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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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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哭叫聲,心中一驚,暗自焦急,知道這些孩童必是村姑被宮中歹徒奸污後所生下的,他擔心的是這些孩童婦女,能不能安全的逃下黑虎嶺去。

     想到可氣處,不由望着“雙殘”冷冷一笑道:“聽一聽,看一看,這就是你們先洩心頭之恨的後果!” 說話之間,先舉手指了指婦孺呼叫的“二仙宮”方向,繼而又轉身指了指峰下的大火! 江玉帆回頭一看,神情不由一呆,就這刹那間的工夫,已能看到峰下飛騰半空的火焰。

     隻見無數被強風吹向半空的燃燒枯枝,在通紅的夜空中,翻翻滾滾,就像飛升的火龍般,令人看來,歎為奇觀。

     但是,這等悚目驚心,恐怖駭人的大火,沒有那個人有那份心情興緻觀看。

     就在江玉帆神情一呆的一刹那,身後“荒”然一聲銅钹聲響,同時暴起獨腿惡魔的厲聲道:“老大,咱們和姓江的小子拼了!” 江玉帆聞聲回頭,發現獨腿惡魔依然立在原地未動,而無手老怪正向惡魔揮了個阻止手勢。

     隻見無手老怪眼布紅絲,臉罩殺氣,強自鎮定的望着獨腿惡魔,切齒恨聲說:“老二,這場大火燒過來,咱們數十年的心血就算完了,人家要叫咱們活活燒死在虎頭峰上,咱們也不會心甘情願……” 話未說完,獨腿惡魔“荒”的一擊手中銅钹,瞠目厲聲道:“我心不甘,情不願,我要将姓江的小輩碎屍萬死,化骨揚灰!” 無手老怪冷冷一笑,道:“要想把人家碎屍萬段談何容易?人家的人多勢衆,可以輪流上陣,咱們有天大的本事,也會真氣枯竭而死……” 江工上初聽得俊面一紅,頓時大怒,正待說什麼,場外橫劍而立的阮媛玲,已剔眉怒叱道:“閉嘴,像你們這兩個十惡不赦的老賊,附近百裡之内的老百姓,無不恨之入骨,人人得而誅之,幹人碰上千人殺,萬人遇兒萬人剮……” 話未說完,無手老怪已氣得仰面發出一陣厲聲大笑,同時,笑聲道:“罵得好,罵得好……” 好字方自出口,那陣孩童哭婦女叫的吵雜驚惶呼聲已到了場外。

     江玉帆轉首一看,隻見朱擎珠,韓筱莉,以及“鬼刀母夜叉”和佟玉清四人,正引導若兩百多名神情驚惶,面色蒼白,驚哭喊叫的孩童婦女,慌慌張張的奔過來。

     “獨臂虎”和看守“多臂瘟神”鄧天愚的“銅人判官”兩人一見,不由齊聲焦急的大聲說:“朱姑娘,韓姑娘,要快呀,再遲恐怕下不了‘黑虎嶺’啦!” 如此一嚷,那些婦女孩童更加惶急的放聲大哭起來,情勢更形慌亂。

     恰在這時,一陣強風吹過,帶來一陣滾滾濃煙,不少婦女孩童咳嗽起來。

     江玉帆轉首一看,正北峰崖處已有了濃煙火焰,心中一驚,立即望着朱擎珠等人,急聲道:“你們四人帶着他們下山,不要再回來了,我們在南山口會合……”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濃煙撲來,婦女孩童等人再度掀起一陣惶亂大哭。

     佟玉清見場中隻剩下了“甘陝雙殘”,知道江玉帆等人制服兩個老賊絕無問題,是以,連連颔首回答道:“好好,我們就在南山口的枯樹林内和張嫂等人等候你們……” 話未說完,正北峰崖處已升上了火焰,虎頭峰上已到處彌漫着濃煙,而強烈的西北風,卻有增無減! 走在一群婦女孩童身後的“一塵”道人一見,立即焦急的催促道:“盟主,虎頭峰上不能再呆了,大火馬上就燒過來了!” 無手老怪不知何時已收斂了哈哈厲笑,瞪着一雙滿布血絲的戾眼,望着拉幼抱小的婦女等人,似乎也有些呆住了。

     獨腿惡魔“荒”的一擊手中雙钹,厲聲道:“老大,和他們拼了,他們要我們的命,我們也叫他們活活燒死在虎頭峰上!” 無手老怪一定神,反而沒有了方才暴戾狂怒神色,但仍望着江玉帆,悲憤的說:“江玉帆,老夫兩人已鬥過了你們的‘杖劍合一’,現在該輪到你鬥老夫兩人的‘拘魂奪魄雙儀陣’了……”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怒聲道:“待刑之囚,引頸就死,那個與你鬥什麼儀式……” 但是,江玉帆卻望着無手老怪,冷冷的問:“若是在下破了你們的‘雙儀陣’呢?” 無手老怪毫不遲疑的正色說:“老夫兩人投火自焚,用不若你們動手!” 江玉帆一聽,毅然稱好,同時沉聲道:“咱們是大丈夫言……” 話剛開口,獨腿惡魔已厲聲道:“那個跟你兒戲不成?” 江玉帆也不答話,望着啞巴方守義,沉聲道:“拿小弟的兵器來!” 啞巴一聽,立時會意,急忙在鹿皮囊内将戰國“金鬥”取出來,飛身縱向場内。

