咬牙切齒,嘿嘿連聲,一刀緊似一刀的向惡丐狠狠砍去。
神情驚急,橫刀立在場中的“杜三釘”,雖然有心出手協助,但他卻不敢采取行動,因為他看得出,隻要他的身形一動,虎規眈耽的“悟空”等人,必然立即将他截住。
他這時為了自身的安危,隻有靜立不動,希望“甘陝雙殘”和鄧天愚三人由後崖盡快趕來。
步步敗退的惡丐“馬臉無常”久經惡戰,自然看出眼前形勢,也不怪“杜三釘”不出手相救。
如今,隻有退進林内,展開遊鬥,支持到“甘陝雙殘”和“滌心”仙長等人趕來再拼命一搏取勝。
一刀緊似一刀的“鬼刀母夜叉”自然也看出惡丐有意退進林内,但苦于自己學的刀法不全,而惡丐功力深厚,久經陣戰,而又不易找到破綻。
“鬼刀母夜叉”恨得咬牙切齒,不由大罵道:“你是他娘的兒子,隻想鑽林?”
惡丐一聽,反而哈哈一笑,道:“隻有退進林内,咱們才可叙叙舊情呀……”
話未說完,惡丐身後林内,突然是起一聲震耳怒喝道:“賤婦找死!”
怒喝聲中,“荒”然一聲銅钹聲響,一片金光、迳由林内飛出,直向“鬼刀母夜叉”的肩頭射去!
“悟空”一聽那聲銅钹聲響,便脫口低呼道:“盟主,獨腳老魔來了!”
說話之間,江玉帆的右掌已翻!
隻聽“當”的一聲金鐵聲響,如飛擊向“鬼刀母夜叉”的一隻兩尺大銅钹,已被擊得翻翻滾滾,再向林内斜橫飛去。
但是,“鬼刀母夜叉”卻因本能的閃避銅钹失去了先機。
隻見惡丐“馬臉無常”,身形一旋,大喝一聲,手中油光水綠的青竹打狗捧,一式“怪蟒出洞”,照準“鬼刀母夜叉”的咽喉,猛力搗出!
“鬼刃母夜叉”待等發覺銅钹已被擊飛,惡丐的綠竹杖已到了面前。
緊急間,“鬼刀母夜叉”無暇多想,身形仰面後倒,左手刀橫舉上格,直推惡丐的青竹杖。
惡丐深覺良機難再,一心将“鬼刀母夜叉”置死杖下,是以,一見“鬼刀母夜叉”舉刀橫格,身形後倒,手中青竹杖招式不變,大喝一聲,趁勢全力下壓!
“鬼刀母夜叉”大吃一驚,急中生智,身形加速着地,右腳猛蹬惡丐的小腹。
隻聽惡丐一聲悶哼,身形收勢不及,立即演了一個“飛狗搶屎”,連人帶杖,飛過了“鬼刀母夜叉”的身體上方,直向地上仆去。
“鬼刀母夜叉”那敢怠慢,身形就地一滾,右手鬼頭刀疾演“舉火燒天”,迳向惡丐的小腹戳去隻見寒光一暗,惡丐張口發出一聲凄厲慘嗥,“咚!”的一聲伴倒在地上,撒手丢杖,兩手捧腹,鮮血已像噴泉般由他的兩手間激濺出來。
江玉帆擊飛銅钹,“鬼刀母夜叉”倒向地上,惡丐被殺慘嗥,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場中橫刀蓄勢的“杜三釘”,即使想搶救也來不及了。
但是,就在惡丐慘嗥倒地,“鬼刀母夜叉”滾身躍起的同時,“二仙宮”方向和方才發出怒喝的林内,已身形如飛的縱出四個人來。
江玉帆目光尖銳,一看四道飛身撲出的身影,便知是崆峒派的“滌心”長老,和“多臂瘟神”鄧天愚,以及“甘陝雙殘”兩人。
由于這四人均是武功獨特,功力深厚的厲害人物,江玉帆一見“鬼刀母夜叉”躍超,脫口急呼,“薛執事回來!”
“鬼刀母夜叉”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生死發間的惡鬥後,雖然三十招不到,但已感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