     “金鬥”一出皮囊,通體如血,耀眼生花,無人敢直視。

     陸貞娘和“悟空”“一塵”等人一看,俱都神情一驚,無不感到頭暈目眩,大家都認定是滿山火光映飛之故,想不起其他原因。

     “甘陝雙殘”一見,兩人也不由神情一呆,雖然不知江玉帆用的是什麼兵器,但卻斷定是一件上古神器無疑。

     江玉帆接過“金鬥”,傲然卓立原地,望着無手老怪,沉聲道:“你們可以布陣了!” 無手老怪一聽,立即望着獨腿惡魔一甩頭,沉聲道:“老二,站位置!” 獨腿惡魔一聲不吭,飛身縱至江玉帆的身後。

     陸貞娘等人看得心中一驚,但都不便出聲阻止,因為這是江玉帆自己答應的事。

     就在這時,大家方才登上峰來的峰崖處,突然傳來一陣火焰燃燒的爆裂聲響! 大家回頭一看,虎頭峰的東北方也有了濃煙火焰了。

     “一塵”道人心中一驚,恍然似有所悟,脫口急聲道:“盟主不好,峰後也有了火苗,咱們可能中了兩個老賊的拖延之計了……”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濃煙撲來,不少人被嗆得連聲咳嗽! 無手老怪一見,不由得的哈哈一陣厲笑道:“實話告訴你們說,姓江的小輩已經中計了,要逃命的趕快滾……” 陸貞娘等人大吃一驚,怒喝嬌叱,紛紛作勢欲撲。

     江玉帆一見峰後起火,知道情勢已極危急了,因為,整個虎頭峰上,刹那間濃煙密布,正北火焰飛騰,地上一片火紅,每個人的手臉,但被火燒烤得通紅。

     是以,望着陸貞娘等人,厲聲道:“你們快由峰階先到嶺下等我,我馬上就來……” 話未說完,獨腿惡魔已哈哈一笑道:“峰後都有大火,峰前那裡還有逃路?” 江玉帆回頭一看,峰前火焰騰空,早已成了一片火海,果然無路可走,于是,心中一驚,大喝一聲,玉扇“唰”聲張開,飛身向無手老怪切去。

     無手老怪深知九宮堡的絕學厲害,一見江玉帆玉扇切來,立即揮鈎相迎! 但是,就在他揮鈎的同時,眼前亮形一閃,江玉帆已折身準備繞向他的背後。

     隻聽“荒”然一聲風钹聲響,移形換位的獨腿惡魔,恰好把江玉帆的出路擋住。

    同時,“呼”的一聲,右手銅钹猛力擊出。

     江玉帆看得心中一驚,折身換步,身形一閃,正待由“坤”位移出,褶扇揮處,恰巧遇上無手老怪斜橫掃來的一鈎。

     一陣無手老怪的哈哈大笑響自身右道:“姓江的小輩,老夫兩人花去近二十年的心血參研出這座‘拘魂奪魄連鎖雙儀陣’,就是專門對付你們江家的‘麗星步’的哈哈……” 就在 老怪說話之間的工夫,江玉帆一連移形換位十數次,均被“雙殘”截回。

     江玉帆心中一驚,急中生智,大喝一聲,褶扇“呼”的一聲扇出一道剛猛寒飙,獨腿惡魔似是知道厲害,身形一旋閃開了。

     但是,江玉帆卻根據“麗星步”的變化,折身撲向左後,果然遇上無手老怪擊出的雙鈎。

     江王帆再不遲疑,大喝一聲,一式“撥雲見天”,左手“金鬥”,閃電般向老怪的雙鈎削去! 無手老怪早已有備,雙鈎絕不碰江玉們手中的“金鬥”,但是,江玉帆的身法太快了,加之“金鬥”強光四射,鮮紅如血,隐隐中有一陣懾人心神的“嗡嗡”之聲傳出,如果飛身後退,江玉帆便可趁勢出陣,果真江玉帆出了陣,他和獨腿惡魔仍是要死! 衡情之下,厲嗥一聲,右臂毒鈎下沉,左臂毒鈎直格江玉帆的“金鬥”! 隻聽“沙”的一聲輕響,“當啷”一聲金鐵墜地之聲,老怪左臂毒鈎,如鋼刀切在豆腐上般,應聲而斷。

     也就在毒鈎墜地的同時,江玉帆的身形一閃,已到了獨腿惡魔的身前,“金鬥”一式“大鵬展翅”,恰巧迎上惡魔奮力擊出的左手銅钹。

     隻聽“嚓”的一聲輕響,接着“當啷”一聲,惡魔左手的大銅钹,立被“金鬥”削掉了一大半。

     獨腿惡魔性列如火,一見心愛的銅钹被毀,頓時暴怒如狂,不由厲嗥一聲,右手銅钹,對準江玉帆“麗星步”将要移換的位置,奮力擲去! 陸貞娘一見,大驚失色,魂飛天外,不由驚得脫口嬌呼:“小心” 嬌呼聲中,金光一閃的大銅钹,已閃電滑過江玉帆的脅肩,一聲蒼勁慘呼,鮮血飛濺,一隻帶有斷鈎的左臂,應聲墜在地上! 亮影閃處,江玉帆早已停身場外。

     陸貞娘和阮媛玲等人,驚魂甫定,飛身撲了過去,立即将江玉帆團團圍住,紛紛察看江玉帆的傷勢。

     但是,江玉帆衣衫完整,渾身沒有一絲傷痕,方才看到的是飛钹滑過了他的脅肩,實則擊中的是他剛剛留下的幻影。

     就在這時,吓呆了的獨腿惡魔,突然悲憤凄厲的大喝一聲:“老大” 厲喝聲中,飛身向無手老怪撲去。

     衆人聞聲一看,隻見獨腿惡魔已将左臂已斷、鮮血滿面的無手老怪抱住。

     大家這時才看清,無手老怪不但左臂被飛钹擊斷,左耳、左頰、左後腦也同時被飛钹掃掉了,鮮血腦漿流了一肩,似乎已經氣絕! 獨腿惡魔痛哭失聲,連呼老大,緩緩将無手老怪的屍體放倒地下,撫屍大哭起來。

     這時三面大火,嶺上大火已燒至峰下,每個人被煙火熏烤得喉幹臉裂渾身燥熱。

     “悟空”一看,立即催促說:“盟主,再不下峰恐怕無路可走了!” 江玉帆見“悟空”臉上已敷上刀創藥,這才關切的間:“你的臉上是怎的負了傷?” “悟空”心急下山,隻得簡扼的說:“無手老怪過份暴怒,咬碎了嘴裡的兩顆牙,呸的一聲吐在屬下的臉上,所幸當時閃躲的快……” 怏字剛剛出口,場中突然響起一聲,悲憤厲嗥:“老大等我!” 衆人循聲一看,隻見獨腿惡魔的右掌已拍向自己的前額! 江玉帆沒有及時離去,也就是要等一個最後結果,這勝見惡魔擊掌自斃,心有不忍,本能的舉掌一招……。

     但是,就在他舉掌準備将惡魔的右臂引開的同時,陸貞娘已伸臂将他的右腕握住! 也就在陸貞娘将江玉帆的右腕握住的同時,場中“叭”的一聲脆響,惡魔腦漿濺裂,一頭栽在無手老怪的屍體上。

     就這刹那間的工夫,一陣強風吹過,火焰已撲上十數丈外的峰崖! “獨臂虎”一見,不由焦急的說:“盟主,咱們路徑不熟,再不走恐怕走不了啦!” 江玉帆一聽,毫不遲疑的一指東南,急聲道:“現在隻有東南無火,大家快奔東南!” 話聲甫落,一直看守着“多臂瘟神”鄧天愚的“銅人判官”急聲問:“盟主,鄧天愚老小子怎麼辦?” 江玉帆一聽,這才想起還有被點了“黑憩穴”的“多臂瘟神”,正待說什麼,“獨臂虎” 已搶先不耐煩的說:“一窩子王八蛋,燒死他算了!” 江玉帆立即正色道:“這怎麼可以,我們快過去将他的穴道解開!” 說話之間,當先向前走去。

     走至近前,“銅人判官”早已用腳把鄧天愚的穴道解開。

     “多臂瘟神”鄧天愚綏緩睜開了眼睛,一見滿天火光,周圍一片濃煙,大吃一驚,連聲驚呼:“火,火,大火………” 驚呼聲中,挺身躍了起來。

     但是,由于神志未清,血未暢流,立身不住,“咚”的一聲又跌坐在地上。

     這時,定睛一看,發現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俱都圍立在身前,頓時想起了方才發生的事。

     再看場中,倒卧血泊中的屍體,惡丐、“雙殘”、“杜三釘”,不由望着陸貞娘,噙淚哀求說道:“陸姑娘,老朽一切知錯了,請看在娴華的份上,寬恕老朽的昏庸無知吧!” 話聲甫落,“獨臂虎”已怒聲說:“原諒你有個屁用?你已中了‘杜三釘’的子午悶心蝌蚪釘,就是老子背着你走,你老小子恐怕也難活到今夜五更!” 鄧天愚一聽,大吃一驚,不由望着陸貞娘哭聲哀号央求道:“陸姑娘,你要救救老朽呀,不然,将來娴華由天山回來問起你,你拿什麼話回答她呀!” 陸貞娘一想到自己閨中好友,鄧天愚的表侄女柳娴華,心頭的恨意頓時消了不少,隻得望着“一塵”道人,和聲道:“道長,把你身上的消毒丹大給鄧老莊主服一粒吧,先穩住了毒性,等到了山下再說。

    ” 鄧天愚一聽,也急急忙望着“一塵”道人—抱拳央求道:“一塵道長,老朽素知你是華陀再世,菩薩心腸,就請你大發慈悲,賜給老朽一粒仙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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